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張枕雲隱居的草廬,寧柔便將這一訊息通過玉簡告知了陸陽子前輩。
上清正一宮三清大殿前,原本正在追逐仙鶴大白的陸陽子在感受到玉簡上傳來的靈力波動,猛地頓住了腳步,那隻剛被他揪掉兩根尾羽的大白怒叫了兩聲,便撲稜稜展翅飛上了天。
“哎呀,又是何人打擾貧道雅興……”
看著飛走的大白,陸陽子埋怨一聲,從懷中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了玉簡,當他看到上麵所傳來的訊息時,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裡立刻浸滿了笑意。
“哈哈,好,甚好。”
他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快速回復了幾句,隨即看向了三清大殿,微微嘆了口氣道:“哎,還得是他們,否則誰也無法勸動我那乖侄兒回來繼承大寶,這回終於可以卸下這重擔了。”
他張開雙臂原地轉了個圈,活像個得了糖的孩童,“哎呀,今後就該由那乖侄兒管那些經文戒律去嘍,貧道還要去昆崙山……”
正說到興頭上,身後突然傳來了幾聲咳嗽,陸陽子立刻住嘴回望,發現是守門的道人。
“啟……啟稟掌教,太清全真的周掌教和玉清閭山的許掌教前來拜山了。”
“他們來作甚?”陸陽子挑眉問了一句,心中泛起了嘀咕:難道是找到其餘軒轅鑒碎片的線索了?
“請他們入內奉茶。”朝那道人吩咐了一句,陸陽子抬頭瞅了瞅已經消失不見的仙鶴,便朝三清殿內走去。
“是!”
千裡之外,李玉晨、寧柔和李雨馨在看到陸陽子的回復後,皆是眉頭微皺,這位生性灑脫的前輩,猶如老頑童一般,心裏藏著的從來都不是對權位的眷戀,如今天師之位已塵埃落定,那層故作頑劣的偽裝如今終於可以卸下,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赤誠與輕快。
上清正一宮,三清大殿。
三清法相前的銅爐裡,燃燒到一半的三炷清香,飄起的煙氣凝作了三道青白色的豎線,卻忽然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穿堂風攪得支離破碎。
“福生無量天尊。”
殿外響起了周天覺和許清玄的齊聲唱誦。
陸陽子聞言立刻迎了出去,原本冷漠的麵龐轉而流露出一抹沉穩的笑容。
“福生無量天尊,二位到來,貧道有失遠迎,還望莫怪。”陸陽子稽首朝二人見禮。
“嘿嘿,陸道友暫攝天師之位,操勞甚巨,我等能夠理解。”
“二位快請移步殿內敘話。”陸陽子將二人迎了進去,隨即轉身朝著殿外把守的道人吩咐道:“長空,上茶。”
待三人分賓主落座,陸陽子笑著說道:“二位別來無恙?”
許清玄聞言朝坐在對麵的周天覺使了個眼色,周天覺會意隨即看向了陸陽子。
“陸道友,貧道就開門見山了,不久之前我等聽聞那許久未曾現身的厲石也已現身於雍土之域,如今看來,九黎魔王陸續現世,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
陸陽子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此事開元子也已稟奏,那厲石雖被擊退,卻以地脈之力逃脫,如今刑天、石疆、蠻角、厲石皆已出現,貧道也以為天下即將迎來大亂之兆。”
“現在我等門下弟子紛紛苦尋軒轅鑒碎片,可仍舊毫無頭緒……”
未等周天覺說完,陸陽子便擺手打斷了他,“周道友無需多慮,那開元子已於雍土之域的軒轅窯中獲得了一枚碎片。”
聽到陸陽子的言語,周天覺和許清玄皆是麵露驚喜。
“哦?當真?”許清玄急忙追問。
“不錯。”陸陽子點了點頭,繼續道:“想必假以時日,定會集齊碎片,待軒轅鑒重現,那九黎禍亂也不足為慮。”
“嗯……”周天覺沉吟許久,再次開口道:“為了以防萬一……”
言至於此,他看向許清玄,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是需儘快擬定新任天師才行……”
陸陽子聞言表麵雖看似平靜,可內心卻陰冷了起來,這個老狐狸……
“貧道與許掌教聯袂而來,不為別的,隻問一事——那少天師張枕雲,可有訊息?”
李玉晨雖已將尋到張枕雲的訊息告知了陸陽子,可他卻深知這張枕雲的為人,在沒有看到他回返道觀,這個少天師何時才能真正承襲天師之位仍舊是個未知數,於是便沒有將實情告訴他們。
他慢條斯理地拂去道袍上的落塵,眉間帶笑道:“周掌教何必急成這樣?貧道不是說了嗎?已著人尋去了?”
“著人尋去?”
周天覺突然插話,冷聲道:“哼,張枕雲自幼離開龍虎山,幾十年無半點訊息,如今伏魔殿坍塌妖魔盡出,又有九黎魔王頻頻現身,你還拿這話搪塞?”
言罷他便冷哼起身,“陸道友,你當我二人是三歲孩童?這代天師的位置坐久了,怕是忘了自己幾斤幾兩吧?”
陸陽子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周道友慎言,天師之位,還輪不到他派指手畫腳。”
二人怒目相對,眼看就要打起來,一旁的許清玄立刻上前站在了兩人的中間,勸解道:“夠了夠了,你等皆乃一派掌教,理當有宗師氣度,如此爭執不休,傳揚出去,豈非被其他同道恥笑?”
聽到許清玄的話,二人這才冷哼一聲,怒視著對方坐回了座位。
“如今九黎諸魔環伺,天下道門如履薄冰!陸道友,你佔著總領三山符籙的位置總歸不是辦法,還是要抓緊把正主兒找回來纔是。”
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陸陽子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實不相瞞,張枕雲貧道已遣人找到,不日便會回返承襲天師之位。”
“嗯?”周天覺聞言不禁略感驚訝。
許清玄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連忙問道:“陸道友,當真?天師之位關係慎重,莫要誆騙我等。”
“確有其事。”陸陽子鄭重點頭道。
“何時回山?”
陸陽子微微搖頭,解釋道:“不知啊,我這侄兒自由便在外遊歷,一晃幾十年過去了,觀裡的門檻都沒再踏進來過,如今總算肯回來,這些年在外頭攢下的俗務瑣事定然不少,總得讓他一件件料理,等將凡事處置妥當,自會回返盡他應盡的責任。”
周天覺和許清玄聞言對視一眼,皆是皺眉。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