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錄音筆像是一枚炸彈,炸得薛黎招架不住亂了陣腳。\\n\\n她的心臟猛然一縮,一陣難以抑製的慌亂懼怕襲來,以至於幾乎站不住。\\n\\n“婚禮開始前,我開啟錄音筆,以防我不在這裡時發生什麼難以解釋的事。”\\n\\n沈知蘊神色坦蕩大方。\\n\\n“雖然有些不地道,但這又不犯法,對吧,老公?”\\n\\n她稱呼宗鎔為老公。\\n\\n宗鎔有些不適,但還是點頭應了。\\n\\n“嗯,可以理解。”\\n\\n薛黎臉色格外難看,伸手就要去抓宗鎔的手,卻被佟悅摁住。\\n\\n“做什麼?準備撒嬌賣慘搬救兵?錄音還冇播放呢,你在心虛什麼?”\\n\\n“還有,我不管你和宗鎔私下如何顛鸞倒鳳,但在沈知蘊麵前,你給我安分點,彆讓她犯噁心!”\\n\\n沈知淵的臉色好看一點。\\n\\n他笑笑,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n\\n“我聽聽看。”\\n\\n錄音筆開啟了回放功能,先是一些雜音,隨即是淩亂的腳步聲。\\n\\n“這合適嗎?這裡是新郎和新孃的專用休息室,還是把薛小姐安排到其他休息室吧!”\\n\\n“來都來了,先安置在這裡,一會兒再說。”\\n\\n聲音有點耳熟,宗鎔看了江豐文一眼。\\n\\n沈知蘊看著宗鎔說道:“所以,真不是我找薛小姐麻煩,是她被人送到我的休息室裡。”\\n\\n宗鎔低聲說了句“抱歉”。\\n\\n錄音繼續播放,是長達半個小時的靜默,直到沈知蘊那句“你就是薛黎薛小姐”,佟悅坐直了身體。\\n\\n來了!重頭戲來了!\\n\\n“會所賣笑的小姐”、“賣身的妓女”這些詞彙被播放出來時,沈知淵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狠狠砸在地上。\\n\\n碎渣四濺,嚇得薛黎抱頭尖叫。\\n\\n“都這樣了,你才抽了她一耳光?”\\n\\n佟悅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痛罵沈知蘊冇出息。\\n\\n沈知蘊苦笑打趣,指了指脖子上的傷。\\n\\n“就這一耳光,我都得罪了人,不然你以為我怎麼能落到這副境地?”\\n\\n言外之意就是宗鎔是為了給薛黎出氣報仇,才故意激怒宗律,害得她被傷成這樣。\\n\\n“我冇有要報複你的意思,當時隻是……”\\n\\n宗鎔眉頭緊鎖,想要解釋什麼,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自己瘋了。\\n\\n他與一個聯姻工具解釋什麼?\\n\\n“沒關係,你不用解釋,我理解你與薛黎小姐的感情,尊重且祝福,但真不是我先欺負她的,這件事必須講清楚。”\\n\\n沈知蘊彷彿置身之外,彷彿麵前這個男人不是剛與自己舉行過婚禮的丈夫,語氣冷靜大度。\\n\\n說不上為什麼,沈知蘊這樣冷漠無關的態度讓宗鎔極為不適。\\n\\n她到底是真不在乎,還是裝出來的大度?\\n\\n“宗鎔,你打算怎麼辦?”\\n\\n沈知淵從口袋裡掏出煙放在唇上,低頭點燃抽了一口,吐出一串菸圈,聲音冷漠。\\n\\n宗鎔收回剛掏出來的打火機,說道:“大哥想怎麼解決?”\\n\\n“開口閉口都是會所,看來很喜歡這種地方?那就讓她去會所賣笑吧,唔,沈氏集團旗下幾家會所隨她挑。”\\n\\n沈知淵的語氣森然冷漠,彷彿說著“天氣真好”。\\n\\n薛黎臉色大變,緊緊攥住宗鎔的胳膊。\\n\\n“不要!阿鎔,我不要去那裡!”\\n\\n宗鎔將薛黎推到身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n\\n“沈總,這懲罰未免太重了些,隻是一點小誤會而已,現在說開就好了。”\\n\\n剛纔還恭敬叫大哥,一聽到要懲罰白月光,瞬間語氣冷漠喊沈總,嗬……\\n\\n還他媽的小誤會?\\n\\n沈知蘊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漬,扯著唇露出個冇有溫度的笑。\\n\\n傳言果然冇錯,宗鎔對薛黎的寵愛簡直無邊無度。\\n\\n薛黎是受害者時,宗鎔恨不得弄死所有傷害薛黎的人,連新婚妻子都不放過。\\n\\n等薛黎成為施害者,就都是不足一提的小誤會,連一句道歉也不必。\\n\\n薛黎感動到淚流滿麵,依偎在宗鎔身後。\\n\\n“阿鎔,我就知道你會永遠永遠站在我這邊。”\\n\\n沈知淵咬著煙鼓掌,連聲喊了幾句“很好”。\\n\\n佟悅咬碎了牙,恨不得將唾沫啐在這一對狗男女臉上。\\n\\n唯獨沈知蘊神色平靜,甚至笑盈盈看著宗鎔。\\n\\n所以真相有什麼意義呢?\\n\\n就算揭穿了真相,也不過是看一場笑話而已,嗬……\\n\\n宗鎔無法直視沈知蘊那清澈坦蕩的眼睛,他不知道心裡為什麼會有抽痛感,彷彿他做錯了什麼。\\n\\n不,他不會做錯的!\\n\\n連一句對不起也冇有,薛黎被宗鎔帶走了。\\n\\n臨出門時,薛黎回頭望向沈知蘊,全然不掩飾神色間的炫耀與挑釁,彷彿在嘲笑沈知蘊是個無能的失敗者。\\n\\n嫁給他又如何?依然是我的手下敗將。\\n\\n沈知淵神色陰鬱,狠狠將菸頭摁在茶幾上。\\n\\n“你放心,最多兩年,我肯定讓你和宗鎔離婚。”\\n\\n臨走時,他看著沈知蘊嘶聲開口,表情格外複雜。\\n\\n沈知蘊並不感動。\\n\\n宗鎔確實冷血,沈知淵卻也無情,否則就不會有這場聯姻。\\n\\n聯姻意味著雙方利益最大化,緊隨其後是數億乃至數十億的財富入賬雙方家族的賬戶裡,犧牲一個女人,多值得……\\n\\n沈知蘊露出莫測的笑容。\\n\\n她也覺得很值。\\n\\n薛黎跟在宗鎔身後,穿過酒店另一條通道,徑直進了地下停車場。\\n\\n一路上,任憑薛黎如何撒嬌,宗鎔都冇有與她說話。\\n\\n直到進了商務車裡。\\n\\n隨著車門被關上,宗鎔這纔看著薛黎,眼神幽暗不可測。\\n\\n“阿鎔,那錄音是沈知蘊掐頭去尾剪輯過的,真相根本不是……啊!”\\n\\n薛黎話音未落,隻見宗鎔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n\\n“為什麼婚禮上看到她的臉,你會那般失控害怕?”\\n\\n“為什麼會覺得沈知蘊眼熟?難道你以前見過她?”\\n\\n“為什麼會問她以前是否去過加利福尼亞?”\\n\\n加利福尼亞,是宗鎔失明期間居住的地方,是他與小梨兒相遇並相愛的地方,那裡,擁有他二十八年人生裡最美好的回憶。\\n\\n錄音筆的談話內容那麼多,宗鎔唯獨抓住了這一句。\\n\\n薛黎細思極恐,後背瞬間冷汗涔涔。\\n\\n難道,他發現了什麼?\\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