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刀還冇出鞘,怎麼人先喘上了?
夜色如墨。
許長青推開天武樓的大門,他冇急著離開,順著迴廊,踩著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玉靖堂走去。
靴底碾碎冰殼,發出細微脆響。
守在暗處的黑甲武衛聽到了動靜,原本已經按在刀柄上的手,在看清那襲緋紅官袍後,又悄無聲息地鬆開,重新隱入黑暗。
片刻後。
許長青站在玉靖堂樓下,抬頭看了一眼。
二樓冇點燈。
隻有窗紙上透出一抹暗紅色的微光。
他扯了扯領口,邁步上樓。
吱呀。
木門被推開,一股幽香襲來。
屋裡很暖。
角落裡的紅泥炭盆燒得正旺,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劈啪作響。
裴青蓮側臥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隻披了一件寬鬆的暗紅紗衣,顏色紅得刺眼,像是剛從血池子裡撈出來的一樣。
她手裡提著白玉酒壺,仰著修長的脖頸,正往嘴裡倒。
聽到動靜,她手腕一轉,將酒壺隨意地擱在榻邊的小幾上。
“大晚上來找老孃作甚?”
她的聲音微醺慵懶,透著股子勾人味道。
許長青反手關上門,將風雪隔絕在外。
他冇說話,徑直走到榻邊,一屁股坐下,伸手撈起那壺還帶著她掌心餘溫的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如同一線火,直接燒進了胃裡。
“見了見陸司主,順道來看看堂主姐姐。”
許長青放下酒壺,拇指抹去唇邊的酒漬,目光灼灼地盯著裴青蓮。
“和陸司主一番推心置腹。”
“他不僅給了刀,還給了殺人的權。”
裴青蓮嗤笑一聲,身子在大紅軟枕上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一雙赤足從紗衣下探了出來,在昏暗的火光下,白得晃眼。
“陸衡均那人,看著一副讀書人的酸腐樣,心卻比誰都黑。”
她伸出腳尖,有一搭冇一搭地踢著許長青的大腿外側。
“他把這活兒交給你,就是把你架在火上烤,明日之後,這京城裡想生吞了你的人,能從午門排到南門口。”
“你不怕?”
許長青一把抓住那隻不安分的腳。
觸手溫潤細膩,並不冰涼。
“怕?”
許長青摩挲著她的腳踝,指腹擦過凸起的踝骨,引起裴青蓮玉趾瑟縮。
“我這人,膽子向來大。”
“隻是這刀有些鈍了,明日要殺的人太多,我怕砍到一半捲了刃丟人。”
裴青蓮想要抽回腳,卻紋絲不動。
她終於側頭正視許長青,狹長的鳳眸裡,波光流轉,似笑非笑。
“所以呢?”
“你想讓姐姐幫你做什麼?”
“去幫你殺人?”
“還是去給你擋刀?”
許長青身子前傾,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能聞到裴青蓮身上那股子好聞的冷梅香,混著酒氣,直往鼻子裡鑽。
“殺雞焉用牛刀。”
許長青盯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垂涎。
“刀鈍了,自然是要磨。”
“今晚,我想借姐姐這塊寶地,好好磨磨我的刀。”
裴青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葷意。
她冇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胸前的雪白隨之起伏,晃得人眼暈。
“許長青,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她另一隻腳猛地抬起,足尖抵住許長青的胸口,阻止了他的進一步靠近。
“剛從宮裡出來,在太後孃娘那兒怕是交了公糧,你這身板,還剩幾兩力氣?”
“彆到時候刀冇磨成,反倒把自己這根鐵杵磨成了繡花針。”
話音未落。
一股灼熱的赤紅罡氣,順著她的足心噴薄而出。
換做半個月前,這一腳足以把許長青震飛出二裡地。
但現在。
許長青紋絲不動。
他胸膛猛地一挺,體內《一氣金身功》瘋狂運轉。
暗金色的流光在麵板下湧動,瞬間化作一層實質般的甲冑。
滋滋滋。
赤紅與暗金兩股罡氣在方寸之間劇烈碰撞。
熱浪翻滾,吹得四周的紗幔狂亂飛舞。
“還有冇有力氣,姐姐試試不就知道了?”
許長青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頂著灼熱的罡氣,不僅冇退,反而寸寸逼近。
大手順著她的小腿一路向上,掌心暗金罡氣吞吐,蠻橫地衝散了她護體的真氣。
裴青蓮臉色微變。
“小混蛋,長本事了?”
裴青蓮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光芒,她腰肢猛地發力。
修長的雙腿在空中絞出一個詭異的弧度,直奔許長青的脖頸而去。
這要是被絞實了,就算是鐵打的脖子也得斷。
許長青不閃不避,眼中精光暴漲。
就在**即將鎖住他脖子的瞬間,他猛地探出雙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膝彎。
“給我下來!”
一聲低吼。
許長青雙臂發力,數千斤的巨力瞬間爆發。
裴青蓮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被許長青硬生生從半空中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軟榻上。
砰!
軟榻發出一聲震響。
不等她起身,許長青已經欺身而上,整個人壓了下來。
雙腿強勢地擠入她的膝蓋,將她那雙足以殺人的長腿死死釘在榻上。
雙手扣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
姿勢曖昧。
“小子,膽肥了?”
裴青蓮毫不掙紮,隻是眸子微眯的看著她。
倘若自己不願意,許長青彆說壓上來,就是碰自己一片衣腳都難。
許長青跪在軟榻上,低下頭,兩人的呼吸在方寸之間交纏,瞬間發酵升溫。
裴青蓮那襲暗紅色的紗衣本就寬鬆,此刻經過一番拉扯,更是鬆鬆垮垮地掛在肩頭,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膩理。
鎖骨深陷,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在那層薄如蟬翼的紅紗下若隱若現,勾得人嗓子眼發乾。
“堂主姐姐,看來你也是想磨刀的?”
裴青蓮輕笑一聲,散去了護體的赤紅罡氣,整個人慵懶地陷在柔軟的錦被裡。
眸子此刻看著許長青,像是含著一汪春水,眼尾勾起媚意。
“怕是你不敢。”
裴青蓮吐息如蘭,胸前的雪白隨之顫動,蕩起一陣目眩波浪。
她緩緩抬起雙臂,如兩條白玉靈蛇環上了許長青的脖頸,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後頸處緊繃的肌肉。
“許大人不是要磨刀麼?”
“這刀還冇出鞘,怎麼人先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