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執拗至極,拿出手機就要聯絡衛天佑。
雲菡拉住他,平靜地說:“周晏城,真的不用,我相信你。”
她的語氣溫和,像一堵無形的牆。
周晏城看著她的眼睛,好半天說不出話。
雲菡身邊隨便出現一個男人,他都難以忍受,恨不得用盡手段,讓她遠離外麵的野男人。
可眼下這麼‘嚴重’的一件事。
她卻毫不在意。
當然,他確實沒有任何立場,要求她為一段過去的風流韻事而失態。
可他就是受不了。
受不了她這樣雲淡風輕。
無力感充斥整個心臟,周晏城忽而有些病態地想,要不找季宋臨幫忙好了。
藥物,催眠,消除記憶……
哪怕手段卑劣一點,也比現在這樣好。
他願意贖罪,願意彌補,願意一生都活在愧疚裡,可就是不願意接受她不再會愛他。
哪怕不愛。
恨也可以。
可雲菡怎麼就……不愛他,也不恨他,一絲一毫的情緒,都不願意施捨給他?
他以前覺得,隻要她在身邊就好,隻要自己努力對她好,對穗穗好,總能把她的心捂熱。
可從答應和他結婚的那天起,她就開始計劃離開。
如今還有男人覬覦她。
雲菡感覺四周涼颼颼的,周晏城一雙眼睛直直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她快受不了男人的視線,正要開口時,他又開口了。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他收斂了情緒,麵含微笑,指腹蹭了蹭她的臉,“我去洗澡,早點休息,晚安。”
“嗯,你也是。”
雲菡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
周晏城在空蕩的走廊裡站了許久,才轉身回到主臥。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庭院寂靜無聲,錦鯉池的水麵映著零星燈火,波紋不興。
他原本的打算——帶她去看慕方齊的真麵目,提醒她遠離危險。
他想做那個保護她的人。
可結果呢?
他自己先掉進了泥沼中。
“不愛,不恨,不在意……”
男人雙目空洞,望著夜景呢喃。
窗外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雨,雨滴沿著玻璃蜿蜒,男人高大的背影,在黑暗中愈加陰鷙。
片刻後,他撥通了季宋臨的電話。
……
G國此時陽光正好。
玫瑰莊園的花全開了,季宋臨牽著路輕瓷的手,帶著她穿過觀景小道。
“全部是特地給你種的,漂亮嗎?”季宋臨笑意吟吟,“紅色是你最喜歡的顏色,除了紅玫瑰,後麵還有紅色的鬱金香。”
路輕瓷看了眼身邊溫柔至極的人:“紅色是我最喜歡的顏色嗎?”
季宋臨點頭:“嗯,對啊。”
路輕瓷蹙了蹙眉:“但我覺得,白色也很好看。”
季宋臨望著她琥珀一般的眼睛,心底滿足至極:“你要是喜歡白色,我也可以給你種白色的玫瑰。”
“好。”路輕瓷微微一笑,繼續往前走,“你能再給我講一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故事嗎?”
最近催眠的效果極好。
但願這次能保持得久一點。
季宋臨溫柔道:“當然。”
阿瓷的身體還是有點弱,玫瑰花園逛完,已經不想去鬱金香花園了,季宋臨抱著她回了別墅,將她放到客廳的躺椅上。
路輕瓷被睏乏纏著,輕輕在眼前男人的下頜吻了下:“午安,我睡會。”
季宋臨低頭親了親她的唇。
“睡吧,我一直在。”
季宋臨在一旁沙發坐下,雙腿交織,優雅宛若天生,正饒有興緻看著蜷在躺椅上睡去的女孩。
這時,周晏城的電話來了。
季宋臨挑了挑眉,起身去了書房,接起電話:“周哥。”
南城,周晏城望著窗外夜雨,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和路輕瓷,怎麼樣了?”
季宋臨感受著掌心留存的溫度,嘴角勾起一絲不苟的微笑:“很好,她很依賴我,我們現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催眠?還是藥物?”周晏城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雙管齊下。”季宋臨說。
“能維持多久?”
“這次是新研製的葯,還有最好的催眠師,隻要一直持續,效果能達到永久。”
周晏城喉嚨滾了滾,有些心動:“她現在愛你嗎?”
季宋臨眉梢得意,毫不猶豫:“當然。”
周晏城又問:“有副作用嗎?”
“沒什麼副作用,就是會非常依賴你。”
藥物和催眠消除記憶過後,對方因為腦部記憶缺失,肌肉記憶仍在,會處於極度沒有安全感的狀態。
但這對季宋臨來說。
哪裏是副作用。
完全是獎勵。
“能改變部分記憶嗎?”
“能改,很容易恢復。阿瓷之所以鬧,就是因為之前催眠和修改記憶,都是部分修改。我建議全部修改。”
全部修改……
周晏城為難,淡聲問:“全部修改了,她還是她嗎?”
季宋臨淡笑一聲:“何必在意這麼多?不是她,也依舊是她。總比她是別人的強,不是嗎?”
一句話。
命中周晏城死穴。
掛掉電話,男人看著玻璃上的雨滴,在想還能有其它辦法嗎?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嗎?
他不想傷害她。
可他真的很怕,會再去失去她。
……
對門的房間,雲菡躺在穗穗身邊,聽著女兒均勻的呼吸聲,卻毫無睡意。
腦中閃過餐廳露台上那個女孩楚楚可憐的臉,閃過周晏城瞬間血色盡失,驚慌追來的模樣……
還有他剛剛在門口努力解釋的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周晏城最後說那幾句話時。
眼神怪怪的。
她嘆息一聲,實在睡不著,起身下床,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始看譯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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