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沐瑤看著趙天宇的背影,又看了看林逸,眼底帶著點無奈,卻又忍不住笑了:
“你啊……下手也太狠了。”
林逸湊近她,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痞氣:
“對付這種人,就得這樣。不然總以為全世界都得讓著他。”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臉頰:
“再說了,敢對沐瑤姐身邊的人不敬,就得有代價。”
金沐瑤耳尖微熱,拍開他的手:
“少貧嘴。拍賣會要開始了,走吧。”
兩人剛準備往前而去,旁邊就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張啟年搖著摺扇走過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林逸身上轉了兩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林先生好手段,三言兩語就把趙少氣成那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他這話半真半假,張啟年向來瞧不上趙天宇的草包性子,隻是礙於兩家情麵不好發作。
剛纔那齣戲看得清楚,自然明白是趙天宇先挑事,林逸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林逸微微頷首:“張公子過獎,隻是有些人說話確實太礙眼。”
“哈哈...哈!礙眼的人確實該教訓教訓。”張啟年合上摺扇,指節敲了敲扇麵,大笑道。
接著他看向金沐瑤問道:
“金小姐,這位林先生看著麵生得很,不知是在哪高就?”
金沐瑤剛要開口,就見陳記集團的陳老爺子拄著柺杖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隨從。
老爺子目光銳利,掃過林逸時微微一頓:
“剛纔趙小子那出鬨劇,我在那邊都看見了。年輕人,有膽識。還擊得乾脆利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老辣:
“趙家那小子被寵壞了,早就該有人治治他的脾氣。隻是林先生看著眼生,是剛回國?”
林逸從容應對:“陳老謬讚,我隻是實話實說。至於來曆,不過是閒人一個,偶爾搞些金銀珠寶古玩家當的罷了。”
“閒人?”
陳老爺子哈哈一笑,
“能讓金丫頭護著,又能讓趙天宇吃癟的閒人,可不多見。”
“搞金銀珠寶古玩家當?”聽到這句話後
陳老原本銳利的目光柔和了幾分,手裡的柺杖往地麵輕輕一頓,
“難怪剛纔應對趙天宇那小子時,氣度不一般。乾這行的,冇點過人的手段和沉穩心性可不成,”
他上下打量著林逸,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欣賞:
“這行水深,能混得明白的都是人精。年輕人有這等定力,不錯不錯。”
這邊正說著,張啟年已經按捺不住湊了過來,臉上的笑意真切了許多:
“原來林先生也是玩這個的?真是失敬失敬!我最近正收字畫,前陣子得了幅徐渭的墨葡萄圖,一直拿不準真假,不知林先生有冇有興趣幫我看看?”
他本就對林逸剛纔懟趙天宇的做法有些好感,
一聽對方也搞古玩,頓時覺得找到了同道中人,連稱呼都親近了些:
“我就說林先生氣度不凡,原來是圈內人。這行裡像林先生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眼力的,可不多見。”
金沐瑤在一旁看著,眼底帶著笑意。剛纔的一些插曲,卻冇想到能讓眼光挑剔的陳老爺子和癡迷字畫的張啟年如此另眼相看。
林逸笑著頷首:“張公子客氣了,談不上什麼眼力,隻是接觸得多了些。徐渭的墨葡萄圖倒是珍品,若有機會,倒是想見識見識。”
林逸哪懂什麼字畫,他搞金銀珠寶玉石古玩家當,那都是直接拿來倒賣的,在機緣巧合下遇上了金沐瑤,搭上了這條線。
不過憑著他修仙者的身份能力,他自然也有些看東西的獨到之處。
再說了,金沐瑤就是搞這金銀珠寶這行的,自然也認識些這行業的大師。
對於樂意交朋友的,林逸自然保持著開放的心態迴應著。
正說著,林氏地產的林董也走了過來,他與金沐瑤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在林逸身上時愣了愣:
“這位小兄弟也姓林……莫不是與我林家有些淵源?”
這話一出,連張啟年都挑了挑眉。林董在洪都地產界地位不低,從不輕易攀關係,這話裡的意味耐人尋味。
林逸笑了笑:“林董說笑了,我與林家怕是沾不上邊,但說不定祖上真是本家。”
林董聞言朗聲笑了起來,擺了擺手:
“哈哈,也是我唐突了。天下同姓者多,哪能隨便就攀親。”
他話鋒一轉,看向金沐瑤時,語氣熱絡了幾分:
“說起來,還是跟沐瑤你更熟些。前陣子金氏集團旗下珠寶公司,那批珠寶設計展,我家老太婆可是天天唸叨,說你們金家的審美真是越來越對她胃口。”
金沐瑤淺笑迴應:
“林董客氣了,能得林夫人喜歡是我們的榮幸。下次有新款,我讓人先給夫人送些樣品過去瞧瞧。”
“那可太好了!”
林董眼睛一亮,
“我正愁老太太八十大壽冇合適的禮物,有你這話,我可就放心了。”
他頓了頓,看向林逸時,態度雖客氣卻少了幾分對金沐瑤的熟稔,
“林先生既然也做珠寶玉石古玩生意的,倒是可以多跟沐瑤走動。金氏在這行的人脈,放眼整個洪都乃至國內都是頂尖的。”
這話看似是在提點林逸,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劃清界限——他與金家是真交情,對林逸不過是看在金沐瑤麵子上的客套。
張啟年在旁看得明白,笑著打圓場:
“林董這話說得是。金小姐的眼光,我們這些人誰不佩服?上次那枚清代翡翠翎管,要不是她提醒,我差點就看走眼了。”
林逸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目光在林董與金沐瑤之間轉了轉,心裡已然明瞭。
林董剛纔那句“淵源”不過是開場白,真正的親近,從來隻在金氏集團身上。
林逸聽著林董的話,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心裡卻冇什麼波瀾。
他本就不是在乎這些虛禮應酬的人,林董的態度親疏遠近,他看得通透,也懶得計較。
畢竟他混的圈子、追求的道,本就與這些商界大佬不在一條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