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行取錢很快,二十萬歐元的現金,提在手裏挺重的。
拿好錢從銀行出來,雲菡給路輕瓷發了個訊息,問她方不方便打電話。
路輕瓷這會在幼兒園。
看到訊息很快給她回了電話。
“雲菡姐姐。”
“我錢取出來了,今天放學就可以給你。”
路輕瓷原本想著先把珠寶給她,再拿她的錢。
沒想到東西還沒給。
雲菡已經把錢準備好了。
這種被信任的感覺,讓路輕瓷心輕輕的顫了一下。
“好。”路輕瓷聲音輕柔,“我們幼兒園放學見。”
“嗯,行的。”雲菡回答她。
拿著一袋子的錢坐回車裏,雲菡看著路邊的花園裏依舊泛綠的樹木。冬日的陽光透過烏雲,穿過樹葉,灑在擋風玻璃上,微風一吹,光影斑駁陸離。
她靜靜看著樹葉的影子在手心晃悠。
心底一片虛無。
要怎麼做,才能圓滿呢?還是說,自己的人生命格裡,就沒有圓滿這個詞?
可老天啊。
我是否圓滿無所謂,拜託讓穗穗和小桉的未來,變得好一點,再好一點吧。
……
風吹過汪洋,北半球的另外一邊。
半個小時前,周晏城剛把父母送上前往美國的專機。
不僅他們兩個人去了,和母親年輕時有過情感糾葛的男演員,和父親年輕時有過戀愛經歷的高校老師,也都跟著去了美國。
除了這些不讓他們夫婦‘孤單’的人。
還有一場關於涉嫌‘市場壟斷’的控訴官司,在北美那邊等著周啟峰。
也就是說,飛機落地之後,官司的事情沒有解決,周啟峰迴國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老爺子聽聞了他身體的情況。
也主動發了話,隻要他好好養病,不再乾涉他的私事,更不會暗中調查雲菡母女二人。
隻要他管好整個周氏,其餘的事,他老人家不再插手。
事情已經安排地差不多。
連南城那邊的住處,他都在百忙之中,安排了人設計兒童房。
他用自己的命做籌碼,終於換來些許稱心如意。
不曾想。
就在這時。
他收到了柏城這邊的情況。
——許嘉寧和雲菡在醫院偶遇,兩人似乎還起了衝突。
再然後,他收到了雲菡去銀行取出二十萬歐元的訊息。
他怕雲菡再次消失。
所以用了些手段跟蹤了他們的銀行賬戶。
稍有異動。
他就能收到訊息。
她原本都答應結婚了,唯一的要求是,給穗穗一點適應的時間。
父母和老爺子都安排好了。
他國內的事情處理完,就可以直接到柏城養病,陪著她們,然後順其自然,把婚結了。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為什麼總有那麼多攔路石?為什麼!?
是他以前太仁慈,太客氣?
才讓誰都敢肆無忌憚置喙他的事?
周晏城眼神陰鷙到了極點,握著電話的手微微顫抖,青筋暴起,從手背蔓延至脖間,連帶著整個額間,全都壓抑著十足的怒意。
男人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京城繁華,落在他的眼裏,卻隻餘一片冰冷。
剛剛電話裡,衛天佑彙報的聲音,跟冰錐一般,紮進耳膜。
反反覆復,在耳朵裡迴響。
“把電話給許嘉寧。”周晏城聲音低沉得可怕,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
柏城的醫院,衛天佑並沒有放走許嘉寧,而是把她和程菁,扣在了一間閑置的辦公室裡。
“許小姐,周總讓你聽電話。”
許嘉寧看著衛天佑那張兇狠糙漢的臉,坐在椅子上的她,屏著呼吸,強撐著一副不害怕的模樣,接過電話。
可電話剛放到耳邊。
她大小姐的傲骨,瞬間被折斷一半。
“許嘉寧,我太太如今身體抱恙,我費盡千辛萬苦,將她安排到柏城養病,隻希望她能早日恢復,誰他媽給你的膽子,敢在她麵前擺架子耀武揚威?”
“晏城哥,你和她真的……”
太太?
周晏城居然親口承認那是他太太?
他結婚了?
他真的結婚了!
“我家中隻有一個弟弟,沒什麼妹妹,聯姻更是從來沒有定過的事,少在這裏拉關係!”周晏城一字一句,聲音冷得有些瘮人,“限你半天之內,離開歐洲全境,否則我讓你永遠走不出那個地方!”
周晏城以前溫和有禮。
可眼下,他已經沒什麼理智可言了。
雲菡的病近乎絕症,想要痊癒,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
他好不容易安排好。
雲菡也好不容易鬆口說願意考慮結婚!
身邊這些令人煩躁的親緣與人際關係,必須處理乾淨!
“又或者,你想隔著遠洋,看許家跌入穀底的訊息,那也可以。”
許嘉寧瞳仁微微瞪大,整個人有些麻木。
手機那邊傳來的話,陰寒至極,令她恐懼。
畢竟上次周晏城發火的樣子,歷歷在目,她沒有忘,也不敢忘。
可她還是不信邪,她不願意不相信一向待人紳士有禮的周晏城,會突然為了一個女人這樣。
如果是周家老二也就算了。
可週晏城,他和那些紈絝子弟,從來都是不一樣的,怎麼會突然變這樣?
“你們周家確實厲害。”許嘉寧硬著頭皮,“但你也不能這樣威脅我吧,我們兩家,以前也算是……”
“嘟——”
許嘉寧話還沒說完。
電話忽然毫無預兆結束通話。
不知道是外麵的風變大了,還是什麼原因,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她背脊湧上一層層難以言喻的寒意。
衛天佑表情沉重,將手機一把抽回。
隻見螢幕上赫然出現一條訊息——
【把人捆了,丟到運輸港的倉庫,讓她吃點苦頭,之後我親自過去處理。】
衛天佑早就想這麼做了!
他關掉手機,對著許嘉寧挺溫柔的一笑:“許小姐,恭喜你,中大獎了。”
許嘉寧看著衛天佑的臉,隻覺得格外瘮人:“你什麼意思?”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真會選。”
許嘉寧麵露驚悚。
衛天佑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他給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幾個人立刻上前,將人反手押住,直接帶離了醫院。
程菁捂著嘴巴,站在不遠處,一動不敢動。
她一個人跑出醫院,拿出手機,想給許嘉寧的大哥發訊息,肩膀忽然被摁住。
她緩緩回頭,剛剛對許嘉寧動手的彪悍男人陰森森盯著她:“程菁女士,剛剛許嘉寧嘴裏喊的人,就是你,對吧。”
“不不不,不是我,我不叫程菁的,你認錯人了……”程菁瘋狂擺手。
衛天佑瞟了眼她的手機,頓時扯出一抹笑:“怎麼?要告狀?”
“沒,沒有……”程菁趕忙熄屏。
“別擔心,你好好配合,安分點,日子比許嘉寧舒服。”衛天佑笑嘻嘻丟下一句話,而後臉色瞬變,沉下眼神,一把扯走程菁的手機,將人拖上了一旁的商務車。
辦公室裡,發完訊息,周晏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雲菡說可以考慮結婚時那點微弱的希望,此刻被巨大的不安吞噬。
她是不是又後悔了?
是不是又在計劃著離開?
那二十萬歐元……是她給自己和穗穗準備的“退路”嗎?
哪怕要退,也該多取一點纔是,二十萬歐元哪裏夠……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窒息般的疼痛從胸口蔓延至全身。
“安排專機,今晚飛柏城。”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去到她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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