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城做了一桌早餐,格外精緻,雲菡帶著穗穗下來的時候,小傢夥眨巴眨巴眼睛,明顯很驚喜。
“可以吃了。”他鬆掉圍腰,朝她們走過來。
穗穗精準看見了他的衣服色係。
跟她和媽媽一樣的。
小傢夥笑了笑,自己爬上椅子,開始乖巧吃飯。
雲菡坐在穗穗身邊,周晏城照例坐在對麵,時不時看小傢夥的反應。
小傢夥嘗了兩樣,很給麵子:“好吃,可以加分!”
雲菡微微一笑。
周晏城也跟著笑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餐廳,也落在他們三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男人低頭看著手中的碗碟,唇角抑製不住地上揚,心底那份沉甸甸的苦澀,似乎被這暖意沖淡了許多。
慢慢來。
他在心裏對自己重複著這三個字。
這樣,就很好。
這時雲菡的手機響了,是個來電,上麵顯示一個男人的名字:席朗。
這個名字不在周晏城瞭解的範圍內。
這不禁讓他警惕地眯了眯眼,精緻偽裝的溫柔,在一瞬間少了很多,隱約露出他凜冽冷漠的底色。
不過表麵很難察覺。
“我接個電話。”雲菡拿著手機走到一樓的室外露台。
對方是安德烈版權翻譯的對接人。
在幾天前聯絡的她。
這會打電話來,也是溝通書籍翻譯的事。
“周總。”
周晏城卑劣的心思,被一聲軟軟的呼喚打斷,他收回目光,抿起微笑,看著小傢夥:“嗯,怎麼了?”
“你一直看著媽媽做什麼?”她問。
“你媽媽沒吃幾口,怕她電話打太久,早餐冷了。”
穗穗天真:“用微波爐熱一下就好了。”
周晏城微笑:“也對。”
他內心的焦躁並未平息。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露台。
雲菡背對著餐廳,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單薄,她微微側著頭,似乎在專註地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那個叫席朗的男人是誰?
舊識?還是……
以前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周晏城的指節無意識地收緊,握住了手邊的牛奶杯。
冰涼的玻璃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但胸腔裡的酸澀憋悶,卻始終揮之不去。
他承認。
這有點偏激。
可好像完全控製不住。
露台。
“……好的,席編輯,我明白了。樣章我這兩天會儘快校對完發給你。嗯,沒問題,保持聯絡。再見。”
雲菡回到餐廳,穗穗乖乖的,正捧著杯子喝牛奶。
周晏城臉色卻不太好,看上去有些病態。
想到之前周老爺子說的話,雲菡頓時緊張,不禁皺起了眉:“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胃不舒服?”
周晏城的身體不能出任何問題。
他是自己和穗穗的庇護傘。
至少目前是。
周晏城看見她眼底實實在在地緊張,心裏莫名滿足。
“沒事,小毛病,早上偶爾會這樣,一會用完餐,葯服下去就好了。”
他其實沒事。
但雲菡這樣關心他的樣子。
他很貪念。
“確定沒事?”雲菡還是覺得他臉色很差,“不舒服要去醫院,你說過的,會愛護好自己的身體。”
周晏城眼底笑開,自然拉住她手,仰視的目光看著她:“放心,你們在,我一定沒事。”
雲菡重新坐下用餐。
過了一會。
“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誰?”他聲音溫和,狀似隨意地問了句。
“對接翻譯內容的。”雲菡如實說。
“看名字,像是男生。”周晏城往嘴裏塞了一口牛肉,慢慢咀嚼。
“嗯,男生。”雲菡抽了張紙巾,給穗穗擦了擦嘴邊的奶漬,“他是安德烈指定的翻譯對接人,擔心翻譯內容不符合他本來的意思,所以找個人監督。”
這類人一般都是作家本人指定。
大多都是和作家關係比較親近,瞭解對方性格,瞭解對方文化,也瞭解對方著作的人。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周晏城眼底笑意多了幾分。
“剩下都是翻譯上的事,沒什麼需要幫忙的。”雲菡目光還在穗穗身上,小傢夥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對了,我明天要去市圖書館一趟,安德烈的書裡有一部分內容,和他們國家的特定歷史背景相關聯,我不是很瞭解,網上查到的資料不全麵。”
她視線看向他。
“我陪你去。”
“明天週一,你不是要去公司?我把穗穗帶去,也不算一個人,沒關係的。”
“好。”
吃完飯,穗穗要去庭院找小狗玩,雲菡陪著。
周晏城沒去,他回了書房,給尹千發去一條訊息,讓對方查一下席朗這個人。
其實沒有太多必要。
雲菡的解釋很明瞭——隻是翻譯工作上的對接人,他們甚至連麵都沒見過,僅限於手機聯絡。
可週晏城控製不住。
不完全瞭解,他心安定不了。
……
市圖書館上下十層,歷史文化類的書籍和文獻都在七樓。
館內穹頂高闊,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斜射進來,在長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雲菡牽著穗穗的手,把小傢夥安頓在長桌上安靜畫畫。
她穿過一排排書架,指尖拂過書脊,最終停在歷史文獻區,抽出兩本厚重的歐洲史專著。
往前繼續找,又看到一本,她正要去拿,卻被人搶了先。
“你要這本?”男人看著她,禮貌性問。
“沒事,你先。”雲菡禮貌回應。
“你要借走?”男人又問。
“沒,我打算在這看看。”雲菡說。
“那給你吧。”對方很紳士讓給了她。
“謝謝,那我看完給你。”雲菡今天難得過來,想一次性看完,所以沒再客氣。
她回到座位,小傢夥在畫畫。
她開始快速查閱自己需要的內容。
剛剛把書讓給她的男人,坐在了她們後麵的長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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