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從沒有一次像這樣覺得,待在這個宅子裏真好。
她死皮賴臉地要睡祁景琛的房間,傷歸傷,但調查的腳步不能停。
上一世被磨煉出的心智,在這一世得到充分的發揮。時刻謹慎小心,時刻準備出擊,快速清醒,保持理智。時間並不等她,隻要有機會她便要抓住。
祁景琛並沒有拒絕她,沒多說也沒多問,隻是抱著她,將她帶回了房間。
林芊芊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舞會的裙子被扔在了地下室,穿在裏麵的衣褲也彷彿是在泥裏打滾過,已經髒得沒法再穿了。
祁景琛讓小葵給林芊芊放水,讓她泡澡解乏。
林芊芊突然想起前不久的事,壞心眼地看著祁景琛,記仇地說:“上次有人洗澡非要叫我幫忙,不如這次…”
祁景琛一看林芊芊的模樣,就知道她沒安好心。果然,她要求他,像那天那般,蹲在門口等她洗澡。
祁景琛也不惱,隻是默默地倚著門,在門口等著林芊芊。
才提完要求,林芊芊便後悔了,她哪敢讓祁景琛等,她覺得自己多少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得意忘形了。
林芊芊心裏十分著急,於是胡亂地將衣服脫在地上,用銅盆打了水清洗頭發,又迅速跨進浴缸裏,將身體也擦洗幹淨。
一通操作下來,浴室的地上已經滿是蜿蜒的水跡了,她扔在地上的衣服也濕得透透的。
等林芊芊從浴缸裏出來,她纔想起換洗的幹淨衣服在房間的床上,她忘記拿進來了,這下可糟了。於是她隻得先擦幹身體,再用浴巾仔細包裹好,光著腳就去開門。
沒成想,祁景琛真的在門口等她。她猛地一開門,險些讓倚著門的祁景琛摔向她,她趕緊伸手推住祁景琛,才讓他重新站穩。
祁景琛的目光落在林芊芊身上,先是愣了愣,又揚起一抹戲謔的笑,貼著林芊芊的耳朵說道:“太太,這是在勾引我嗎?”
林芊芊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嘲了一句:你又不行。於是她推開祁景琛快步往前走,去床上拿替換的衣服。
林芊芊剛邁出一步,祁景琛鬼使神差地抓住了林芊芊的手,輕輕一扯,將她攬入了自己的懷裏。
林芊芊隻覺得浴巾有些下滑,她有些著急地推了推祁景琛,卻沒想竟被他一把抱起,向著床走了過去。
他將她放在床上,剛伸出手就被她躲掉了。
“別想占我便宜。”林芊芊將浴巾往上提了提。她嘟囔著往床的另一邊挪,想要離祁景琛遠遠的。
沒想到祁景琛卻沒有放過林芊芊,他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在說,“那你便當著我的麵把衣服穿上。”
可這並沒有難住林芊芊,隻見林芊芊將棉布白裙從頭頂套上身體,確認穿好後,再將浴巾從裙底扯下來。至於裏衣,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拿到浴室裏,關上門再穿好。
林芊芊有些得意地看著祁景琛,拿著裏衣便從床的另一側跳下,快速地往浴室跑。
可祁景琛的動作實在太快了,林芊芊的手剛抓住浴室的門把手,就被他拽住,將浴室的門關上了。
祁景琛撐著門,將林芊芊困在了他的臂彎裏。
林芊芊有些氣惱地轉身,剛要同祁景琛理論,就被祁景琛死死地壓在了門上。
祁景琛看向她的目光十分炙熱,眼裏翻湧著隱忍的佔有慾。
林芊芊掙紮了一下,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像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般,強硬地摁在了門上。
“祁景琛,你放手!”就算林芊芊已經活了幾十年,但對於這樣的橋段也還是難以招架,她又慌又亂,又羞又惱,臉頰很不爭氣地爬滿了紅暈。
“太太今日為何反複勾引我?”祁景琛的呼吸越來越近,林芊芊隻得低下頭以避開他。
林芊芊這纔看見自己穿在她身上的棉裙,薄得像紙一般,她的身體在裙下若隱若現,似要噴薄而出,再加上現在的姿勢,似乎能看見這布料下細膩的肌膚和朦朧的白,實在讓人浮想聯翩。
林芊芊的臉更紅了,一股熱意猛地從脖頸竄到耳根,她慌張地抬腳就要去踹祁景琛,可她的腳尖剛蹭過祁景琛的褲腿,一個輕柔的吻便落了下來。
祁景琛俯下身,將吻落在了她的耳鬢。
然後便放開了她。
林芊芊倚著門,一動不敢動,她實在琢磨不透祁景琛的想法,剛才的情景怎麽看都不該如此純愛,這反倒顯得她的掙紮像是小醜一般。
祁景琛看著愣在原地的林芊芊,笑道:“怎麽?太太是希望我繼續?”
林芊芊使勁搖了搖頭,生怕祁景琛突然反悔,揣著那顆淩亂的心,迅速地開啟門躲進浴室,又迅速地關上了門。
她嚥了咽口水,背靠著門,缺氧般地仰著頭呼吸。
她沒想到,在男女之事上,她竟然會被他戲耍,真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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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芊穿好衣服再次從浴室出來,隻見祁景琛依舊站在門口,那神色像是剛才的事與他無關一般的怡然自得。
但祁景琛卻沒有再對林芊芊做什麽,隻是反複上下打量著林芊芊。
林芊芊被祁景琛的目光惹得好奇,於是也忍不住低頭朝自己的身體看去,她的臉又紅了起來,剛涼下來的身體又重新滾燙起來。
林芊芊濕漉漉的頭發不停向下滴水,本來就薄的棉裙被打濕些許,將布料浸潤成半透明的玉色,更顯勾人了。
到底是誰選的這破衣服?這換作是她見到這般景象,也得認為是故意勾引,她真的是百口莫辯。
“那個……少帥。這麽閑的嗎?不用去做點別的事嗎?”林芊芊撇過頭,十分尷尬地略微側身,不與祁景琛正麵相對。
“太太這一手欲擒故縱的勾引玩得實在好。”祁景琛的語氣十分的輕佻。
林芊芊知道祁景琛是故意的,但她又無法反駁,她有些氣惱,卻又隻能十分無奈地杵在原地。
“有些冷。”林芊芊以退為進,服軟般地說道,“祁景琛,我有點兒冷。”
於是,祁景琛收了對林芊芊的玩笑,拿了毛巾將林芊芊的頭發仔細擦幹,又讓小葵重新給她拿了衣裙,待她吃過飯,重新躺在床上後,才從宅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