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在教本宮做事?!」
柳妙音鳳眸一橫,目光如刀子般剜向李蓮花。讓李蓮花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李蓮花連忙躬身,額頭上的汗珠都沁出來了,賠笑道:「不敢不敢,奴才哪敢教娘娘做事。隻是……這小魏子今日才入宮,寸功未立,這麼快就提拔為正九品,怕是有些不合規矩。其他奴才們知道了,難免會有些閒言碎語……」
「規矩?」柳妙音冷笑一聲道:「在這長春宮,本宮的話就是規矩。莫說是提拔個小小九品,就是抬舉他當首領太監,本宮也有權力!誰有閒言碎語,讓他親自來跟本宮說。」
李蓮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顯然冇想到這貴妃娘娘竟對一個新太監如此看重,這小魏子到底給貴妃娘娘灌了什麼**湯,這麼下去很容易動搖他的根基啊!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諂媚的模樣,連連點頭:「是是是,娘娘說得是。是奴纔多嘴了,奴才該死。」
「知道該死就閉嘴。要不是看在平日裡你還算儘心的份上,就你方纔的話,本宮便要打你板子!」柳妙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去,把正九品的腰牌和衣裳拿來。」
「是。」
李蓮花應了一聲,低著頭退了出去。隻是在轉身的那一刻,他的餘光掃過魏無忌,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魏無忌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眼,但無所謂,他不惹事也不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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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老東西找死,那自己也隻能勉為其難的乾掉他了。
「小魏子。」等李蓮花離開後,柳妙音又叫了一聲魏無忌。
「奴纔在。」魏無忌連忙答應。
柳妙音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道:「今天的事……若是真能懷上,大概多久能知曉?」
「回娘娘,若是運氣好的話,大約二十日左右便能有脈象顯現。屆時奴纔再給娘娘施針穩固胎兒,確保萬無一失。」魏無忌回答道。
柳妙音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微微放鬆了些。她揮了揮手:「行了,管好你的嘴,滾吧。」
「奴才告退。」
魏無忌退出殿外,輕輕合上殿門。門合上的那一刻,他聽到貴妃娘娘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像是在釋放一整天的緊張與疲憊。
畢竟這一天,著實是貴妃娘娘二十四年來最刺激的一天!
當然,也是魏無忌過得最刺激的一天!
以至於魏無忌站在廊下,也是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真他娘是鬼門關上闖了一次!
「小魏子,恭喜啊!」
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魏無忌回頭一看,正是李蓮花,手裡拿著腰牌和九品服飾。這位長春宮的首領太監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彷彿方纔在殿內的那點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參加李公公。」魏無忌當即行禮,表麵功夫做足。
「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麼。」李蓮花上前一步,親熱地拍了拍魏無忌的肩膀,將東西遞給魏無忌,笑嗬嗬地道:「小魏子,方纔在娘娘麵前,我是對事不對人,可不是針對你啊。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魏無忌連忙擺手:「李公公說的哪裡話,小的明白,公公也是為了長春宮的規矩著想。」
「哎,你明白就好。」李蓮花嘆了口氣,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說起來,我可是向來看好你的!」
「今日娘娘說要找個會紮針的小太監,我立馬就想到你了。我尋思著你新入宮,得給你個露臉的機會不是?這不,你一下子就得了娘孃的賞識,飛黃騰達了!怎麼樣,我老李冇虧待你吧?」
魏無忌聞言頓時一陣冷笑。
冇虧待?
露臉的機會?
這機會你自己咋不上!
要知道前麵兩個紮針的太監都被活活打死了,屍體都還扔在外麵冇涼透呢!這狗東西分明是看自己冇給夠孝敬,故意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畢竟,根據原身的記憶,這李蓮花貪財成性,自己第一天入宮就被他勒索銀兩。皇宮規矩,新太監入宮有十兩銀子安家費,因為原身出身貧寒。給家裡了八兩,自己就留了二兩。就這點銀子還被李蓮花盯上了,讓自己交出。
原身交出了,李蓮花還嫌少,覺得隻有二兩太低了,因此才讓原身乾這送死的差事。
要不是自己有兩把刷子,現在早就跟前麵那兩個倒黴鬼作伴去了!
這他孃的也叫「好事」?
但魏無忌麵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連連拱手:「原來如此!多謝李公公提攜!小的冇齒難忘!」
「哈哈哈,言重了言重了。小魏子,今日是你高升的好日子,我給你準備了一桌慶祝席,就在偏殿。晚上下了值,咱們兄弟幾個好好喝一杯,也算是給你接風洗塵了。怎麼樣?」
魏無忌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這李蓮花一肚子壞水,纔不會對自己這麼好。
這絕對是鴻門宴!
不過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與其暗地裡被這狗太監陷害,還不如以身犯險,看看這李蓮花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反正自己的靠山比這狗太監想像的硬多了!自己的二弟天下無敵!便是貴妃娘娘都得求饒!
「李公公太客氣了!」魏無忌笑著應道:「小的初來乍到,正想請公公多指點指點呢。這酒,小的一定去!」
「好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李蓮花哈哈大笑,又拍了拍魏無忌的肩膀,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他的笑容便漸漸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冷的冷笑。
一個小太監,不給自己孝敬就想往上爬?
做夢!
今晚,他就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魏子知道知道,在這長春宮,到底誰說了算!
……
入夜。
長春宮偏殿內燈火通明,一桌酒席擺得滿滿噹噹。
魏無忌一進門,便看到李蓮花已經坐在了主位上,旁邊還坐著幾個人。他一眼掃過去,便根據原身的記憶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坐在李蓮花左手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太監,麵容陰沉,一雙三角眼透著幾分精明。此人正是長春宮的副首領太監,趙德祿,正八品。原身的記憶裡,這位趙公公也不是什麼善茬,平日裡仗著李蓮花的勢,冇少欺負下麵的小太監。
再往下,便是四五個正九品的貼身太監,年紀從三十到四十不等,都是長春宮的老人了。此刻他們正端著酒杯,說說笑笑,氣氛看起來倒是熱鬨得很。
除此之外,席間還有幾個年輕宮女,正殷勤地給幾個太監斟酒佈菜。她們姿色平平,但勝在年輕,倒也有幾分姿色。
「喲,小魏子來了!」李蓮花一看到魏無忌,立刻熱情地招呼起來,「來來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魏無忌連忙上前行禮:「李公公,趙公公,各位哥哥,小的來晚了,恕罪恕罪。」
「不晚不晚,來得正好。」李蓮花笑嗬嗬地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空位:「來來來,坐這兒。今晚你是主角,可得好好喝幾杯。」
魏無忌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他一坐下,李蓮花便拍了拍手,立刻有兩個宮女端著酒壺走了過來。一個給魏無忌斟酒,另一個則直接坐到了他旁邊,笑嘻嘻地給他夾菜。
「魏公公,請用。」那宮女聲音軟糯,眉眼間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還不斷的用身子蹭著魏無忌。
魏無忌看了她一眼,微微皺眉。
李蓮花見狀,笑眯眯地道:「小魏子,這些宮女都是咱們長春宮的人,你看著哪個順眼,挑一個回去當對食。這也是咱們這些有品級的太監的特權。後宮的宮女成千上萬,大部分都冇有品級。得靠著咱們照顧。你如今也是正九品了,該有的排場不能少。」
對食?
魏無忌自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太監的姘頭。
畢竟太監雖然下麵冇有了,但手和嘴還在,還能親親摸摸。因此太監找對食甚至娶老婆的不少。
隻是冇想到,小小的九品就能有對食了。
看來有了品級就是不一樣!
眼下這些太監們便是如此,一個個一雙手不老實的在宮女們身上,上下其手!
不過,魏無忌對這些宮女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
前世他是醫道聖手,婦科一哥,什麼樣的美女冇見過?這些宮女雖然也算清秀,但還入不了魏無忌的法眼。
「多謝李公公美意。」魏無忌笑著推辭道:「小的初來乍到,還是先把差事辦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哈哈哈,好好好,有上進心!」李蓮花大笑,端起酒杯,道:「來來來,咱們先喝一杯,慶祝小魏子高升!」
「祝賀魏公公!」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便熱絡了起來。幾個太監輪番給魏無忌敬酒,一口一個「魏公公」,叫得親熱無比。
「魏公公,您今天可是出了大風頭了!連李公公都誇您有本事呢!」
「就是就是,以後在長春宮,還得請魏公公多關照啊!」
「來來來,我再敬魏公公一杯!」
魏無忌知道他們是故意灌酒,但依舊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裡灌,臉上很快就泛起了紅暈,說話也有些大舌頭了。
「各位哥哥……太客氣了……小弟……小弟不行了……」
李蓮花看著魏無忌醉眼朦朧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他朝趙德祿使了個眼色,趙德祿會意,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小魏子,你這酒量不行啊。」李蓮花笑嗬嗬地道:「來來來,再喝一杯!」
「真……真不行了……」魏無忌擺擺手,整個人趴在桌上,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再喝……就要吐了……」
「哈哈,那就不喝了不喝了。」李蓮花放下酒杯,拍了拍魏無忌的肩膀,道:「小魏子?小魏子?」
「嗯……?」魏無忌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你喝多了,我讓人扶你回去休息。」李蓮花朝旁邊伺候的宮女使了個眼色,「來,扶魏公公回房。」
「是。」兩個宮女應了一聲,一左一右地架起魏無忌,但卻不是往外走,而是把他扔在了地上。
魏無忌被扔在地上,嘴裡還在嘟囔著:「冇……冇醉……我還能喝……」
不一會,他更是打起了呼嚕,鼾聲如雷。
為防意外,李蓮花還上前踹了魏無忌兩腳,確保他睡得和死豬一般後,他當即從袖中摸出一支金鑲玉的簪子。
燭光下,那簪子上的寶石熠熠生輝,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貴妃娘娘禦用的簪子!趕緊塞進他懷裡,就說是他偷得!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還有什麼話說!」李蓮花得意的道。
這便是他這次擺酒的真正目的,喝醉後的陷害!
趙德祿會意,扒開魏無忌的衣服,將那支金簪塞進魏無忌的懷中。他的動作很輕,魏無忌毫無反應,繼續呼呼大睡。
「好了。」趙德祿退後一步,低聲道。
李蓮花點了點頭,正準備叫人來「發現」贓物,忽然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魏無忌敞開的胸口處。
那裡,有一抹粉色的布料露了出來。
「那是什麼?」李蓮花低聲問道。
趙德祿也注意到了,上前一步,伸手將那布料往外一扯。
「嘩啦」一聲,一件粉色的肚兜被扯了出來,上麵還繡著一朵並蒂蓮,針腳細密,用料考究,一看就不是尋常宮女能用的東西。而且,那肚兜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幽雅怡人,正是貴妃娘娘平日裡慣用的薰香!
李蓮花的瞳孔驟然收縮,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好你個魏無忌!」他一把抓起那件肚兜,聲音都因為興奮而微微發顫:「我還以為你隻是個不懂孝敬的蠢才,冇想到你居然如此大膽!連貴妃娘孃的貼身肚兜都敢偷!」
「哈哈哈!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