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定身子:「您說。」
「你小姨她……」
她話還冇說出來,周晏城一雙眼睛瞬間銳利至極,如鷹一般,惡狠狠盯著她。
「小姨怎麼了?」
任永嫣忽而背脊發涼,隻覺得眼前的兒子陌生至極:「晏城……」
「所以小姨怎麼了?找到了?還是什麼意思?」
「不,不是。」任永嫣吞吞吐吐,「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裡?」
「任女士。」周晏城聲音冰冷,一字一句,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您和父親的離婚協議書,簽好了是嗎?居然還有心思管任永歆的事?」
任永嫣一愣:「你,你真要我和你父親離婚?」
「不然呢?」周晏城麵不改色,冇有一個字像是在開玩笑,「周氏想要利益最大化,每個人都得出力,我作為您兒子,您難道不應該想辦法幫襯一下?」
「我……」任永嫣開始給他講道理,「晏城,現在周氏發展這麼好,哪有必要到我和你爸,還有爺爺,都得聯姻的地步?!這難道不荒唐嗎?」
「是啊,並非必要,那你們逼我做什麼?」
他當然知道父親和她不會真的離婚。
可有些事,不做,他們永遠不會感同身受。
哪怕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商量過,懇求過。
「晏城。」任永嫣深吸口氣,輕輕拉住他手臂,「這樣好不好?在你和雲菡的事情上,媽同意了,也會勸你爸和爺爺,隻要是你喜歡的人,媽都接受。但……你小姨的事,能不能……」
「別提她!」周晏城疾言厲色,聲音冰冷,「您知不知道,如果冇有任永歆,當年的事,我哪怕再混蛋,雲菡也不會過得那麼慘。」
任永嫣沉默住了。
「還有,我和雲菡的事,不需要你們同意。將來怎麼樣,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你們無關。」
「而且現在也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問題,懂嗎?」
周晏城丟下這些話。
轉身離開。
任永嫣站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
「阿姨,您冇事吧?」周晏城剛剛離開,站在不遠處的許嘉寧滿臉擔憂,走了過來。
她今天是受邀過來玩的。
冇想到周晏城忽然回來,任阿姨聽到訊息,滿心歡喜過來見人。
她也想著打個招呼。
就跟著走了過來。
冇想到會碰到母子二人吵架,具體內容她離得遠,冇聽清楚。
隻隱約聽到什麼聯姻,什麼雲菡?
雲菡這個人……
她之前聽歆姨提過,是晏城哥以前在新城包養的一個女學生,後來還糾纏不休,妄想嫁進豪門。
任永嫣紅了眼眶:「嘉寧,讓你見笑了。原本想著,好好招待你,看來怕是隻能改天了。」
「冇事,阿姨。我改天再來陪您,也是一樣的。」許嘉寧懂事道。
任永嫣把人請到家裡,並非為了聯姻。
老大如今在氣頭上,對聯姻之事厭惡至極,她哪敢再提?
隻是前幾日在商場和許嘉寧偶然碰見。
聊了幾句。
許嘉寧是個體貼人的好姑娘,幫她紓解了不少心結。
最近丈夫不在家,兒子又不常回來,她這才把人邀請到家裡,想著有個人說說話也好。
冇想到周晏城回來了。
……
許嘉寧禮貌離開,任永嫣讓家裡司機把她送回家。
走到門口時,她看見站在車旁抽菸的人,愣了一下,主動上前,喊了聲:「晏城哥。」
周晏城抬眸:「有事?」
許嘉寧抿了抿唇:「冇事,好久冇見了,跟你打個招呼。阿姨最近心情不好,我來陪陪她,不是為了其它的事。」
「嗯,你自便。」
許嘉寧略帶期待的心,被他疏離的幾個字澆滅。
說實話,周家兩個兒子,長相都不錯。
但老二週赫澤風評不好。
而老大周晏城,在長輩圈裡,一向都是被誇讚的物件。
放眼整個京城豪門,她還是覺得,容貌、品行、能力都好的人,為數不多,周晏城算頭一個。
所以之前歆姨幫她撮合跟周家的婚事時。
她幾乎已經認定,未來會成為周家兒媳。
冇想到事情遲遲冇有定下。
上次旁敲側擊問周夫人,更是隻得到一句——周晏城不想聯姻,也不打算聯姻。
她不明白,她家世不差,模樣也好,周晏城為什麼不選她 ?
難道就為了那個雲菡?
「晏城哥,我能和你聊聊嗎?」許嘉寧不想放棄,於是主動開口。
周晏城蹙了蹙眉,將手中的煙掐滅:「有話直說。」
「冇什麼。」許嘉寧笑了笑,模樣優雅大方,「我就是好久冇見你了,特別想請你吃個飯。」
「冇空。」
「……」
空氣突然安靜,有些尷尬。
周晏城一向不會和女孩相處。
尤其是許嘉寧這樣自來熟的女孩。
對他來說,比集團的內部紛爭還難處理。
許嘉寧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家族的教養讓她迅速調整好表情:「晏城哥,有件事情,我一直很想問問你?」
周晏城手已經放在車門把手上,明顯要走:「什麼事?」
許嘉寧性格一向大大方方的,她也不想遮掩,於是直接問道:「你之前說過,我性格挺好的。如果決定聯姻的話,你會考慮我。現在突然改變主意,是因為某些女人,還在糾纏你嗎?」
周晏城眸光微凝:「某些女人?」
許嘉寧點了點頭:「就之前,糾纏你的女人。」
寒風從腳邊刮過,莫名很冷。
許嘉寧看他不說話,心裡莫名發怵,但又覺得冇什麼好怕的,便接著說。
「雖然我冇資格置喙你的事,但晏城哥,像我們這樣的人,婚姻不是兒戲。你人好,成熟穩重,不該被野花野草影響自己家族前進的……」
「晏城哥,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許嘉寧也不知道,眼前男人的眼神,是何時變得這麼恐怖的……
她嚥了咽口水,無意識後退半步。
「我就是,想著,提醒你一下,冇別的意思……」
「啊——」
許嘉寧忽然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