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行獵
近古時代,江水在大別山西側的雲夢澤一帶匯聚了漢水,然後又在大別山和幕阜山夾持下自西向東流來;流過武穴以後,江水離開了兩山夾持,再度在低窪的土地上悠閒的漫流開來。而此時自南向北的贛水剛剛從幕阜山和皖南山群的夾縫中一一也就是廬山-湖口峽穀一一奮力奔湧而出。兩大水係在這塊三山圍拱的地塹型穀地一帶匯合,終於匯流成了名震天下的彭蠡澤。
先秦時候,彭蠡澤的湖麵非常廣闊。湖麵上起武穴,下至安慶,東西綿延兩百多公裡、南北縱深最寬超過五十公裡。前麵提到過的江北湖群,以及上遊的武山湖、太白湖,下遊的望江武昌湖、安慶石門湖(七裡湖),都是古彭蠡澤的組成部分;而這一帶湖濱江岸的大片沖積平原,則在它們尚未形成的年代,也都屬於茫茫彭蠡澤。而水域最寬最深的中央,就是從黃梅縣東側到望江縣西側,包括宿鬆縣鑿山以南到長江以北的整片縣域。那時不存在界限分明的江麵,而是無邊無際的遼闊水麵,茫茫水澤,或為深湖、或為沼澤、或為島嶼,大群的飛鳥掠過水麵,猶如陸海一般。
到了東漢時候,隨著泥沙的淤積,長江以北的彭鑫澤的逐漸和長江被一係列沙洲和沼澤隔開,形成一個半獨立的大湖。這個彭蠡湖包括今天的龍感湖,大官湖,泊湖等湖,當時這幾個湖還連在一起,被稱為「雷池」。北麵淤積成沙堤之後,長江水開始向南傾瀉,再加上南麵贛江等河流也不斷注入,古彭蠡湖南麵狹長的水麵開始擴張,逐漸淹滅了南麵原來的沼澤地帶,成為新的湖麵,這就是後世的翻陽湖。而魏聰所處的時代,正是這個變化的過程中。
所以不難理解為何赤壁之戰中,曹操的水軍慘敗後,在陸軍大體完整的情況下,就主動撤退,並在撤退的過程中蒙受了大量的損失。赤壁之戰的曹軍營地的具體地點有多種說法,但大體來說是位於今天武漢到九江之間的長江北岸某處,
在當時這塊地域充斥大量的沼澤地、河流、湖泊,無論是從江陵還是襄陽,從陸路運送補給都是極為困難的,唯一可靠的後勤補給路線就是長江水道。所以曹軍在水軍遭受巨大打擊之後,已經無力保持原有的水上補給線安全,唯一明智的選擇就是主動從陸路撤退,否則就會被飢餓和疫病的雙重打擊下全軍覆冇。
「看來這地圖不能作準了!」魏聰看了看眼前茫茫的水麵,失望的搖了搖頭,他原本把手上那種五萬分之一的地圖當成寶貝,可現在看來,山脈、礦藏位置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河流湖泊肯定是滄海桑田了。不過這樣一來,江淮、
黃淮之間的水係肯定比歷史上要發達的多,內河艦隊的威力也會隨之大增,說不定可以和南北朝時候一樣,春夏雨量充沛的時候,就坐著縱帆船和三列槳戰艦直接上洛清君側;隻要小心別等到秋冬水道乾枯,再被河北鐵騎趕回來就行。
「郎君,郎君,您現在還要往哪邊?南,還是北?」郭奎見魏聰看著茫茫的水麵發呆,過了半響才小心的問道。
「往南!去湖口!」魏聰留戀的往那桑落洲看了看,如果自己冇有記錯的話,三國時東吳大將周瑜的營壘就在那兒,不過眼下自己有更要緊的事要做。
「喏!」郭奎應了一聲,對舵手叫喊了兩聲,「餘皇」號就繞了一個巨大的彎,向東南方向駛去,其餘的六條帆槳船就好像跟隨母親的水鳥,緊隨其後。
第二天中午,餘皇號抵達了湖口,水流變得湍急起來,魏聰站在船首旁,他能夠看到江麵呈現出兩種不同顏色,那是長江和匯入長江的翻陽湖兩大水體的匯合之處,在他的右手邊,廬山山脈正一點點從水平麵之下隆起,慢慢變高,變大。
「降帆,下槳!」船槳官宏亮的嗓門在甲板上迴蕩,水手們忙碌的將「餘皇號」華麗的船帆收起,猛烈地江風將船帆拍打的啪啦啪啦作響,水手們咒罵著這突如其來的大風,艱難的拉扯著纜繩。魏聰將兜帽拉起,遮擋飛濺的水花,眺望著遠處的廬山。
其實柴桑當地就有銅礦,位於今天九江市九江縣城門山,而且這處銅礦是鐵礦的伴生礦,礦體埋藏不深,可以露天開採,礦山旁邊就有湖泊,有水道直通鄱陽湖和長江,開採運輸成本都很低。唯一的問題就是這裡距離長江太近了,東漢政府的統治力量太強了。銅礦不像鐵礦,一旦開採牽涉的利益太大,惹來的各種神仙太多,僅憑魏聰眼下的力量,就算搞成了也是替別人做嫁衣。所以這個點在魏聰的計劃裡隻是一個備用計劃。
在魏聰的計劃裡排在第一的是德興銅礦,這座號稱亞洲第一大露天礦的銅礦位於今天江西省德興市懷玉山脈孔雀山下,其儲量之豐富自然不必說,找礦也十分方便一一山體露天就有大量的孔雀石,先民就是依靠這個發現這處銅礦的,運輸方麵可以走饒河。最要緊的是,德興銅礦當時是屬於餘汗縣,而餘汗縣的治所位於今天的餘千縣,距離今天的德興市孔雀山礦區足足有130多公裡,而且有一半以上的路程都是山地,當時又冇發現這處銅礦(德興銅礦的開採可以追溯到唐代),很難想像當時的餘汗縣會對這片距離治所有五六天路程的荒山野嶺會有多高的控製力。
長槳整齊的拍打水麵的聲響將魏聰從思緒中拉了回來,「餘皇」號已經開始穿越湖口了,湍急的水流拍打著船身,泛起大片的白沫,一群水鳥在船隻上方,
它們張開雙翼,藉助船隻航行帶起的氣流滑翔,不時有被長槳打昏的魚浮出水麵,那些水鳥就收起羽翼,俯衝而下,爭奪這些睡手可得的美餐。魏聰背靠看船舷,饒有興致的看著這群擅長「投機取巧」的傢夥,為了食物爭的不可開交。
「郎君,已經過湖口了!」郭奎向魏聰鞠了一躬:「我們下一步的航程是「繼續向南!」魏聰道。
「繼續向南?」冇有聽到距離的目的地,郭奎不由得一愣,他小心的抬起頭,看了看魏聰的臉色,對於眼前這位的手腕他可是早已領教過了的,他此時口風這麼緊,該不會是要對哪個倒黴蛋發動突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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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魏聰點了點頭,竭力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還真不是想要對郭奎保密,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當時饒河叫什麼名字,畢竟饒河現在的名稱是來自於饒州府,而饒州這個行政區劃還不存在,自然不會叫饒河這個名字。
當天傍晚,魏聰的船隊在某個荒無人煙的湖漢宿營。臨岸的灘塗有大片在這裡過冬的水鳥、禽蛋、貝類,水邊還有成群結隊飲水的白尾鹿和野豬。水手們和兵士們輕而易舉的捕獲了大量的獵物,然後興高采烈的在岸邊處理獵物。魏聰下令在這裡多休息幾天,一來為接下來的航行儲備食物,二來也讓土兵和水手們休息一會,這個好訊息讓所有人都興高采烈,發出陣陣歡呼聲。
「錢頭兒!想不到給那位將軍當槳手的日子還不錯,還有肉吃!」
錢文冷哼了一聲,冇有理會身旁同伴,小心的轉動著手中的尖樹枝,上麵插著一串扒光羽毛的水鳥,被篝火烤的油光發亮,在他的腳旁,還有幾十隻水鳥,
二十多隻等待剝皮的兔子。
「是呀!」另一個槳手正小心翼翼的用打磨看燧石箭頭,旁邊放看一大把剛剛採集來的蘆葦杆和剛剛收集來的鳥羽。在篝火的對麵,一個短鬚漢子正在小心的用匕首切削剛剛砍下來的柘樹乾,這是做單體弓的上等材料,他一邊熟練的削去無用的部分,一邊笑道:「今天隻有水鳥和兔子肉,等咱們有弓箭了,明天說不定咱們就有鹿肉吃了!」
「鹿肉?真的假的!」正在小心翼翼的給蘆葦箭桿黏上尾羽的疤臉漢子抬起頭:「用這玩意你就能獵到鹿?」
「咋的,小瞧人了?」短鬚漢子一邊吹掉手上的木屑,一邊得意地說道:「咱還冇從軍的時候在鄉裡就是獵戶,用的傢夥也就和這差不多。獵鹿最要緊的不是弓好,而是懂行,有耐心。鹿這玩意蠢得很,隻要你守對位置,別亂動,它能撞到你臉上來,瞎子都能射中!」
「那敢情好,咱隻聽說這鹿肉好吃,就是冇嘗過啥滋味!」疤臉漢子笑道。
「烤好了!每人分一點,別急,接下來還有!」錢文將烤好的水鳥撒下一支翅膀,將樹枝遞給旁邊的人,冇有人再說話了,他們都從上麵扯下一部分,顧不得燙嘴就塞進口中咀嚼起來。
錢文嚼碎骨頭,直到吸乾裡麵的骨髓才吐了渣,儘管隻撒了一點薄鹽,熟鳥肉的味道依然鮮美無比。他熟練的將六隻水鳥串好,放在篝火上,然後開始給野兔開膛破肚剝皮,然後抹上鹽,放到篝火上燻烤。錢文發現,自從到了柴桑之後,似乎上麵對這些槳手們的控製就變得更鬆了,在出發前甚至還每人發了五十文錢,允許他們外出放風兩個時辰。當其他人都把錢和時間花在碼頭旁的那些廉價妓女身上時,錢文卻用那五十文買了一張網和一包鹽一一前者可以用來捕魚、
鳥和其他小型獸類;而後者不但可以調味,給傷口消毒,必要時還能當錢用一1
不少蠻子不認銅錢,但冇有人不需要鹽。有了這兩樣,他有信心憑自己穿過幾百裡香無人跡的荒野,回到家鄉。
「你們今晚收穫不小嘛?」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錢文趕忙站起身來,轉身行禮,他認出魏聰正站在不遠處,被一群親兵簇擁著,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
「都是托校尉的福!」錢文趕忙屈膝下跪,心中揣揣不安,他是個精細人,
剛剛篝火旁有人在準備製作弓箭,以他們的身份,這可是有些犯忌了。
「那我這福分可不小!」魏聰走到火堆旁:「有烤好的嗎?給我一塊!」
「是!」錢文趕忙從火堆旁拿起一串鳥,挑已經烤熟的撕下一小塊,呈送給魏聰。魏聰也不忌諱,塞入口中嚼了兩下:「嗯,烤的不錯,就是味道淡了點,
劉久!」
「在!」
「待會讓人給槳手送點鹽來,這種肉淡食吃多了會生病!」
「喏!」
「多謝校尉賞賜!」錢文趕忙下拜。
「罷了!」魏聰擺了擺手:「你們這些天在船上也辛苦了,礙於身份,不好給你們發餉錢,總要有口鹽吃,不然乾活也冇力氣!」他看了看地上的兔子:「這些水鳥蠢得很,不難抓,那這些兔子可機靈的惡狠,你們怎麼抓到這麼多的?」
「回稟校尉!」錢文道:「小人年輕時在縣裡當過兩年獵戶,知道這些兔子的性情,隻要找到兔子的巢穴出口,用網兜住兔子窩的洞口,然後用煙燻其他入口,兔子就會自己跑出來鑽到網兜裡來,根本不用花力氣抓!」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術業有專攻呀!」魏聰笑了起來:「那好,明天我讓人多送幾張網兜來,你們幾個就專門去抓兔子,我看這玩意這裡多得是,肉熏乾了可以吃,皮硝製好了也有用。」
「屬下遵命!」錢文趕忙低下頭去,等到他再次抬起頭時,魏聰一行人已經走遠了。
「校尉!」劉久壓低嗓門:「屬下覺得對這些傢夥是不是有些寬縱了!」
魏聰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示意劉久繼續說下去。劉久深深吸了口氣,
大著膽子道:「屬下剛剛經過的時候,看到那些傢夥當中可是有人在製作弓箭,
屬下也知道他們應該隻是用來射殺獵物的,但可以射鹿的就能射人。說到底,當初在巴丘,他們可是和咱們殺的好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