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除了李玉晨等人,還有一些身穿馬甲戴著頭盔的人員開始除錯起那些大型的機械裝置。
“真人昨晚可有睡好?”鄭濤端著茶杯走了過來,杯子裏浸泡的茶葉很多,表麵還有一層枸杞。
“還行,這裏的居住環境倒是很像道觀。”
“這裏條件簡陋,營帳也都是臨時搭建起來的,真是辛苦諸位了。”
一旁的青楓擺了擺手,指著他手中的茶杯說道:“鄭科這幾日也夠辛苦的,連枸杞也泡上了。”
“啊……”鄭濤聞言一臉的尷尬,“這幾天的覺的確不夠睡。”
“枸杞?什麼枸杞?”
沈致飛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打著哈欠,在看到青楓打量著鄭濤手中的茶杯,目光也隨之看了過去。
“我說鄭科,你光泡枸杞如何能夠啊?還應該加點肉蓯蓉、淫羊藿、鎖陽……”
沈致飛如數家珍。
一時間,周圍安靜了下來,樹叢之中傳出了幾聲突兀的鳥叫聲。
走出營帳的趙成子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卯時將至,開始準備吧。”
“好好!”
鄭濤立刻應聲,然後跑進了指揮大帳,拿起了對講機。
“各小組隊長來指揮所集合!”
“二位前輩,回見!”青楓朝著李玉晨和沈致飛稽首道。
李玉晨和沈致飛相繼點頭,隨後他看向沈致飛,稽首說道:“沈前輩,那我也去準備了。”
“去吧去吧。”
沈致飛擺了擺手。
“等等我!”林稚初立刻喊道。
李玉晨止步回頭,皺眉問道:“你跟著我幹嗎?”
“我……哎呀我跟他們又不慣,而且咱倆配合默契……”
“誰要跟你配合了,一會你可要老實待著。”
見他並未要攆自己走的意思,林稚初立刻歡喜點頭。
“好好!都聽你的。”
為了順利拔除困龍釘,避免引發一係列相關災害的發生,他們今日將兵分三路進入十萬大山,呈錐形陣向前依次推進。
每根困龍釘都位於別墅建築的正中,以承重柱的形式存在,要想順利將其拔除,不擾亂周圍的地氣,需要同時拔除南北一線上的三根,這樣方能在拔除困龍釘時使得地氣的釋放得以平穩。
指揮所的帳篷內,鄭濤看著沙盤,手中緊握著對講機,趙成子則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
“出發!”
隨著鄭濤對著對講機的一聲令下,由各種機械裝置組成的裝甲洪流兵分三路,猶如三把利刃,順著蜿蜒的山道刺入十萬大山深處。
李玉晨坐在一台越野車的前排,看著眼前不斷變化的景色,後排的林稚初則是一臉興奮地左顧右盼。
此時天還未亮,車燈前的景色顯得幽靜又詭異。
山林間充滿了霧氣,隻能看清前方十幾米遠的距離,好在領頭的車隊都裝有定位裝置,司機一邊觀察著顯示屏一邊小心翼翼地踩著油門。
隨著車隊緩慢前行,能明顯感覺到道路坡度的逐漸加大。
“好險……”
坐在後排的林稚初看著窗外,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車子行駛在盤山的道路上,右邊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咦?怎麼沒訊號了?”
突然,車子停了下來,司機在車載螢幕上操縱著。
“怎麼了?”
坐在後排的林稚初問道。
“沒訊號了……導航也不好使了……”
“啊?那怎麼辦?”
李玉晨微微皺眉,這裏雖然身處十萬大山之中,可週圍的山體並不高,沒有達到能夠遮掩訊號的地步,而且鄭濤他們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他微微閉目,散出靈氣凝神感知,隻一瞬間便眉頭大皺。
“這裏的地氣已經開始紊亂了。”
突然,對講機裡傳來了鄭濤的聲音。
“破淵請回答,破淵請回答。”
那司機立刻回答道:“破淵在!”
破淵是鄭濤為此次行動給三支隊伍起的代號,另外兩支叫做鎮嶽和斬螭。
“你那邊有沒有什麼特殊情況?”
“好像沒訊號了,導航不靈了。”
後排的林稚初立刻疑惑道:“不對呀,對講機怎麼會有呢……”
“開啟備份地圖,按照那個推進!”
“破淵明白!”
放下對講機,司機停止了顯示器上的導航功能。
“備份地圖?”李玉晨不解道。
那司機點了點頭,說道:“嗯,這裏的地圖被我們提前下載好了,就為了應對這種突發的情況。”
“李玉晨,這是怎麼回事呀?”林稚初拍著李玉晨的肩膀小聲問道。
他雖然覺察出異樣,但並不想說出實情,轉而說道:“別瞎問,抓緊坐好!車子要啟動了!”
林稚初聞言乖乖地坐了回去,小眼睛一轉,準備使用異能悄悄探查一下他的內心想法,未曾想他早已有所防備,利用自身散出的靈氣將林稚初的感知完全隔絕。
“哼,不告訴就不告訴嘛……”林稚初冷哼一聲,賭氣似的撇過臉去,看向了窗外。
隨著車隊的緩慢推進,天也漸漸亮了起來。
李玉晨瞅了一眼逐漸放亮的天際,立刻說道:“開快點,咱們要在卯時之前到達第一棟別墅的位置!”
“好,好。”司機應了兩聲,隨即加大了油門,車子的速度逐漸加快,身後的各種挖掘機、推土機等大型機械裝置也都開始紛紛提速。
司機清楚坐在他身旁的年輕道人的身份,而且知曉此次任務的兇險,對於李玉晨言聽計從,絲毫不敢大意。
此時的霧氣逐漸開始散去,在車燈的照射下,李玉晨能夠看到百米開外的景物。
一刻鐘之後,車子終於停在了一棟別墅旁。
新刷的牆漆泛著冷冽光澤,卻被藤蔓趁機攀附上窗檯,石階上積滿蛛網。微風掠過,將沒來得及拆除的施工紅綢掀起,在迷霧中飄蕩,宛如遊盪的魂幡。
下車之後,李玉晨閉目感知,黑暗之中一根巨大的承重石柱深入地麵,其中魔氣滔天。
“就是這裏了。”
握著對講機的司機聞言,朝著對講機喊了一句,隨後立刻開始招呼後續到達的機械裝置到達指定的位置。
指揮所內,鄭濤看向趙成子道:“前輩,他們都已就位。”
趙成子盯著沙盤最下方的三棟相隔較遠卻排列成一條直線的別墅模型,緩緩說道:“開始吧。”
“行動!”
對講機的另一頭,那司機聽到鄭濤的命令後,立刻喊道:“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各種機械裝置伴隨著轟鳴的聲音朝著眼前詭異的別墅挺近。
挖掘機巨大的液壓鉗如同機械巨口般咬住別墅二樓的混凝土立柱,鋼齒與鋼筋碰撞迸發的火星順著灰黑色裂縫飛濺。
履帶式挖掘機的長臂轟然揚起,前端的破碎錘如重鎚砸向牆麵,整塊大理石幕牆轟然崩塌,雕花窗框裹挾著碎玻璃墜地,在塵霧中炸出尖銳的脆響。
兩台切割機同時啟動,刺耳的嗡鳴撕開空氣,金剛石鋸片啃噬承重牆時,牆體表麵泛起蛛網狀的裂紋,彷彿被無形巨手捏碎的瓷瓶。
裝載機的鏟鬥將坍塌的磚石推成小山,履帶碾過之處揚起黃濛濛的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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