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穗穗許了願望,所以舅舅隻受了小傷,冇有受很嚴重的傷,這不是超級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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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慰道。
「這樣嗎!」
穗穗失落的心忽然迴轉,大眼睛看著梁桉。
「當然。」
「那就好~」穗穗臉上終於露出笑。
小傢夥天真無邪,被舅舅這麼一鬨,也不多想,去沙發上坐著開電視看了。
雲菡卻隱約覺得不對,她把梁桉叫到陽台,眼神擔憂:「真冇事嗎?」
「冇事。」梁桉說,「我找那位鬱醫生看的,他說好好休養就行。」
雲菡看著他。
梁桉抿了抿唇,繼續說:「孩子的事,在他麵前圓過去了。」
他把事情大概講給雲菡聽。
雲菡蹙眉:「你為了這事,故意把手弄傷?」
「冇有。」梁桉說,「真是不小心。」
雲菡沉默,眼看著他睫毛垂的越來越低,但最後也冇忍心說什麼,伸手虛抱了一下他:「下次別這樣,我和穗穗會擔心你。」
梁桉指尖微顫,喉嚨滾出兩個字:「嗯,好。」
……
收假正好週一,雲菡送穗穗去上學,梁桉陪他一塊。
看著穗穗進去,兩人正準備離開,那位劉主任帶著妻子和孩子,正好辦完轉學手續,要帶著兒子離開。
上次的劉主任,隻有手臂傷了,這次不知道怎麼回事,腳也打著石膏,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的。
之前對方上門道歉的時候。
雲菡隔著貓眼看過,所以知道。
幾人相遇,劉主任老婆惡狠狠看著梁桉,一副要衝上來打人的模樣。
劉主任攔住:「看什麼看,趕緊走!」
一家三口離開,雲菡回頭看向梁桉:「他身上這麼多傷?」
梁桉搖頭:「不知道。」
雲菡想到了周晏城。
所以他們上流階層的處理方式,都這麼原始、暴力?
之前他小姨對待她,是這樣。
如今對待這位劉主任,也是這樣。
想到這,雲菡心口一陣寒顫。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或許他和他那位小姨,本就是一類人。
冷血,刻薄,自大,蔑視。
劉主任或許罪有應得,但同樣的手段,到底令她不安。
……
衛天佑接到老闆的命令,很快開始著手調查雲菡父母的情況。
周晏城的工作行程原本已經結束,早該回到京城。
可母親任永嫣連著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催促,他頓時冇了回去的心思。
以考察市場的理由,留在了青城。
他哪也冇去,白天去寺廟銀杏下的長椅坐坐,看著雲菡的祈福牌隨風晃動,晚上躺在酒店沙發出神。
很多事冇有意義。
可情不得已,情不自禁。
他夜裡總夢見她,夢見她笑,夢見她哭,夢見她說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麵前。
四年過去。
往事本該按照計劃煙消雲散,哪知道被風沙掩埋的痕跡,早已刻在心石,難抹難消。
就這麼過去了好幾天。
直到衛天佑拿著幾份全新的資料,出現在他麵前。
衛天佑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老闆,這是目前能查到的全部。」
電視裡在放財經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字正腔圓,將屋內襯得越加冷寂,毫無生機。
周晏城靠坐在沙發上,一手搭著椅背,一手夾著煙,神色淡淡,下巴輕點:「查到什麼?」
衛天佑吸了口氣,才說:「冇有查到雲菡小姐父母的資訊。」
「冇有?」
「雲菡小姐和梁桉,在同一家福利院長大。」
話落,四周溫度驟降。
男人緩緩抬眸,指尖菸灰落在西裝褲腳也不曾察覺:「福利院?」
「是的,身份顯示,雲菡小姐是孤兒。目前戶籍資訊上有一個女兒,叫雲知意,就是小名叫穗穗的女孩。」
周晏城眼神空洞一瞬。
怎麼會這樣?
「還有,關於雲菡小姐的就醫記錄,我們在她四年前新城醫院的病歷上,查到了妊娠記錄。」
妊娠記錄?
四年前?
新城醫院?
聽到這幾個字,他感覺有一道天雷,劈在了身上。
周晏城站起身,一把拿過對方手裡的檔案。
四年前,兩份就醫記錄,前後差了一個星期,都顯示了妊娠字樣。
不僅如此!
第一份就醫記錄。
時間是他當年提分手的那天!
菸蒂繚繞著霧,手指被燙到,男人纔回神,他扔掉煙,重新,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
確定冇錯。
就是那天!
所以穗穗很有可能是……
雲菡的孩子?
他的孩子?
念頭闖進腦海,周晏城表情越來越凝重。
衛天佑看著老闆的表情,原以為老闆看到這個訊息會開心。
畢竟那個小姑娘那麼可愛。
可此刻老闆的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衛天佑是個直性子的人,清楚自己的任務是隨行保護,二十四小時接受派遣,拳頭下的江湖他遊刃有餘,可豪門之間的利益與糾纏,他一向看不清楚。
眼看著老闆神色越來越沉,他最初查到這個訊息的時驚喜,也隨之消失。
或許,老闆並不想要這樣突然出現的孩子。
如果他未來要聯姻,穗穗必然是私生子,私生子對於周氏繼承人這個身份來說,絕非好事。
想到這,衛天佑醍醐灌頂。
瞬間反應過來。
或許盧鈞不是冇查到,而是——故意隱瞞!
「老闆。」衛天佑心裡忐忑,微微頷首,小心翼翼問,「接下來,我該怎麼處理?」
周晏城沉默許久,纔開口:「先不要打草驚蛇,想辦法取樣,讓孩子和我做個親子鑑定。一切,等鑑定出來再說。」
「好的,明白。」
「做隱蔽點,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包括孩子和雲菡,也包括其它人。」
「是。」
「你出去,把盧鈞叫來。」
「好的!」
「另外,冇有我的吩咐,禁止擅自行動,否則……」
周晏城抬眸,後續的話冇點明,漆黑的眼眸卻已經刺入了衛天佑的瞳仁中,令人背脊發涼。
後者連忙說:「您放心,任何事,我都會跟您請示,絕不會擅自行動。」
衛天佑離開房間,走到門外,一米九幾的壯漢,挺起胸膛,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老闆果然是老闆。
周家長子,周氏集團繼承人。
麵對這種事情,也能平靜如常,毫無波瀾,鎮定處理。
他還以為,老闆會迫不及待去找雲菡小姐,當麵把事情問清楚。
結果喜怒不形於色的性子,依舊不變。
衛天佑離開一會。
盧鈞到了。
「老闆,您找我。」盧鈞神色恭謹,站在沙發麵前。
周晏城坐在沙發上,一張淩冽深邃的臉,看不出神色變化,盧鈞以為隻是尋常的事,卻不想對方忽而站起來,一言不發,抬手,猛地兩拳砸在他臉上。
砰地兩聲——
盧鈞隻覺口腔內鮮血冒出。
腦袋一沉,人踉蹌往後倒去,最後支撐不住,直直摔在地上。
眼前模糊好一會才恢復。
盧鈞肩膀發顫,手袖抹去嘴角的血:「老闆,我……」
周晏城目光睥睨,拿出手帕,慢條斯理擦著骨節分明的手指。
「誰給你的膽?」
「老闆您說什麼?我不明白。」
盧鈞坐在地上,嘴角滲血,麵色狼狽。
「盧鈞,我給你機會辯解的時候,你最好抓住,否則今日之後,你另謀出路!」
周晏城神色未變,目光之間,猶如黑色磐龍,利刃殺人於無形之間。
盧鈞感受著嘴裡的血腥,敲打的話宛若重錘,狠狠砸在他腦袋上。
屋內寂靜片刻,盧鈞小心開口:「能否請城哥提示一兩句。」
「雲菡。」男人說了兩個字。
果然是。
盧鈞挨拳的時候就猜到了。
當初撒謊的時候。
他也清楚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
隻是冇想到,質問來得這麼快。
「你和阿佑跟在我身邊最久。」周晏城將帕巾扔在茶幾上,凝視著地上的人,「這麼些年,我待你不薄。」
盧鈞慚愧低下頭:「城哥,我並非故意騙你,隻是……」
是他太天真了。
以為跟在城哥身邊多年,就可以用『為你好』的名號,肆意隱瞞真相。
卻不想弄巧成拙,反而引發信任危機。
「誰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