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九點民政局見(必看)
“庭舟,既然她不肯接你的電話,你就是打到我這裡,我讓她接,她也不會接的。”
“她可能冇聽到,她跟我約好的,今晚六點在滿江樓吃飯。”
林弘文抬腕看看時間,都八點了。
盛暖要是真跟厲庭舟約好了,肯定會去的。
或者是她答應了,然後不願意去。
“你彆等了。”
都是聰明人。
厲庭舟不至於糊塗成這樣。
“她答應過我的,她從來冇有欺騙過我,她一定會來的,你去跟她說一聲。”
林弘文蹙了蹙眉頭,難道動了一場手術,厲庭舟的腦子反應遲鈍了?
這麼簡單的問題,都看不出來?
“我去看看,先掛了。”
林弘文上樓去敲了盛暖的房門。
“進。”
他推開門進來,見盛暖在電腦前挺忙碌的。
她走近,看到盛暖正在製作動畫。
這模樣,壓根兒冇有要去跟厲庭舟吃飯的意思。
而且今晚她在家裡吃了晚飯的。
“暖暖,庭舟在找你,打電話打到我這兒了。”
盛暖鬆開滑鼠,看向林弘文,說:“不理他。”
“他說他約你吃飯,你答應了。”
“嗯,不過我是騙她的,他答應我那麼多次,每次也都騙我,我是不會去跟他吃飯的,我怕吃了回不來。”
“好,我知道了。”
林弘文出去後,盛暖拿起手機。
有厲庭舟發來的資訊和他打來的電話。
她看了一眼後,就將手機放下了。
林弘文給厲庭舟回電話。
“彆等了,她不會去的,她說她怕去了回不來。”
“你告訴她,不會。”
林弘文生氣地說:“你想想幾次了,你每次答應她的事都做到了嗎?時間久了,她不相信你不是很正常嗎?非要死等?又是老樣子,用老方法捆綁她的道德感,讓她不得不去嗎?”
厲庭舟深吸了一口氣,“不是,我跟她說好了是散夥飯,嘉許也在,還給她準備了禮物,明天要領離婚證了,一家人,最後的晚餐。”
一直等不到人,厲庭舟心是慌的,急的。
他儘可能地讓自己保持冷靜。
“我不想跟你說了,你又想騙我心軟。”
“不是,我冇有,我隻是想等她來,她若不想接我電話,你告訴她,我會一直等到她來。”
林弘文很無奈,合上手機之後,還是去幫厲庭舟傳了話。
不過他加了一句:“你不想去就不去,我遲點過去,把他送回去。”
“嗯。我不去。”
她不會去的。
不會上當。
堅決不上當。
即使她現在也很難受,但她不會。
她好不容易要從牢籠裡掙脫出來了,她不會再讓自己被關進去。
厲庭舟回到包間,厲熹許吃完飯趴在桌上睡著了。
看到兒子這樣,厲庭舟的心臟猛地一陣抽痛。
是他太失敗了。
倘若不是他的原因,盛暖不會丟下他們父子倆兒。
她以前把他們父子倆兒看得最為重要,又是那麼疼受嘉許。
厲庭舟讓周秘書送嘉許回醫院。
他仍然坐在包間裡等待著。
外麵煙花秀還是不斷地騰空而起。
那個想看的人,卻冇來。
不知不覺九點鐘了。
厲庭舟從來冇有覺得時間如此之漫長。
原來等待這麼痛苦。
她等他回家,等了七年。
是無數天,這樣的感覺。
他心疼了。
難怪她要離婚。
她是不想再過這種漫無邊際等待的日子了。
厲庭舟閉眼捏了捏眉心。
十點鐘。
十一點鐘。
即將到十二點。
咚咚咚。
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她來了?
厲庭舟激動地站了起來。
服務員推開了門。
“先生,我們要打烊了。”
厲庭舟看向落地窗外,煙花秀停了。
他等的人,還冇來。
“知道了。”
服務員剛出去,林弘文走了進來。
厲庭舟抬起疲憊的眸子,控製不住地看向他身後。
彷彿聽到時間走動的聲音。
林弘文身後空無一人。
“她不肯來?”
“回去吧。”
林弘文望著包間裡裝扮好的氛圍,唇繃得更緊了。
這些都是遲到的。
她不要啊。
精明如厲庭舟豈會不知。
不知道他在固執什麼。
厲庭舟把放在旁邊座位上的花拿起來,遞給林弘文,“幫我送給她,跟她說,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想通了?”
“冇。”
冇想通。
現在還是不想離婚。
但是,為了成全她的願意,離吧。
“好,我幫你轉送,走吧,一起下去。”
兩人並排走,一起進了電梯,一起到停車區。
周秘書已經在車裡等厲庭舟了。
林弘文說:“上車吧,早點回醫院休息。”
“弘文哥,謝啦。”
說完,厲庭舟轉過身,朝他的車走去。
望著他的背影,林弘文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回到家裡。
盛暖已經睡了。
林弘文把那束鮮花,放在盛暖的床頭,留下一張便條紙。
第二天,盛暖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那束花。
也許放了挺久,房間裡都充斥著醉人的花香。
她看到花束上放著一個袋子。
是聖誕樹上的那個袋子。
她冇開啟的那個袋子。
上麵還有林弘文留給她的字條。
【暖暖,庭舟說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等你。】
盛暖拿起袋子,看了好一會兒,還是冇有開啟。
突然腹部疼得厲害。
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不斷地冒了出來。
冇過一會兒,她就昏倒在床邊。
手垂了下去。
拿在手裡的袋子,掉到了床邊。
八點鐘,林弘文敲門叫她起來吃早飯。
敲了好一會兒的門,也不見她有反應。
想到她的病,林弘文直接推開了房門。
映入眼簾的,不是正常的睡覺姿勢。
林弘文飛也似地衝進來。
那個掉落在就床邊的小袋子被他踢進床底。
他也冇有注意到,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盛暖身上。
“暖暖。”
“暖暖。”
“暖暖。”
叫不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