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朕這就按你說的辦
許長青輕手輕腳地起身,撿起地上的官袍穿戴整齊。
動靜雖小,但還是驚醒了枕邊人。
裴青蓮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桃花眼裡先是迷茫,隨即湧起一股羞惱。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求饒的話,那些羞恥的姿勢......
“混蛋......”
裴青蓮咬著牙,撐起身子。
錦被滑落,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下意識地抬腿,想要把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踹下去。
可腿剛抬起一半。
一股痠軟無力感便從腰際傳來。
噗通。
修長的**無力地砸回床榻上。
裴青蓮愣住了。
她堂堂四品,竟然腿軟了?
“姐姐這腿法,今兒個怕是練不成了。”
許長青繫好腰帶,轉過身,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氣的模樣,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滾!”
裴青蓮抓起枕頭,狠狠砸了過去。
許長青伸手接住枕頭,隨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走回床邊,俯下身。
在裴青蓮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落下一吻。
“好好歇著。”
許長青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幾分。
“歲幣翻倍的摺子,我今早就會遞上去。”
“監察司的事,我也已經在籌備了。”
“我說過的話,從來都算數。”
裴青蓮身子一僵。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原本到了嘴邊的罵聲,硬是嚥了回去。
“誰稀罕。”
她偏過頭,嘟囔了一句,耳根卻悄悄紅了。
許長青笑了笑,冇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上。
裴青蓮重新轉過頭,看著緊閉的木門,眼神複雜。
她伸手摸了摸額頭。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男人嘴唇的溫度。
“冤家......”
她輕歎一聲,拉過被子矇住頭,臉上露出濃重羞意。
走出玉靖堂。
外麵的雪已經停了。
久違的冬日暖陽灑在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院子裡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金光。
許長青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冷冽的空氣灌入肺腑,驅散了屋內殘留的旖旎香氣。
幾個正在掃雪的武正司暗探看到他出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投來敬畏目光。
許輕舟不加理會,直接回到侍衛所,他換上一身乾淨的緋紅官袍,重新束好腰帶。
他掛好佩刀,徑直前往翰林院點卯。
剛走到朱雀大街轉角,迎麵撞上幾名身著青色官袍的年輕人。
為首的正是顧寒。
顧寒瞧見許長青,臉上先是一怔,隨即快走幾步,深深一揖到地。
“見過許大人。”
身後幾名新提拔的寒門官員也紛紛行禮,態度恭敬。
“顧大人,這大清早的,不回衙門辦公,在大街上晃悠什麼?”
許長青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顧寒直起腰,神采奕奕。
“回大人,下官正帶人去各處坊市宣講養廉銀的細則,順道看看糧價。”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大人,您這法子絕了,昨兒個安家銀髮下去,不少同僚都哭了,大傢夥兒憋著一股勁,要把那些舊賬全翻出來。”
許長青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著對方單薄脊梁下的力量。
“有勁是好事,但彆用力過猛,把身子累垮了,朝廷還得給你們發撫卹金。”
顧寒嘿嘿一笑。
“有大人的養廉銀,大傢夥兒吃得飽,穿得暖,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
許長青勉勵了幾句,便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離去。
他能感覺到,隨著這些新政落地,他身上的聲望正在瘋狂攀升。
這種感覺很玄妙,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加持著他的氣運。
進了翰林院值房,由於楊國忠黨羽被清理了大半,這裡顯得冷清了許多。
許長青把兩張太師椅拚在一起,整個人橫躺上去,打算補個覺。
閉上眼,腦海裡卻在不斷回放昨夜與裴青蓮博弈的細節。
裴青蓮的紅蓮真氣雖然剛猛,但運用時卻有一種化剛為柔的巧勁,否則昨晚那案幾早就碎成粉末了,而不是僅僅塌陷。
他嘗試著調動體內的暗金罡氣。
原本霸道蠻橫的力量,在他的操控下,開始變得圓潤,試圖模仿那種絲滑的流轉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許大人,許大人可在裡麵?”
許長青睜開眼,翻身坐起。
進門的是養心殿的小太監,跑得滿頭大汗,臉上寫滿了焦急。
“許大人,陛下請您趕緊過去,出大事了。”
許長青眉頭一皺,抓起桌上的佩刀。
“慢點說,天塌不下來。”
小太監一邊領路,一邊壓低聲音。
“是那些被罷免的老臣,今兒個一早全聚在午門外,說是要絕食請命。”
許長青冷笑一聲。
“這幫老骨頭,活膩歪了。”
來到養心殿,趙辰正急得在殿內轉圈。
瞧見許長青,趙辰幾步衝上來,拉住他的胳膊。
“許愛卿,你總算來了!”
他指著案幾上的一堆奏摺。
“那幫老臣在午門外鬨騰,說朕任用私人,毀壞朝綱,還說糧價回落是迴光返照。”
許長青走到禦案前,隨手翻看了一下。
“陛下,糧價回落是實打實的,百姓兜裡有了錢也是實打實的。”
他轉頭看向趙辰,語氣平淡。
“那些老傢夥鬨,是因為他們被邊緣化了,手裡冇了權,自然要最後撲騰兩下。”
趙辰歎了口氣。
“朕知道,可他們畢竟是朝中老臣,若是真死在午門外,朕的名聲......”
“死不了。”
許長青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自顧自倒了一杯茶。
“陛下,對付這種人,殺頭是最下策,隻會讓他們變成所謂的死諫忠臣。”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拉一派,打一派。”
“那些帶頭鬨事的,把他們家裡那些破事翻出來,不用咱們動手,顧寒他們就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們。”
“至於那些跟風的,給個台階下,提拔他們的副手,架空他們的職權。”
“等他們發現自己說的話冇人聽,辦事冇人理,自然就回鄉養老了。”
趙辰聽得一愣一愣的,原本焦躁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
“愛卿此言,大有深意。”
他看著許長青,目光裡滿是崇拜。
“朕這就按你說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