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七極,紫微絕辰,上浮九天,下飛地元,三元守魄,天皇授經,五老九真,皆守體門,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真言起時,火山口翻湧的岩漿竟驟然停滯。
半空之中,刑天周身的煞氣如遇冷水般劇烈收縮,他追擊的身形猛地一滯,胸前**生成的那對烈焰雙眸中閃過了一絲驚疑,下意識轉頭望向了周圍火山灰凝成的雲霧。
那真言中的上清道韻,竟讓他體內沉睡的上古記憶隱隱躁動,似有某種力量在剋製他的凶性。
李玉晨渾身一震,這真言如此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何處聽聞,隻覺周身經脈中殘存的靈氣竟隨真言節奏微微跳動,之前被煞氣侵入的絞痛感也緩解了幾分。
寧柔扶著他的手臂,輕聲道:“這聲音……”
話音未落,第二道真言已緊隨而至,聲調更為雄渾,如驚雷滾過天穹。
“玉清八神,四變九飛,煉魂保身,明景同暉,帝君解結,胎縛四歸,上通玄母,散靈出威,虛皇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此真言落時,火山口上空的灰霧竟開始消散,一道瑩白光芒自岩漿深處透出,
刑天大怒,巨斧一揮便要斬斷這煩人的真言,卻見周身煞氣竟如同被無形枷鎖束縛,喪失了大部分的力量。
“這是……三清大洞太上無妙殺陣的真言!”
李玉晨腦中轟然一響,塵封的記憶瞬間被喚醒。
之前他曾隨陸陽子、尹圓子、沈致飛三位前輩前往仇池山,彼時山中刑天殘軀封印鬆動,三位前輩便是以這三清殺陣加固封印,當時念誦的正是這三段真言!
隻是今日念誦之人,氣息更為渾厚,顯然修為遠勝當年三位前輩。
就在他恍然之際,第三道真言已帶著太清道韻響徹天地,如大地承托萬物,沉穩厚重。
“太清九虛,冥涬之根,杳兮得信,寂兮通神,無象之象,無始之魂,輪轉日月,包裹乾坤,混元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三道真言交織之際,火山口突然亮起了三道光柱。
一道青芒自東側山壁射出。
一道白光從西側岩縫迸發。
一道黃光在北側岩漿旁升騰。
三道光柱在空中交匯,將整個火山口籠罩其中。
光柱之內,道符虛影紛飛,三道虛影若隱若現,原本肆虐的煞氣如冰雪消融,連火山噴發的岩漿都被光柱壓製,隻能在原地翻滾,再難向外蔓延半分。
刑天臉色驟變,這一次不再是驚疑,而是真正的忌憚。
他曾在遠古時期吃過這陣法的虧,當年被黃帝斬首後,便是被道家先人以類似陣法鎮壓於常羊山,今日這殺陣的威壓,竟比當年更為強盛!
“是誰在裝神弄鬼?!”
刑天大怒,巨斧劈向最近的青芒光柱,卻見光柱泛起漣漪,斧氣撞上便如泥牛入海,連一絲裂痕都未能留下。
三道光柱中,身影漸漸清晰。
東側青芒中,一人身著月白道袍,腰繫八卦玉帶,麵容清臒,雙目如古井無波,正是上清正一宮的掌教真人、當今少天師張枕雲。
他此刻周身縈繞著上清靈氣,如雲霧繚繞,清波蕩漾,正是方纔念誦上清真言之人。
西側白光中,立身者頭戴太清混元冠,身披玄色法衣,麵容剛毅,周身黃光厚重如嶽,隻見其左手掐訣,右手持著一麵八卦圓鏡,鏡光與白光相融。
李玉晨並未見過此人,不過能夠念誦這陣法的太清真言,須取得大洞法籙,想必定是太清一宗哪個門派的監院或者掌教。
北側岩漿旁的黃光中,那人一身赤紋道袍,麵容肅穆,周身隱隱有雷光閃爍。
此人他也不認得,想必也是玉清宗的前輩。
三人呈三角而立,皆傲立於火山口邊緣,雖未出手,僅憑三清殺陣的威壓,便將刑天牢牢地困在了光柱中央。
刑天被大陣困住,其體內的魔氣頓時與外界隔斷。
李玉晨等人有感,紛紛各自運起體內僅存的靈氣,頓時將刑天所佈下的這處禁錮打破。
禁錮一破,立刻感受到了外界的氣息。
眾人見狀如釋重負,立刻開始盤膝打坐,運氣周天,恢復靈氣。
張枕雲目光掃過李玉晨四人,提氣喊道:“開元子,你等先行離開此處,這裏交由我等處置。”
李玉晨等人聞言立刻點了點頭。
今日三清各宗前輩聯合施展三清大洞太上無妙殺陣將這魔頭困住,他本想等著恢復一些靈氣來出一點力,在看到張枕雲凝重的皺眉隻能作罷。
五人起身之後,連忙朝著上方的三人稽首行禮,隨後退出了這片區域。
“我終於明白,為何鄭科調動戰鬥機前來支援,想必他們早已有所準備。”軒轅復抬頭看向了山上。
武文昌咬牙切齒道:“今日定要徹底消滅了這魔頭!”
“哎,我看未必,這刑天上古時期便已存在,當年與天帝爭神,被其砍掉頭顱之後,道家先人也隻是將其元神封印,肉身鎮壓,並未將其徹底消滅……”李玉晨嘆氣擺手道。
張枕雲看向刑天,聲音如雷:“仇池山破印而出,還欲為禍人間,當真是不知悔改!”
太清前輩手持八卦鏡,鏡光直射刑天:“豈容你這上古凶神放肆?今日我等便以三清殺陣,再將你鎮壓千年,讓你好好反省!”
刑天巨斧劈空,震得周遭氣流翻湧,斷頸處無目卻似有寒光怒射,以臍為口朗聲道:“當年黃帝倚眾淩寡,斷吾頭顱;今日爾等循其故智,以陣法困吾,當真是天道不公,恃強淩弱之輩恆昌!”
“那黃帝踞天庭而掌三界,便以為定鼎天下、四海昇平?可笑!爾觀世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富者橫徵暴斂,強者魚肉鄉鄰,戾氣盈於寰宇,怨聲徹於九霄!今人更甚,逐利忘義,骨肉相殘,欺善怕惡,媚上欺下,禮崩樂壞,廉恥不存,這般三界,何談太平?”
巨斧再揮,裂風如吼:“天庭昏聵,黃帝老朽,早該讓位於真英雄!不如將這三界交予我等執掌,吾當廢尊卑、鏟特權,削豪強、濟貧賤,使天下無高低之分,眾生無貴賤之別,人人各得其所,戶戶安居樂業!爾等若識時務,便卸甲歸降;若冥頑不靈,休怪吾乾鏚之下,再添亡魂!”
聽到刑天這番大放厥詞,李玉晨不禁撇了撇嘴,寧柔則微微皺眉,一旁的李雨鑫更是淬道:“啊呸!這魔頭好不要臉!”
張枕雲目光沉靜如淵,聲如洪鐘貫耳:“你這魔頭,妄談天道!當年黃帝定鼎三界,非倚多為勝,實乃順天應人、撥亂反正;今日我等設陣,非以強淩弱,乃是替天行道、鎮此凶頑!”
“世間有戾氣、今人失德,便欲奪三界之權?可笑至極!天地自有綱紀,人間自有倫常,天庭掌執教化、懲惡揚善,雖非盡善,卻護得萬載安寧。你天生凶戾,隻知鬥殺,若讓你等掌權,必是焚典毀規、塗炭生靈,使三界重陷混沌,眾生再遭塗炭,此等禍心,豈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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