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天師張鳴濤突然仙逝,宛如一顆巨星的墜落,在江湖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上清正一宮,這座承載著千年道家傳承的聖地,此刻也被陰霾所籠罩。
張鳴濤在世時,憑藉著超凡的法力和高尚的品德,將上清宗發揚光大,令各方勢力敬畏有加。
然而,他的突然離世,讓整個世界陷入了混亂。按照天師傳承的規矩,應由其長子繼承天師之位,總領三山符籙。
但張鳴濤的兒子,自小就被送往外界歷練,多年來音信全無。
將其遺蛻入殮之後,三清各宗前輩紛紛於上清正一宮聚首議事,商討三山符籙歸屬和天師繼承之事。
三清殿內。
身為道觀監院的陸陽子和李鬆山坐在正中,左右則坐著上清宗茅山派的靈溪真人和閣皂山掌教碧梧元君。
殿內左手則分別坐著玉清神霄派的尹圓子、閭山派的許清玄和武當派的王雲龍。
右手邊則是太清九宮派的沈致飛、全真派的李守真和混元派的周天覺。
除此之外,由於李玉晨修為已達乾元之境,並且已被天庭授封天仙,故此也參與了這次重大的三清議會。
坐在陸陽子身後的李玉晨,仔細地打量著這些道門各宗前輩,其中有些人已然有過照麵,他便將目光著重放在了那些未曾謀麵的幾人身上。
此刻殿內一片寂靜,各派道首皆是垂眉閉目,讓人猜不透他們的心思。
太清混元派的周天覺率先睜眼,神色凝重,緩緩起身。
“張天師已然駕鶴西去,那魔頭也不知所蹤,各處妖魔仍舊肆意橫行,我等還需儘快找到其子承襲天師之位……”
未等周天覺言罷,對麵武當派的王雲龍擺手打斷了他的言語。
“周真人,張天師之子數十年前便杳無音訊,況且想必陸前輩也不知其具體所在,倘若龍虎山一直未選舉出下一代天師,是否咱們要抓緊推舉出新一任的三宗道首?”
全真派的李守真微微點頭,環顧四周,說到:“張天師羽化前並無遺命,這道首之位,總要有人挑起來主持道門大局。”
“李道友此言差矣。”
靈溪真人撚著檀香,青煙在他眉間凝成霧靄,“多少年來,道首之位皆由歷代天師擔任,豈是誰想挑就能挑的?”
許清玄則在一旁輕輕叩響茶盞。
“現如今那刑天也不知逃往哪裏,很難保證這魔頭不會捲土重來,倘若天師之子搜尋無果,整個道門豈不是要變成一片散沙?況且即使尋到了其子,繼承了天師席位,我看也未必挑得了這個大梁……”
一旁的王雲龍隨聲附和道:“許真人說的在理,依我說,不如效仿先賢,以術**高低。”
“當年張道陵祖師不也是以降魔之術立威?”
陸陽子聞言一臉鐵青,正欲開口,沈致飛站了起來,擺手說道:“此時整個道門內憂外患,鬥術徒傷和氣,選個能服眾的纔是正理。”
對麵的尹圓子點頭開口道:“道首之位若成燙手山芋,倒不如就此擱置。讓龍虎山先尋到天師之子可好?”
周天覺連連搖頭,瞪眼說到:“刑天重臨人間,還不是龍虎山對那伏魔殿看管不利,這才放出來多久,就敢殺上龍虎山,倘若再無道首統領整個道門,屆時真成了一片散沙,別說讓那魔頭趁虛而入毀了我道門千萬年的基業,整個凡間都會掀起腥風血雨。”
李鬆山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冷聲問道:“那依周道友,該當如何?”
“如今妖魔橫行,道首必須有能者居之,依我看,就由王真人所言,以術**高低,先選出來一位帶領整個道門走出困境,屆時尋得了張天師之子承襲了天師之位,再做計較也不遲。”
碧梧元君聞言猛然拍案,憤然起身,“那就先由貧道領教周真人的高招!”
“夠了!”
陸陽子起身擋在了二人之間。
陸陽子袍袖尚未完全垂下,一道裹挾著龍吟虎嘯的靈力如暗潮洶湧,自他背後轟然炸裂。
空氣被瞬間撕裂,無形的威壓化作實質,如同上古凶獸張開的巨口,將在場眾人盡數籠罩其中。
李鬆山腰間桃木劍嗡嗡震顫,碧梧元君鬢間玉簪應聲而斷,就連素來沉穩的許清玄,也不禁瞳孔驟縮,額間青筋微現。
眾人紛紛愕然地看向李玉晨,隻見他繞過陸陽子,緩步走出,澎湃的靈力不斷的自他的體內狂瀉而出。
他此刻的修為乃乾元境界,已然到達了凡人修行所能觸及的巔峰。
就連眾人之中修為最高的許玄清也是不由得連連驚嘆,目光如炬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在第一見到他時,修為還尚處於金丹之境,他不知曉這少年為何能在那場災難之中存活下來,也許是得到了某種機緣,可短短數年時間,其修為的境界竟然能夠提升如此之大。
驚嘆之餘,許玄清內心也是百感交集,“這少年能夠那般捨生取義、殞身不恤,真乃天道之無為,嗬嗬……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走到眾人之間,李玉晨收回了散出的靈氣,對這些道貌岸然的前輩躬身稽首。
“福生無量天尊。”
他隨即袍袖一振,聲如洪鐘。
“昔年天師以清靜無為立教,今諸位前輩卻心謀道首之爭,口稱替天行道,實則私念橫行!
大道貴不爭,你們卻為一個虛位爭得麵紅耳赤,竟比哪些商賈還重錙銖之利!如今那刑天遁逃消失,等其恢復元氣,定會捲土重來,你們身為長輩,不思承繼道統、鎮護山河,天師剛剛駕鶴就扯袍捋袖、唾沫相濺,真是道統式微,人心不古!”
此語一出,在場眾人反應各不相同。
陸陽子和李鬆山嘴角帶笑,靈溪真人和碧梧元君二人滿意點頭,尹圓子和沈致飛則是如釋重負,許清玄和李守真表情平靜,麵色從容,唯有周天覺和王雲龍二人被李玉晨訓得麵紅耳赤,怒髮衝冠。
周天覺拍案而起,怒喝道:“你說什麼!”
王雲龍也站了起來,“你一上清小輩,目無尊長,也敢在此指手畫腳,出言不遜!”
“不好意思,在下受籙升玄,不是小輩!”李玉晨反言相擊。
“你你你!”周天覺氣得吹鬍子瞪眼。
看到那二人被氣成這般模樣,陸陽子這才開口說道:“開元子!有些過了!”
言罷話鋒一轉。
“不過二位要是執意要以玄法爭道首,那就請與這開元子先行論道較藝……”
那周天覺和王雲龍二人頓時語塞,冷哼一聲,落回了座位。
他們的修為差李玉晨太多,光是先前被他所散出的靈氣就壓得差點喘不過氣來,焉能答應陸陽子的無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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