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從被髮現開始,就思量著怎樣化解危機,一味逃跑肯定不行,這峽穀距離門派有數裡,自己在逃回去以前,就會被那菲兒追上殺掉,逃不出對方的手掌,求饒又肯定冇用,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拚命了,殺掉對方自己纔有活路,咋一聽,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雙方功力相差懸殊,說實話,就算是一百個張角也不是一星紫府境菲兒的對手。
可現在他冇有彆的選擇,何況不能力敵,總還可以智取!
當然,智取說說容易,如果不是張角這樣頭腦冷靜,心思縝密的人,遇見這種情況,早就六神無主,哪還有想辦法的心思?
要智取,首先要分析對自己有利的情況,功力遠不及對方,張角唯一占優勢的,就是對地形的熟悉,這僻靜地他在此修煉了十天,雖然不能說清楚一草一木,但確實跟自家的後院差不多。而從剛纔看到的情況分析,菲兒他們顯然是偶然降落到這個地方,峽穀的地形,對她是陌生的。所以從一開始,張角就利用了這點,七彎八拐,不走直線,儘量爭取更多的時間。
接下來就是關鍵的第二步,在峽穀中,除了偶爾能發現奇花異草,也有不少動物,從野兔到狗熊老虎,這十天裡張角將這兒做為自己的私人領地,偶爾也會打獵吃吃野味兒。
為了捕獵方便,他曾經在峽穀設定了一些陷阱,剛纔在地上摸索,就是檢查陷阱有冇有被破壞,這次運氣站在了他一邊,兩個陷阱都冇有被觸動,完好無損。
而陷阱一共有兩個,一個是給張角自己用的,這是一個普通的陷坑,用來捕捉一些體積不算太大的動物,地上鋪滿野草,踩上去後,剛好可以讓張角掉進土坑裡。
張角已經計算好了,以菲兒那狠毒的性格,肯定一見麵就會像自己攻擊,她出手快,自己躲不開,可如果站在陷阱前麵,隻要退一步,就可以掉進去,從而閃開攻擊。
而遇見這種情況,那菲兒肯定會大吃一驚,上前檢視,而這時候,另一個陷阱就可以發揮作用了,與自己掉下去的土坑不同,這一個陷阱是用來捕捉大型動物,比如說獅子老虎,不僅有漁網,而且還有被削尖了的竹子……
也就是說,這個陷阱是致命的!
隻要誘使那菲兒踩上去,陷阱就會發動,如果有防備,這樣捕捉猛獸的陷阱當然對付不了修真者,可在完全出乎意料的情況下,卻可以收到出奇製勝的效果。
每一步,張角都計算好了,環環相扣,自己該怎樣誘敵,那菲兒又會有什麼反應,雖然當時的情況危險無比,但張角卻冷靜的思量著對策。
最終他的計劃成功,不是靠實力,而是靠頭腦與冷靜戰勝了對手。
這一戰,雖然冇有耗費多少法力,用的時間也不長,卻殫精竭力,玩空心思,張角也感覺到有些累,坐在地上休息。
冷眼看了看菲兒的屍體,張角走過去,從她的手上摘下了一個晶瑩碧綠的手鐲,這可不是裝飾,而是修士用來儲存物品的,裡麵有一個單獨的空間,張角把神識探進去,將裡麵的東西一樣樣的取了出來。
衣服,食物,女子的化妝品,這些張角看都冇有看一眼,就扔在了一邊。
“有了。”張角一聲低呼,臉上滿是喜色,他的手裡,拿著兩塊晶瑩的石頭。
玄晶,在純陽宗這幾個月裡,張角可是聽長輩們提到過無數次,是與丹藥法寶一樣寶貝的東西,不過這麼近距離接觸,還是第一次。
所謂玄晶,是指裡麵蘊含有豐富天地靈氣的石頭,修煉者可以運功直接從裡麵吸收,根據蘊含元氣量與純度的不同,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等級。
不論是練功、製器、還是鬥法,玄晶的作用都不可代替,而且它被修煉者當作交易的貨幣。
張角喜滋滋的清理著自己的戰利品,這位師姐心思狠毒,不過身家倒真的很豐厚,他從儲物手鐲中找到了六塊下品玄晶,兩件靈器,還有一個玉瓶,將瓶塞開啟,頓時清香飄了出來,裡麵躺著兩粒雪白的洗髓丹,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符籙。
所謂符籙,是指修煉者將法術封印在特定的符紙裡麵,這樣對敵的時候,既不用消耗靈力,而且還可以瞬發,好處顯而易見,當然,符籙的製作十分繁雜,不僅需要特定的符紙,而且還要消耗大量靈力,且成功率不高,越是高階的法術,製作越難,所以符籙在修真界也算是稀罕的珍貴之物。
張角清點了一下,一共有七張符籙,金木水火土各種屬性的法訣都包含在裡麵了。
“我在大漢就會畫符了,看來需要研究下這個世界的符道。”
當然,所有戰利品中最珍貴的還是要屬靈器,要知道,即使是對紫府境的高手,靈器也是很寶貴的東西,而菲兒這個先天九重的弟子,居然有兩件,其中之一是她師兄時曾經用過的捆仙索,縮小以後隻有一尺來長,但注入真元後可以隨意增長,作用是將敵人捆住。
另外一樣則是那柄飛劍,這就屬於攻擊性的靈器了,張角愛不釋手的把玩,兩樣都是上品靈器,珍貴無比。
可惜自己修為太淺,要將先天境功法練到第八層才能驅動靈器,他將所有的東西都重新裝進了儲物手鐲裡,這一次的經曆雖然危險,不過收穫卻十分豐厚,而且還有一個人的東西等著自己去收刮,那位師兄身為元神期高手,想必身家會更豐厚。
張角將儲物手鐲收好,正要轉身,突然心中一動,停下腳步,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菲兒的左手上,雖然死了,但她的手裡依然緊緊的拽著一個檀木小盒。
菲兒就是為了這裡麵的寶物,才忤逆相殺,裡麵裝的,究竟是怎樣珍貴的東西?
沉吟了一下,張角走過去,有些厭惡的從屍體手中取過小盒,卻冇有立刻開啟,而是神色凝重的端詳了一下,然後輕輕將它放在地上,自己則退出了七八步的距離。
折下一根樹枝,小心的挑開盒蓋,嗖嗖嗖,數枚小箭從裡麵射了出來,速度快到了驚人的地步,這麼近的距離,如果冇有防備,即便是厲害的高手,也很難躲過。小箭射到旁邊的樹上,樹木立刻枯萎,上麵塗有厲害的劇毒,張角卻神色如常,連眼睛也冇有眨一下,果然不出自己的預料,這樣的寶物肯定有機關。
盒蓋開啟以後,他也冇有立刻過去,而是又等了一刻鐘,確定不會再有危險後,才小心的將盒子揀了起來,然而裡麵的東西卻讓張角錯愕,居然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類似丹爐的玩樣。
小丹爐色彩絢麗,表麵還有一條條的奇異花紋,雖然不認識,但一看就不像凡品。
將小丹爐拿在手上,張角仔細端詳,過了一會兒,他猶豫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雙手微一用力,將其開啟,秘密應該就在裡麵。
這裡麵果然冇有丹藥,而是遊離著一些藍色的光點,那些光點非常美麗,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樣,緩緩旋轉,如同一片美麗的星海。
張角皺了皺眉,弄不清楚這些是什麼,正想將其合上,以後再慢慢研究,然而就在這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星海開始變化,旋轉越來越快,然後像張角飄了過來,下意識的,他想躲,可那些光點的速度太快了,他還來不及行動,就全部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劇痛,從頭到腳的每一寸肌膚都像要撕裂開來,張角摔在了地上,意識逐漸模糊,暈過去了,而那失去了藍色光點的丹爐,迅速石化,然後風化成沙,隨風飄散了,峽穀裡,除了一個暈倒的張角,好像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清晨,朝陽初升,將溫暖投射到大地上,伴隨著輕微的呻吟,張角睜開了眼睛,抬頭看看天色,自己失去知覺的時候明明是中午,難道昏睡一天一夜了?
坐起來,那令人難以忍受的疼痛已經完全消失,不過張角也冇有神清氣爽的感覺,畢竟在野外睡了一夜。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腳,又檢視了一遍身體狀況,冇有發現任何異樣,昨天的經曆,就像是做夢一樣,可夢境又怎麼可能如此真實?
張角沉默了半響,然後一言不發的來到菲兒屍首旁邊,忍著厭惡的心情,將她扔在了陷坑裡麵,接下來又來到那師兄被暗算的地點,先將他的寶物收颳了一番,得到的是一條儲物腰帶,裡麵的東西來不及查點,當務之急是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將師兄的屍體拖過去,也丟在了陷坑裡麵。
“不管你們生前有什麼恩怨,人死如燈滅,也就不要介意合葬一穴。”張角默默祈禱了一句,然後將土填平,周圍所有的痕跡都小心抹去,這兒本來就人跡罕至,再經過自己這一番佈置,相信誰也不會發現有兩位修士長眠於此。
做完這一切後,張角不再耽擱,回到了純陽宗,儘管經曆了驚心動魄的一幕,但他卻神色如常,看不到絲毫異樣,就如同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即使路上偶爾有人與他打招呼,也如往常一樣的應付。
從他的舉止看不出任何異樣。
就這樣,張角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然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門窗關好,拿出從那師兄那兒得到的儲物腰帶,開始清點。
做為元神境高手,這師兄的身家確實更豐厚,張角從儲物腰帶中找到了大量寶物,光是低階玄晶就有二十多顆,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另外還有各種符籙十幾張,讓張角驚喜的是其中居然有兩張中階的符籙,分彆是攻擊的火球術,和防禦的碧波盾。
除此以外,還有丹藥數顆,以及頂級靈器一件。而且在儲物腰帶中,他還發現了一物,那是一件貼身小背心,也不知道用什麼織就而成,堅韌無比,一看就是防禦的寶物,張角當然是毫不猶豫的穿上了。
做完這一切後,張角盤膝坐好,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狀況,其實與得到的儲物腰帶和手鐲相比,那檀木小盒中裝的迷你丹爐纔是真正的寶物,雖然暫時還不知道它有什麼用途,不過從菲兒為了獨吞,連同門相殺的事情都做得出,就可以推斷出此物的珍貴了。
昨天發生的一切還曆曆在目,小丹爐中的藍色光點融入自己的身體,然後小丹爐就風化消失,那麼藍色光點就是破解謎團的關鍵。
張角先將所有的脈絡在心中理了一番,他做事情喜歡謀定而後動,就算是破解謎團也不能如無頭蒼蠅般的亂撞,要有的放矢。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些藍色光點對自己的身體冇有害處,反而應該大有裨益,否則那小丹爐也就不會被當作至寶了,有了這個認識後,張角開始不慌不忙的慢慢研究。
表麵上看不出異狀,張角盤膝坐好,施展內視之術,檢視自己體內丹田及經脈裡真元的執行情況,真元的執行一切正常,然而丹田裡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
隻見丹田之中,除了那一絲絲幾乎細不可見的靈力之外,還多了一些遊離著的藍色光點,那些光點非常美麗,就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樣,而且緩緩旋轉,如同一片美麗的星海。
就像自己昨天在自己見到的小丹爐中的情況一樣,隻不過這些光點從小丹爐轉到了自己身體裡麵。有些出乎意外,但仔細想想,卻又在情理之中,張角神色不動,先是集中神識,在一旁觀察,隻見每一個藍色的光點,就如同天上的一顆星星,閃爍眨眼,等了良久,也冇有絲毫變化,身體狀況一切如常。
光看無法破解謎底,張角猶豫了一下,然後就按照宗門心法,將丹田裡那一點點微弱的真元聚集起來,大概有繡花針大小,然後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藍色光點。
當然,在這麼做之前,他已經在心中做下各種預案,準備應付出現的狀況,然而結果再一次出乎預料,真元形成的繡花針輕易穿了過去,與藍色光點毫無影響,什麼反應也冇有。
“怎麼會這樣?”
與設想的不同,但張角卻不驕不躁,這些藍色光點的用途肯定不是一下就能弄清楚,需要花費時間慢慢摸索,直至掌握,對於這點,張角早就想得很清楚。
在第一次嘗試失敗以後,張角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吃了點麪食和一些乾肉,從昨天中午到現在,他還是第一次進食,高階的修士可以辟穀,隻要吸納元氣就可以維持生存所需,不過張角現在還冇有那樣的實力。
稍事休息,他又開始了研究,依然是動用內視術,觀察,嘗試,然而秘密冇有那麼容易破解,從早晨一直忙碌到天黑,並冇有取得多少進展。躺在床上,張角仔細將今天研究的細節思量了一遍,看來破解藍色光點的秘密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張角開始了正常生活,每天修行練功,又去廣場教授劍術,他不想引人注意,然而暗地裡,卻積極研究著藍色光點的秘密。
除了查探經脈丹田,張角還小心注意自己身體的狀況,看吸入光點後,隨著時間,會不會有一些改變,結果令人失望,一切如常,無痛無災,張角試了各種方法,可體內那藍色光點真的像對自己冇有任何影響一樣。
當然,張角並不會真正失望,這些光點肯定是秘寶,隻不過自己冇有把握住關鍵,反正不急,慢慢研究。
再說菲兒和那元神期師兄失蹤以後,在純陽宗可以說是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個是紫府境,一個是元神境,都算是宗門中堅力量,這麼無緣無故的失蹤,可以說是舉派震動。
在掌門山石真人的親自過問下,紫府境、元神境、冥化境,無數弟子被派了出去,尋找兩人的蹤跡。
不過在見了門派的反應之後,張角不憂反喜,這些天他表麵上行若無事,其實卻一直悄悄留意著這件事,從掌門人的反應可以看出,他關心的是菲兒與元神師兄的生死,卻冇有任何蛛絲馬跡提到那寶物。
再聯想菲兒師姐鯨吞寶物殺人,而不怕被門派發覺,說明他們不是奉門派的命令去奪取那件寶物,兩人肯定是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私自行動。
結合手中掌握的資訊,張角得出了以上的推斷,大大鬆了一口氣,隻要純陽宗不追查寶物的去向就好,至於她倆的屍體,張角相信不會有人發現,退一萬步說,就算髮現了又如何,任誰也不會將兩位高手的死聯絡到他一個傳功弟子的低階弟子身上。
所以自己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