話音未落,又一片氣球群被捲入火團,
“轟”的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燃燒的碎片像流星雨般砸下來,有幾片帶著火星落在不遠處的廣告牌上,瞬間燎起一小片火苗。
那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終於被嚇哭了,媽媽抱著她往人群外衝,粉色的裙襬被慌亂的腳步踩得皺巴巴。
剛纔還舉著手機拍照的人,此刻都在尖叫著四散奔逃,原本整齊的人潮瞬間變成混亂的蟻穴,你推我搡間,有人摔倒在地,立刻被後麵的人潮淹冇。
兩個安保人員瘋了似的往前衝,嘴裡吼著
“快退後!都往後退!”,
可已經晚了——燃燒的氣球碎片正帶著火星墜向人群,
有人的外套被濺到的火星燎出個小洞,驚叫聲終於蓋過了殘餘的歡呼。
又是密集的人群,又是冬季,大部分人都是穿著羽絨服,簡直就是行走的活生生的燃料。
密集人群又是陷入恐慌狀態,踩踏事件很容易發生,
但凡有倒地的人,將很有可能起不來,被恐慌的人群活活踩死。
燃燒的氣球,如果掉下來點燃人群穿的羽絨服,一旦火勢控製不住,蔓延開來,那這裡將成為人間煉獄。
人群還在像被捅翻的蟻穴般亂撞,
穿棕色羽絨服的男人被踩掉了一隻鞋,光腳踩在的地麵上,也冇法顧及穿不穿鞋。
手裡的孩子哭得臉發紫;
穿紅裙的女人頭髮纏進彆人的揹包帶,被拖著往前踉蹌,指甲在空氣裡亂抓。
麵對即將可能形成的人間煉獄。
林逸望像片即將燃燒的氣球雨。
先抱住金沐瑤,接著鼓動螺旋氣勁,
捲起成片的燃燒氣球,
螺旋氣勁所帶動的風,還不能就這麼直接卷,不然風助火勢,燃燒得更烈,
隻有一股勁把這些氣球推向更高的空中
林逸將金沐瑤緊緊抱住,周身形成無形的螺旋氣勁,一邊慢慢帶著她往邊緣走去,
接著丹田處的螺旋氣勁已如蓄勢好的陀螺般,轟然轉動。
他刻意收窄了氣勁的外擴範圍,隻讓那股無形的氣流貼著地麵盤旋上升,像隻突然張開的透明巨掌,精準托住那些正往下墜的燃燒氣球。
氣勁陡然擰成向上的渦流。
那些裹著藍綠火苗的橡膠碎片本已離人群頭頂不足三米,
此刻卻像被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硬生生在半空頓了頓,隨即被螺旋氣流帶著往更高處拔升——不是四散炸開,
而是順著氣流的軌跡,擰成一道旋轉的火柱,直刺墨藍的夜空。
金沐瑤埋在他胸口,能清晰聽見他胸腔裡急促的心跳,還有氣勁運轉時帶起的細微嗡鳴。
她眼角餘光瞥見,離他們最近的那片燃燒氣球群正被氣流托著往上走,火苗被風扯得細長,像無數條倒掛的火舌,卻再冇一片碎片往下掉。
“是龍捲風?!”
有人突然尖叫起來,聲音裡裹著哭腔。
人群裡不知誰先抬頭,
隻見那道旋轉的火柱正順著無形的軌跡往上竄,
藍綠色的火苗被氣流扯成細長的絲線,在夜空中擰成螺旋狀,
確實像極了微型龍捲風捲起的火團。
“快躲!龍捲風帶著火呢!”
穿紅裙的女人頭髮還纏在揹包帶上,
卻拚儘全力往旁邊的報刊亭撲,
指甲在玻璃上劃出刺耳的白痕。
穿棕色羽絨服的男人抱著發紫的孩子,也顧不上光腳的刺痛,
踉蹌著往路燈杆後縮,
後背緊緊貼住冰涼的金屬桿,盯著那道火柱的眼神像見了鬼。
兩個安保人員也愣住了,橡膠棍懸在半空。
高個子揉了揉眼睛,看著火柱越升越高,
原本該砸向人群的燃燒碎片全被卷在裡麵,竟冇再掉下來半片,
喉嚨動了動:
“邪門了……這風怎麼專卷著火的東西?”
旁邊矮個子的手還在發抖,卻突然反應過來:
“管它什麼風!趁現在趕緊往外撤!”
他扯著高個子往台階上拽,橡膠棍在混亂的人群裡磕磕碰碰,倒真打開了一條窄窄的通路。
紮羊角辮的小姑娘被媽媽護在懷裡,
透過人縫看見那道旋轉的火柱,
哭聲突然停了,抽噎著問:
“媽媽……那是會轉的煙花嗎?”
她媽媽死死盯著火柱底下那片空出來的安全區域,
突然抱著孩子往林逸的方向擠——剛纔混亂中,
她隱約看見是這個把女孩護在身前的男人站的位置,火團就冇掉下來過。
......
龍捲風捲起的那道火柱已竄到幾十米高,
裹在裡麵的氣球碎片漸漸燒儘,
藍綠色的火苗開始變弱。
“快看!火龍捲風往上走了!”
有人喊道,語氣裡竟透出點劫後餘生的慶幸。
火柱頂端的火苗越來越淡,
像被夜空吸走了溫度,
最後化作幾點零星的火星,
在墨藍的幕布上閃了閃,徹底熄滅了。
人群的騷動像退潮般慢慢平息,
原本推搡的力道漸漸減弱,
驚叫聲也從尖銳的恐慌轉為帶著餘悸的喘息。
有人扶著旁邊的人站穩,有人蹲下身去拉摔倒的同伴。
穿紅裙的女人解開纏在揹包帶上的頭髮,
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卻忍不住抬頭望向夜空——那道旋轉的火柱已褪去大半藍綠色,
隻剩下零星的火星在氣流中打著旋兒,像被拉長的星火絲帶,
正隨著氣勁的減弱慢慢散開。
“火……火滅了?”
有人小聲嘀咕,聲音裡帶著不敢相信的試探。
冇人回答,但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奔逃的腳步,
仰頭望著那道逐漸消散的火柱。
剛纔還像失控蟻群的人潮,
此刻竟也因為這道逐漸升高的龍捲風火柱而漸漸平息下來,都抬頭看著這一奇觀。
有人掏出手機對著夜空拍個不停,
剛纔的恐慌彷彿被那道熄滅的火柱捲走了大半,
隻剩下劫後餘生的恍惚。
“老天爺保佑啊……”
穿紅裙的女人攏了攏淩亂的頭髮,
聲音還帶著抖,卻對著天空合十雙手。
旁邊光腳的男人正把孩子重新抱穩,孩子的哭聲小了些,
隻是小臉還皺成一團,他望著空無一物的夜空,
突然蹲下身摸了摸地麵,像是想確認剛纔的一切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