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別羽山山神,眾人便跟著張枕雲朝著山下掠去。
李玉晨心中還惦記著方纔的戰事,忍不住問道:“掌教真人,那飛廉、萍翳身為天庭仙家,竟然也與那些魔頭勾結,難道我們要坐視不管嗎?”
張枕雲目光深邃,沉聲道:“施天樂等人剛剛脫困,當務之急先行回返道觀,既然天庭已然出麵乾預,就交由他們去處置,咱們暫且靜觀其變。”
李雨馨等人紛紛點了點頭,眾人再次回頭看了一眼幾乎坍塌了一半山體的羽山,隨即一同回返龍虎山。
眾人走後,那羽山山神看著自己管轄的地界,長長嘆了口氣。
“哎,為了清靜,即使選擇了擔當山神一職,也是不得安寧呀……”言罷,她微微抬手,喚出了兩隻山精。
“小的,見……見過……山……山神大人……”山精拱手說道,好像是剛學會了人言,吞吐很是結巴,同時麵露緊張不安神色。
“你們也看到這裏的情況了,趕緊幹活吧……”貌美的山神環顧四周,語氣冰冷。
“乾……幹活?”兩隻山精聞言,抓耳撓腮,麵麵相覷。“幹什麼活?”
“那……把這裏收拾一下……”山神隨意說道。
“啊?”兩隻山精對視一眼,本就猶如銅鈴般的雙眼瞪得更大了。
“大……大人……這……”
“抓緊幹活!我的話不好使啦?”
“就……就我們……兩個嗎?”
“整座羽山就你們兩個,我還能找誰啊……”
“可……可是大人……先前不還……跟……跟他們說……有很多……山……山魈精怪嗎?”
“我隨口說說而已啦……”
兩隻山精對視一眼,皆是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還不快去!”山神原本貌美的容顏此刻顯得十分凶煞。
“遵……遵命……”兩隻山精嘆氣一聲,拱手退下。
那山神冷哼一聲,轉身消失不見。
“哎……先……先前被那……那幫妖物……搞得咱……咱心驚肉跳……現……現在又要來……”
其中一隻山精對先前突然出現在山腳下的那群妖物很是忌憚,如今他們大戰之後拍拍屁股走人了,卻留下了一堆爛攤子讓他們自己去收拾。
“要……要我說……咱倆要不換個……換個地方修行……”其中一隻山精突然停住了腳步,小聲嘀咕道。
“嘿……我……我看行……”另一隻聞聲眼前一亮,重重點了點頭,隨後便悄無聲息地離去,留下了這片狼藉的土地,彷彿在訴說著方纔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第二日午時,眾人在經過馬不停蹄的趕路,終於回到了龍虎山上清正一宮。
此時眾人的修為皆能夠淩空飛掠,由於在道觀上空經過會對祖師不敬,故此便特意繞到了福地門前落地。
把守在門前的道人看到數道靈光落下,微感驚愕,右手握緊了長劍,準備隨時出鞘應敵。
在看到張枕雲等人現身之後,立刻歡喜地迎了上去。
“無量天尊,掌教真人!你們回來了!”
“嗯,這幾日觀中如何?”張枕雲開口問道。
因為刑天等一眾妖魔一直杳無音訊,他雖然自749局處得知了羽山可能遭逢變故的訊息,可仍怕中了那些魔頭的調虎離山之計,故此在與那太清和玉清兩位前輩前往羽山馳援,臨走之前特意吩咐過觀內的道人要時刻提高警惕。
故此整座龍虎山謝絕了香客等閑雜人等前來,進行了封山。
“回稟掌教,一切安好。”
張枕雲點頭過後,轉身朝著李玉晨等人說道:“你們先將金泉子等人安置好,稍後我會和元華子前去。”
“是!”李玉晨等人稽首點頭,張枕雲隨後進入了道觀,朝著三清殿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道人紛紛見禮,他也懶得搭理。
他走之後,便將觀中一切事務交由監院李鬆山主事,如今羽山發生的事情太過重大,要趕緊與觀中前輩和一乾執事商議。
“我們也趕緊回東殿!”李雨馨催促道。
回到了東殿,李玉晨將仍舊在瓶內處於昏迷狀態的施天樂等人一一安置在了各自的房間內,並與寧柔等人分別照料。
施天樂的房間內。
林稚初本來得知了眾人回返的訊息,本來興高采烈地來找寧柔,在看到她滿臉的沮喪,內心頓感疑惑。
“師……師伯她怎麼了?”林稚初看著躺在床上的施天樂,小聲問道。
寧柔搖了搖頭道:“哎,現在的情況還不清楚。”
“不……不清楚?”林稚初聞言麵露驚駭,在她眼裏,早把寧柔她們當成了會各種法術的神仙,無論什麼病症,對於她們來說都是小事一樁,可如今聽到寧柔的回答後惶恐不安。
“師父,師叔不會有事吧……”
寧柔聞言並沒有答話,按先前的分析和太清、玉清兩位前輩的初步診治來判斷,施天樂等人雖仍處於昏迷狀態,卻並無性命之憂,隻不過他們的修為卻……
想及此處,她再次長嘆了口氣,轉而看向林稚初。
“師父?”林稚初被寧柔打量得心中有些發毛。
“稚初,你覺得修行苦嗎?累嗎?”寧柔目光有些獃滯。
“我覺得不苦,嘿嘿,我以前在749局裏麵訓練過,早就習慣啦。”林稚初回答得很是乾脆。
“那……那倘若你苦修了數年,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卻在有一天發現自己變成了一介修為盡失的凡人,你會有什麼感受……”
林稚初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似乎沒料到寧柔會問出如此沉重的問題。愣了片刻後,臉上的惶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孩子氣的執拗與認真,嘴角還帶著點傻乎乎的笑意:“修為盡失呀……那肯定會鼻子一酸,難過一小會兒的!畢竟苦修了那麼久,就像攢了好久的錢,突然全都被偷了一樣……”
“要是真的變成凡人了,大不了從頭再來嘛!就像訓練場上摔倒了,爬起來拍拍土繼續練就是了。”
寧柔聞言,愕然地看著眼前的這個涉道未深的少女,一時間竟覺得她這一瘦弱女子,竟是這般堅強。
林稚初說及此處,微微一怔,目光愕然地看向了床上之人。
“師父,你……你不會是說師叔她……”
寧柔微微點頭,並未說話。
“師叔那麼厲害,而且性子要強,放心吧,師父,她肯定也不會因為這點事兒被打垮的!”她猛地轉過頭,對著寧柔咧嘴一笑,眼裏滿是純粹的光芒。
“等她醒了,我陪她一起練,總會重新練回來的,說不定還能比以前更厲害呢!以前鄭科跟我說過,隻要人還在,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兒,一切不好的事情,在經歷的風雨之後,總會好起來的!而且……而且就算沒有修為,師叔還是那個厲害的師叔呀,我照樣崇拜她!”
說到鄭濤,寧柔突然想起了自749局總部前往羽山前,鄭濤對她所說的那番話,心中的陰霾頓時散去,豁然開朗,朝著林稚初微微一笑,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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