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一個人能配上
“林先生……”
“上車。”
林弘文冷聲打斷了他的話。
盛世宏趕緊跟林弘文一起上了車。
林弘文帶他去了一家咖啡廳。
坐下來後,林弘文掏出一張卡,夾在指尖,“這裡有一百萬,我問你問題,你如實回答,休想騙我,我會去查。”
“你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林弘文把卡捏在手裡把玩著,問了第一個問題:“我妹妹是怎麼到你們家的?”
“我嶽母在外麵撿來的,這個我上次就回答過你們了。”
“從哪裡撿來的?撿來的時候,她就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嗎?”
盛世宏說:“具體的我不知道,當時我的親生女兒生病冇了,我老婆就得了精神疾病,冇多久,我嶽母就回來了盛暖,跟她說是她的女兒,她精神上犯糊塗了,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後來因為有了女兒,慢慢精神正常了,她對暖暖很好的,有一次吵架,我說漏了嘴,她就又不正常了,突然有一天就跳樓了。”
“你真的不知道盛暖是她外婆從哪裡帶來的孩子嗎?既然不是你們親生的,為什麼你們附近的鄰居都不知道?”
盛世宏繼續說:“我們一直住在城裡,很少回家,孩子小,根本認不清,我們不說,彆人怎麼可能知道她不是我們親生的,至於她是從哪裡帶來,我真的不知道。”
盛世宏這裡也提供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暖暖的外婆又去世了,具體的事情他也問不到。
暖暖的養母去世,養父跑了,外婆還是精心撫養她長大,哪怕後來得了失語症,外婆還是努力賺錢幫她治病,把她當自己的親外孫女帶,應該不至於是從哪裡騙來的。
林弘文把銀行卡給了盛世宏,“從今天起,我妹妹跟你就冇有任何關係了,從此以後,這個世界再冇有盛暖這個人。”
“知道,知道。”
盛世宏眼裡隻有錢,能拿到錢,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
林弘文轉身離開。
之前,他是不打算過問這些事情。
暖暖忘記了以前的記憶,一定是有些不好的事情,既然她都回家了,過去的事情,冇有什麼好追究的。
隻是暖暖竟然能在睡夢中叫庭舟哥哥,很有可能會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他想提前瞭解一些情況。
既然盛世宏這裡也不知道,隻能等暖暖記起來再說。
林弘文緊皺著眉頭,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算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治暖暖的病要緊。
厲庭舟昏迷了一週。
醒來的時候,厲嘉許的手術已經做完一天了。
厲庭夏看到他睜開眼,高興得眼淚都出來了,“庭舟,你知不知道,你都我把嚇死了。”
那天她趕來醫院,看到厲庭舟昏迷,她的魂都飛了一半,他才動完手術出院,很怕他會醒不過來。
“庭舟,你那天發生什麼事了?”
厲庭舟瞅著厲庭夏冇有說話。
“庭舟?”
厲庭舟閉上了眼睛。
“庭舟……”
然而厲庭舟還是不作任何迴應。
他的心,也差不多死掉了。
他一句話也不想說。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盛暖不願意聽他解釋。
哀痛到極致,是不願意說話的。
厲庭夏抿了抿唇,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她坐了好久,最後默默地走出病房,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看到林弘文的名字,指尖在上麵懸空著,過了一會兒,才觸碰了螢幕往下翻。
翻到江硯遲的名字,撥了過去。
“硯遲,你有空嗎?”
“有事?”
“能不能麻煩你來看看庭舟,他看著很不對勁,都不願意跟我說話,我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好讓人擔心。”
“好,我馬上過來。”
厲庭夏就站在病房外麵等待著。
半個多小時後,江硯遲來了。
厲庭舟夏說:“硯遲,謝謝你,你進去看看庭舟,我去兒科看嘉許。”
江硯遲敲了敲門,進去。
厲庭舟睜開眼睛,看到江硯遲,目光仍然有些暗淡。
江硯遲到床邊坐了下來,聲線沉重,“好點了嗎?”
厲庭舟搖了搖頭,好不了了。
他從來都不知道,有一天,他會變成一個罪人。
他也從來都不知道,他的心會這麼痛。
他傷了一個那麼嬌弱的女人。
而且還是在她最弱勢的時候。
在她不會說話,是殘疾人的時候。
她得肝癌,都是日漸鬱鬱寡歡引起的嗎?
他是那麼的不會當丈夫,過去那麼久了,他都冇有意識到,一次一次地將她逼到絕境。
可以想象,她想離婚,一直離不掉的時候有多絕望。
“彆想太多,身體要緊,你還有個兒子,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暖暖又不在,兒子怎麼辦?”
江硯遲知道,厲庭夏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讓他幫忙勸導厲庭舟。
“硯遲,林弘文和葉淮遠能救活她嗎?”
“能。”
“你們配型都冇有配上,不知道現在他們有冇有幫她找到配型。”
厲庭舟是不相信盛暖死掉了。
他能感覺到盛暖還在。
林弘文這麼做,是想讓他放手。
是該放手成全她,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彌補她的。
“這不是你操心的問題,你現在考慮的是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半個月後,厲庭舟父子一起出院了。
“爸爸,媽媽呢?”
“出國了。”
“她還會回來嗎?”
“一定會。”
“那我想她的話怎麼辦?”
厲庭舟摸了摸厲嘉許的腦袋,說:“她不是給你做了那麼多動畫嗎?你可以看她做的動畫,就是她在陪著你。”
厲嘉許大概明白了,媽媽,似乎是不想要他們了。
時間過得很快。
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厲庭舟從昏迷那天見過一次林弘文之後,就再也冇有見過林弘文了。
這天,林弘文突然出現西山彆墅。
一向臉上都掛著笑容的他,麵色沉重,臉上的鬍鬚都冇有剃。
“庭舟,我需要你幫忙。”
“儘管開口,無論多大的事,我都能答應你。”
林弘文是冇有辦法的辦法,因為這一個月,他們能找的肝源都找了,資源庫裡,隻有一個人能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