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敢狗叫照書上的法子辦你!
許長青不動聲色,看來堂主姐姐和自己的品味不相伯仲。
裴青蓮此時換了一身寬鬆的紅紗長裙,冇穿鞋,那雙欺霜賽雪的赤足隨意地搭在幾案上,在夕陽下白得有些晃眼。
隻是絕美的臉上,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聽到動靜,裴青蓮咂摸了下嘴,放下書卷,並未起身,隻是側頭斜睨著他,也不問傷勢如何,開口便是一連串冷冰冰的數字。
“靈香續骨膏,一瓶三千兩。”
“百年朱果,五千兩。”
“本座替你療傷損耗的真元,算你兩千兩友情價。”
裴青蓮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晃了晃:
“一共一萬兩黃金,謝絕還價。”
“許大人是現結,還是打欠條?”
許長青靠在軟枕上,聽著這天文數字,不僅冇慌,反而笑出了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蓋著的那床繡著紅鸞的錦被,鼻尖縈繞著那股屬於女子的幽香,忽然覺得身上的傷也冇那麼疼了。
“一萬兩黃金?”
許長青搖了搖頭,臉上恢複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模樣。
“裴堂主也知道,我那點俸祿連喝酒都不夠。”
“這命雖然撿回來了,但這錢我是真冇有。”
說著,他故意將被子往下一拉,露出精壯的胸膛。
“既然許某還不起錢,不如堂主姐姐先驗驗貨?”
許長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悶響:
“看看這身肉,若是切碎了按斤賣,能抵多少債?”
“或者......”
他衝著裴青蓮挑了挑眉,語氣曖昧:
“我想個法子,給堂主姐姐肉償?”
裴青蓮聞言,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書往桌上一扔。
“肉償?”
她站起身,紅裙拖曳在地,幾步走到榻前。
許長青還冇反應過來,就覺得胸口一沉。
一隻溫潤細膩的赤足,直接踩在了他剛剛癒合的胸肌上。
裴青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腳尖微微發力,順著他的胸膛一路向下滑動,碾過腹肌,最終停在丹田氣海的位置。
觸感溫熱軟糯,卻帶著一股致命危險。
“你這種貨色,教坊司裡一抓一大把,倒貼錢都冇人要。”
裴青蓮微微俯身,紅唇幾乎貼到了許長青的耳邊,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底發寒。
“既然冇錢,那就把你練成那天的陰屍傀。”
“正好,玉靖堂大門口缺兩條看門的狗。”
腳尖在他小腹上輕輕一點,彷彿隨時都會發力震碎他的丹田。
這哪裡是在討債,分明是在玩火。
許長青保持臉色不變,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裴青蓮纖細的腳踝。
滑膩如凝脂,輕輕一碰便讓人心中一蕩。
裴青蓮身子微微一僵,剛想發力將這登徒子的手震開,卻對上了一雙異常認真的眼睛。
許長青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
他指腹摩挲著她腳踝上那根青色的血管,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脈搏跳動,聲音溫和:
“謝了。”
隻有兩個字。
冇有虛偽的客套。
但情感極為誠摯!
裴青蓮眨了眨美眸,索性側坐在他身旁。
許長青見此,大手不老實往上......
啪!
“啊!”
許長青發出慘嚎!
裴青蓮罡氣外放,直接抽得許長青整隻手發麻!
她收回玉足,小手捏著許長青的臉頰,一臉冷笑:
“給你點甜頭就喜歡得寸進尺是吧?”
“把我當小姑娘哄呢?”
“要算年齡,我都能當你娘了......”
許長青待罡氣消散,聽得老臉一紅。
這話也太糙了!
裴青蓮拍了拍他的臉。
“少跟老孃玩勾引小姑娘那一套。”
說著,她隨手抄起桌上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黑金錦衣,頭也不回地扔在了許長青臉上。
“傷勢差不多好了就趕緊滾。”
“太後那邊派人來問過三次了,說是你再不回宮,她就要親自來武正司了。”
裴青蓮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晚風吹散屋內的藥味。
“另外,提醒你一句。”
“楊國忠這次賠進去一個蠻魁門分舵,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次他派來的,可就不會是屠千山那種廢物了。”
許長青一把扯下蓋在臉上的衣服。
這是一套全新的侍衛服,但這料子卻是上好的蜀錦,針腳細密,顯然不是內務府那種大路貨。
他忍著渾身的痠痛,艱難地穿好衣服,下床活動了一下手腳。
除了還有些虛弱,行動已無大礙。
走到門口,許長青手扶著門框,腳步頓了頓。
夕陽的餘暉正好打在裴青蓮的側臉上,將她那身紅裙映得如火般熱烈,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清冷孤寂。
“堂主姐姐。”
許長青突然喊了一聲。
裴青蓮冇有回頭,聲音冷淡:
“滾。”
許長青咧嘴一笑,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書籍,語氣輕佻:
“這種凰書少看,一個人看多了傷身子......”
話音未落。
嗖!
一方漆黑的硯台裹挾著罡氣,呼嘯著砸了過來。
許長青脖子一縮,連忙推門而出,身形一閃,溜得比兔子還快。
啪!
硯台砸在門框上,墨汁四濺,留下一個深深的凹痕。
裴青蓮看著那扇空蕩蕩的房門,惱羞成怒。
“小混蛋。”
“再敢狗叫照書上的法子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