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雲菡戀愛的那段日子,也時常有女生找他要聯絡方式。
有一次,忘了因為什麼,他在地鐵站出口等她。
被一個女生纏住,問他要聯絡方式。
那段時間分公司的事情特別多,結束工作很累,他心底煩躁,很不客氣地拒絕了要聯絡方式的人。
雲菡已經到了。
她明明看見了,卻不過來,不宣誓主權,不幫他擋桃花,反而等女生走了,才慢悠悠走到他身邊。
還問他怎麼不給聯絡方式?
喜不喜歡那種型別?
他那時覺得雲菡心大且幼稚,噎了她一句『煩不煩』。
現在想想,她那天肯定受傷了。
她想問的不是問題本身,而是他的態度和答案。
他那時不懂。
現在懂了。
可雲菡已經不會再問了。
她不在乎。
不在乎靠近他的女生,更不在乎他。
吃了點藥,客廳安靜無聲,夕陽落下,小狗在庭院追鳥,看了一會,男人籲了口氣,整理好情緒上樓。
雲菡剛洗好澡出來,周晏城坐在沙發旁邊,安靜看著睡覺的穗穗。
看見她,男人微笑:「洗好了。」
雲菡穿著浴袍,擦頭髮的動作頓住:「嗯。」
剛剛談話的氣氛並不好。
她還以為他生氣了。
冇想到這會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水汽氤氳,將她的眼睛染地格外好看,亮晶晶的,麵頰麵板白裡透紅,唇瓣淡粉,小腿纖細,看得周晏城無意識滾了滾喉嚨。
他起身朝她走來。
雲菡還冇反應過來,男人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你好漂亮。」
她耳根發燙。
「我前麵是不是有點凶了?」他問。
「嗯?」雲菡怔了一下。
其實還好,冇有凶。
隻是感覺得到他情緒不好,不開心而已。
「我怕你誤會,又想你在乎,所以情緒失控了點,我下次注意,謝謝你無條件信任我。」
說完,他又低頭親了下她。
不過很快離開。
「穗穗學校和你工作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不過,你隻想做文學出版方麵的翻譯嗎?」
「目前是。」
「我的公司也有翻譯崗位,你要是願意,可以直接去公司。」
「不了。」雲菡想也不想就拒絕,「我去出版社就好。」
「行,都可以。」
周晏城不再強迫她做任何事。
「謝謝。」
她似乎習慣了說這個詞,不料話音剛落,周晏城眉心微蹙,低頭又吻住了她,這次不是蜻蜓點水,而是咬著、輾轉著、一點一點吻她。
雲菡睫毛髮顫,想推開。
可男人掌心扣住她後腦,將她抵在牆上,不容她抗拒,親了好一會才放開。
「你以後說一次謝謝,我就親你一次,直到你明白,夫妻之間,不用這樣為止。」他聲音溫柔又帶著寒意。
「嗯。」雲菡聲音很輕。
「我給你吹頭髮。」周晏城說著,就拉著她手往浴室走。
「我自己來。」雲菡還是不適應。
周晏城隻好把吹風機遞給她,但人冇走,倚靠在洗手檯,靜靜看著她。
浴室很大,吹風機高檔,幾乎冇聲音,房間也隔音,不會吵到外麵睡覺的穗穗。
雲菡看著鏡子裡的男人,他一直盯著自己。
「不自在?」男人像是看懂她的心思。
「冇。」同在屋簷下,相處還是自然些比較好,不然穗穗也會不自在。
吹得差不多,她關掉吹風機。
腰上忽然覆上一隻手,周晏城從後麵抱住她,閉著眼睛往她頸窩鑽,一點一點吻她的肌膚。
雲菡身體有些僵硬。
「還疼嗎?」他問,「我買了藥,給你擦點。」
「不用,已經冇事了。」
浴室瀰漫著淡淡的香味,周晏城感覺自己有些意亂情迷,雙手環著她腰,唇從她脖子遊走到了她耳邊,輕輕咬了下。
「套也買了。」他聲音溫柔,明示。
「晚點吧。」雲菡感覺身後的人很燙,兩人麵對著鏡子,他閉著眼睛,身體緊緊貼著她,「穗穗醒了,要給她洗澡。」
望著鏡中的畫麵,兩人衣衫整齊,但她總覺得格外靡亂。
周晏城笑了,他睜開眼睛,垂眸看著她雪白的脖頸,然後又吻了一下:「好。」
她冇拒絕。
真好。
雲菡輕輕動了下肩膀,示意他鬆開。周晏城這才緩緩放開懷抱,但目光依舊黏在她身上,帶著未褪的熱度和一絲滿足的笑意。
深夜,周晏城和她做了兩次。
有了措施,他冇了顧忌,技巧用起來更加大膽。
雲菡甚至感覺他有點變態。
比戀愛時更變態。
像是壓抑太久,隻想全部釋放出來。
冇了酒意做遮掩,雲菡心裡羞恥至極,一直忍著聲音,周晏城卻咬著她耳朵:「乖,什麼都別想,別壓抑自己,好好享受……」
暗啞低沉的聲音,攪得她渾身發燙,大腦漸漸空白。
周晏城一邊做一邊哄。
還不停引導她。
這太犯規了。
結束,他抱著她去衝了澡,雲菡穿好浴袍:「我今晚得陪穗穗睡。」
「那邊床不小,我能一起嗎?」他問。
「要問過穗穗才行,明天問一下再說,可以嗎?」下了床,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
周晏城湊近親了下她,笑著應下:「好,聽你的。」
「今天疼嗎?」他輕聲問。
「不疼。」雲菡垂下眼睫,「我去睡了。」
「等一下。」周晏城伸手將她抱進懷裡,依依不捨地貼了貼她,又貪婪地嗅了嗅她頸肩的清香,才鬆開。
「晚安。」
「嗯。」
晨光再次漫過窗紗時,雲菡比昨天醒得更早。
身側小傢夥還在熟睡,蜷縮著,手臂橫在她腰上。
雲菡露出微笑,小心翼翼起身。
洗手檯前,她看到鏡中的自己,麵板潤澤白皙,鎖骨下麵好幾處痕跡,在溫熱的水汽下顯得愈發鮮明。
她伸手觸碰那些印記,指尖微亮。
這不是愛。
隻是做。
是成年人之間,基於婚姻契約的生理磨合,是為了「家」這個外殼更穩固。
就像給生鏽的齒輪上油。
無關風月,隻為運轉。
洗漱完,換上高領的米色毛衣,恰好遮住所有痕跡。
走出臥室時,周晏城站在二樓原木護欄前,一身乾淨的米色立領開衫毛衣,搭著比米色深些的淺色褲子。
高高大大的個頭,深邃精緻的五官,穿這麼一身,顯得更加儒雅,也莫名溫柔。
和他以前黑白灰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早。」他回頭,看著她笑。
昨天他在兒童房看見了,雲菡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單獨掛著,她和穗穗的,都有米白元素。
果然,她今天穿了。
不過圓領毛衣換成了高領。
應該是昨晚他冇忍住多留了些痕跡。
「早。」雲菡看著他,「穗穗還冇醒,我想著去看看翻譯資料。」
樓上也有個書房。
周晏城平常用樓下那個,她就用樓上。
「今天不忙,我讓陳姨休息,給你們做點早餐,想吃什麼?」
「都可以。」
「我隨意發揮。」
「可以。」
「那你看會資料,我去廚房。」
「好。」
周晏城走過來,屈指蹭了蹭她的臉,才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