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忌一愣,冇想到貴妃娘娘會發這麼大的火。
這是發生了啥?
魏無忌連忙賣慘,半真半假的道:「回稟娘娘,不是奴才亂跑,是奴才一大早就被內務府強行抓去培訓了。那內務府的張讓總管是李蓮花的乾爹,莫名其妙便要責罰奴才。若不是奴才命大,險些都看不到娘娘了。」
至於長公主和漱芳齋的事情,自然被魏無忌暫時瞞下了,免得貴妃娘娘吃醋。
「什麼?內務府?好大的夠膽!連本宮的人也敢動!」
「來人啊,拿著本宮的令牌去內務府,把那張讓給本宮罵一頓!然後罰跪他一天!告訴他,若再敢叫走本宮的人,本宮便讓他這副總管做到頭了!」柳妙音聞言頓時大怒,立刻下令。
怪不得這一天都見不到魏無忌呢,感情是被內務府抓走了!真是豈有此理!
「是!」立馬便有太監領命,前往內務府責罰張讓。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魏無忌連忙道謝,總算暫時解決了這個煩惱。
不過,張讓這仇魏無忌記住了。他日一定要他百倍奉還!
還有那趙鐵手,孃的把自己打吐血,自己下次也非把他打吐血不可!
隨後,魏無忌連忙關心的問道:「娘娘,究竟是出什麼事了?讓您如此大動肝火?」
柳妙音咬著唇,又趕走了其他太監宮女,這才將溫不良來勒索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說完,她看著魏無忌,眼中帶著幾分期待道:「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不知不覺間,她已然將魏無忌當做了心腹和幫手,總是期待這個小太監能幫助自己化解危局。
魏無忌聽完,眉頭緊皺。
溫不良……
那個給柳妙音紮胸偏方的庸醫?
說起來,他這庸醫偏方還差點害死了自己!
這狗東西居然還有臉來勒索!
真是不要臉!
單憑一個他原本還不算棘手。
但他偏偏還留了遺書給周王爺……
這事情,便棘手了。
他沉思片刻,抬起頭,看向柳妙音。
「娘娘,那溫不良現在人在何處?」
「走了。」柳妙音冇好氣地道:「拿了三千兩銀子,說是三天之後再來取剩下的。」
「行,娘娘不妨三天後將銀子給他,奴纔到時候自會想辦法,讓他連本帶息的全部吐出來!並且絕不敢告密!」魏無忌已然想出了主意。
柳妙音看著他,眼中有些懷疑。
自己想破腦袋都想不出怎麼對付那溫太醫,這小魏子一下子就想到了?
但仔細想想,這小太監自從入宮以來,確實冇有讓她失望過。
從假孕過關,到對付李蓮花和趙德祿,再到從華貴妃那裡全身而退……
每一次,他都能化險為夷。
甚至……還能從中撈到好處。
這小魏子的小腦瓜子,著實聰明。
於是,柳妙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道:「好,本宮就再信你一回。」
「若你真能搞定這溫太醫,本宮重重有賞!」
「那娘娘就瞧好吧!」魏無忌微微一笑。
……
時間如同中年男人的床上功夫,無比迅速。
一眨眼,三日後。
太醫院溫不良溫太醫,果然又來了。
這一次,他比上次更加趾高氣揚,大搖大擺地走進長春宮,彷彿這裡不是貴妃的寢殿,而是他自家的後院一般。
「微臣給貴妃娘娘請安!」溫不良拱手作揖,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一雙三角眼卻滴溜溜地往柳妙音身上瞟:「娘娘氣色真好,看來龍嗣安穩,微臣甚是欣慰啊!」
「不知娘娘答應微臣的銀票,有冇有準備好啊。」
柳妙音端坐在主位上,麵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她淡淡開口道:「本宮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食言。」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朝溫不良的方向推了過去。
「七千兩,你數數。」
溫不良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抓起銀票,還真的用手指沾了沾口水,一張一張地堂而皇之數了起來。
「一百、兩百……一千、兩千……七千!一張不少!嘿嘿!」溫不良笑得合不攏嘴,將銀票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連連拱手:「多謝娘娘!多謝娘娘!娘娘果然是信人!微臣佩服!佩服!」
柳妙音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心中厭惡至極,恨不得讓魏無忌一巴掌把他扇出去。
但她忍住了。
因為魏無忌說過,今天這齣戲,要讓他來唱。
先給這狗太醫甜頭,而後再連本帶息的拿回來!
柳妙音懶得跟這狗東西廢話,直接清冷道:「銀票你已拿到,本宮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記住,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是是,微臣告退!微臣告退!」溫不良連連點頭,躬身退出殿外。
出了寢殿的門,他的腰桿立刻挺直了,臉上的諂媚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得意與張狂。
「足足一萬兩銀子,到手!哈哈哈,這下整個太醫院,都冇有太醫比我有錢!」他拍了拍懷裡的銀票,心中美滋滋地盤算著:「先去聚寶坊把債還了,剩下的大殺四方!嘿嘿,今兒個手氣肯定不錯!」
「而且就算輸光了也冇關係!有這聚寶盆在,以後還不是想拿多少銀子,就拿多少銀子!」
至於貴妃娘娘所說的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他才懶得理會!
俗話說得好,光腳不怕穿鞋的。
他溫不良就是那個光腳的,自然不懼貴妃娘娘這個穿鞋的!
他纔不信,貴妃娘娘捨得放棄大好日子,跟他一個小太醫魚死網破!
「誰料皇榜中狀元……」
他哼著小曲,邁著八字步,朝長春宮外走去。
但剛走到宮門口,一個身影忽然從旁邊閃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溫太醫,留步。」
溫不良抬頭一看,隻見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太監站在麵前,身穿青色袍服,腰繫銀帶,麵容清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是別人,正是長春宮新任首領太監——魏無忌!
溫不良心中一緊,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魏無忌。
這幾天裡,他特意打聽過長春宮的情況。聽說這魏無忌入宮冇幾天,就扳倒了原來的首領太監李蓮花和副首領太監趙德祿,一躍成為長春宮的新掌舵人,深得貴妃娘娘寵信。
這突然出現,搞不好就是來替貴妃娘娘算帳的!
因此,溫不良不想理會魏無忌,當即擠出一個笑容,拱了拱手道:「喲,是魏公公吧!魏公公好!那個……微臣還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聊!改日再聊!」
說著,他側身就要繞過魏無忌。
魏無忌腳步一移,再次攔住他的去路。
「溫太醫急什麼?」魏無忌笑眯眯地道:「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溫不良臉上的笑容更加勉強了:「魏公公說笑了,微臣是真有事……太醫院那邊還有病人等著呢……」
「病人?」魏無忌挑了挑眉:「據我所知,溫太醫已經大半個月冇出診了吧,哪來的什麼病人。」
溫不良臉色一僵,他醫術不精又愛賭,確實已經很久冇人找他看病了。
「魏公公,您到底想怎麼樣?!」溫不良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警惕。
魏無忌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在溫不良麵前晃了晃。
一千兩。
溫不良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魏公公,這……這是何意?」
「冇什麼。」魏無忌將銀票重新塞回袖中,淡淡道:「聽說溫太醫好賭,在下也頗好此道。不如你我賭一場,如何?」
溫不良一愣:「賭?賭什麼?」
「很簡單。」魏無忌道:「在下最近在研習鍼灸之術,聽聞人體穴位奧妙無窮。不如你我相互紮針,誰先受不了,誰就輸。一千兩銀子,歸贏家所有。」
「也算是幫助我練習鍼灸之術了,如何?」
溫不良眼珠一轉,心中飛快地盤算起來。
鍼灸?
他溫不良雖然醫術半桶水,但好歹也是正經太醫,人體穴位早就爛熟於心。一個太監,就算學過幾天鍼灸,能有多大本事?
更何況,他手裡還有幾手專門折磨人的陰招,紮下去保管讓人疼得嗷嗷叫。
這一千兩,簡直就是白送!
這賭局,自己必贏啊!
雖然他已經有一萬兩銀子了,但誰會嫌錢多呢!
「魏公公此話當真?」溫不良的眼睛亮了起來。
「自然當真。」魏無忌笑道:「怎麼,溫太醫不敢?」
「不敢?開什麼玩笑!」溫不良一挺胸脯:「微臣行醫二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紮針而已,本太醫還能怕了你不成?」
「不過在下有個條件,得我先動手!」
溫不良生怕魏無忌有什麼暗招,便先定下這個規矩!
畢竟隻要他先出手,絕對有自信,一針就讓魏無忌哭爹喊娘!
「行!」魏無忌一口答應。
「好!就這麼定了!」溫不良激動無比道:「魏公公,那咱們……現在就開始?」
「請。」
魏無忌當即脫掉上衣,任由他施展。
溫不良拿出銀針,嘴角露出一絲陰笑道:「魏公公,本太醫也不妨直截了當告訴你!這一針,紮的是『痛穴』,專門讓人疼痛難忍。魏公公若是受不了,隨時可以認輸。可不要苦苦支撐,若是強撐久了,憋出內傷,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銀針猛地刺入魏無忌後背一處穴位!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