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章鋒彷彿看見地煞修羅。
站在對麵的男人伸出手,邊上的人默契遞上一根棒球棍。
與此同時,另外幾名保鏢上前,利用叉車,將他整個人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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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懸在半空,章鋒立馬慌了:「乾什麼?你們乾什麼……」
不是談條件?
怎麼不談了!
周晏城麵無表情,睨了一眼手中的武器。
雲菡的臉在眼前浮現,他唇角輕揚。
似笑非笑嘆了一聲。
下一秒,嘴角笑意瞬間消失。
隻聽!
砰——
棒球棍在空中揚起又落下。
狠狠砸向章鋒肚子!
頓時,後者掙紮蜷縮,卻也無路可逃,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
章鋒麵部猙獰著痛苦,嗚咽出聲,連半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晏城不緊不慢,棒球棍抵住剛剛捱打的位置,一點一點往下用力。
「敬酒不吃,吃罰酒?行,滿足你。」
「尹千,打一次,錢扔一遝他腳下。」
「打到他願意說為止。」
說完。
男人將手中武器遞給衛天佑。
衛天佑下手,自然更狠。
章鋒的腹部遭受重擊,棒球棍的悶響,在空曠倉庫裡迴蕩。
章鋒牙齒顫抖,想開口,卻被下一次的重擊,打得舌頭都伸不直。
一次又一次的重擊。
章鋒再也受不了,尖叫出聲:「啊啊啊啊,我說,我說,我說……別,別打了。」
衛天佑冷笑一聲:「早點識相,何必受這罪?」
尹千將厚厚一遝鈔票扔在章鋒臉上:「趕緊說!否則這些錢,你隻怕有命拿,冇命花。」
章鋒努力張口,血沫從嘴角溢位,終於擠出一句:「是,是叫雲菡,對吧?」
話落,周晏城心口不可遏製地顫了一下。
衛天佑和尹千對視一眼,給其他人打了個手勢。
章鋒從吊車上放了下來。
他蜷縮在地上顫抖,仰著頭大口喘息,緩解著身體的疼痛。
周晏城目光一沉,邁步往前。
他極力壓抑著心中情緒,可即將逼近的真相,反覆撕扯著心臟。
使得他胸口陣陣發緊,聲音更是暗啞陰沉。
「五年前,你跟在任永歆身邊,在新城的時候,對照片裡女生,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則——」
凜冽聲音未落。
章鋒艱難抬起手,帶著求饒:「我說,我說,全都說,我記性很好的,都記得……」
片刻後。
五年前在新城發生的事。
從章鋒滿是血腥的嘴裡,一點一點講出。
最終拚湊出完整的經過和真相。
周晏城站在那裡。
一字一句,全部聽完。
「我們按照任永歆的吩咐,在小區門口,綁走了那個女人。」
「先帶到了一個會所,任永歆拿了張支票給她,她冇要,想走。」
「任永歆不放她走,覺得她是想糾纏你,母憑子貴之類的。」
「就警告說,哪怕她以後有了私生子,也隻會被當做備用器官庫。大概意思就是,你以後的正宮生了孩子,要是哪裡不健康,生病了,就可以隨便用私生子的器官。」
「不過你那個小女朋友挺天真的,還維護你呢。」
章鋒自己想起來。
都覺得實在有點好笑。
他望著天花板,聲音也多了幾分不顧死活的調侃和譏諷。
「說哪怕你們分手,你也不是那樣的人。」
「然後任永歆又使了個很陰的招。她假裝給你打電話,然後一驚一乍,演技十足,說你被人刺傷了,很嚴重。」
「你不知道,這話把你小女友嚇壞了。她可擔心你了,一個勁地問任永歆你出什麼事了,人怎麼樣了?」
「任永歆覺得她很可笑,就把她帶到城郊,一個廢棄工廠的地下室,關了起來。」
「關了多少天……」章鋒躺在地上,回想了下,冇想起來,「具體我也不記得了,反正挺多天的。」
「不過她也挺牛逼,都那樣了,每天任永歆來視察的時候,還趴在鐵門柵欄後麵,問你的情況。」
「自己都快一副要死了的模樣,還擔心你死冇死。」
章鋒越說越覺得好笑,被打得充血的眼睛,緩緩看向周晏城。
「不過,後麵還有更好笑的。」
「關了好幾天之後,人都快虛脫了,任永歆一去,她居然還追著問你怎麼樣?」
「任永歆就當著她麵,開了擴音,給你打了個電話,然後哈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章鋒哈哈大笑起來。
周晏城似乎也想起來了什麼,他眸光微顫,心臟被一雙血手緊緊扼住。
衛天佑上前,一腳踹在他肩膀上:「你找死是嗎?趕緊說!」
章鋒蜷縮著,捂住肚子,血淋淋的嘴,一邊笑一邊說。
「然後,你在電話那頭說,你在和什麼嘉寧吃飯,哇哦,在和嘉寧吃飯,哈哈哈哈哈哈……」
「她擔心的要死,結果你啥事冇有,還在和別的女人吃飯。」
「你說,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都說辜負真心的人,吞一萬根針。其實啊,給予真心的人才吞一萬針,哈哈哈哈哈……」
章鋒笑容逐漸猖狂又猙獰,像個不正常的精神病:「你那年的小女友,起碼吞了一百萬根。」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矜貴男人,忍著痛,笑嘿嘿地往那堆錢幣艱難蛄蛹。
將錢一遝又一遝地,全部撿到懷裡抱著。
「周少,該說的,我都說了。」
「誒,不對,還有個事。」
「你小女友知道真相,一下就崩潰了,發火咬了任永歆的手。」
「任永歆就讓人把她腿打斷了,隨便扔在了路邊,還把現場偽造成了車禍。」
「高!真是高!」
「你們有錢人的手段,永遠那麼高!」
章鋒說完,拿起一遝錢猛嗅了下:「真心哪有金錢香,太棒了,這錢太好了!」
周晏城站在倉庫中央,燈光冷白如刀,將他稜角分明的輪廓映得愈加慘白。
章鋒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剜進心臟。
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他極力想知道的真相。
此刻血淋淋地,在他麵前攤開。
——原來,她當年被任永歆綁架。
——原來,她的腿傷根本不是車禍,是被活生生打斷的。
——原來,她身處絕境自顧不暇,還一遍又一遍,問他的安危。
可這一切。
他渾然不知!
五年前,他在溫暖的高階餐廳,白燭紅酒,珍饈美饌。
雲菡在陰冷的地下室,暗無天日,備受折磨。
而且,那時候,她還懷著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