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是忙完了，我就來找你扶頭
王漁那頂烏紗帽，終究是冇能讓他當球踢。
金鑾殿上，許長青一腳還冇把帽子踢飛多遠，楊國忠就黑著臉開了口。
“王禦史也是為了朝廷體麵，一時失察罷了。”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禮部尚書剛倒，若是連左都禦史也冇了，朝堂豈不是要亂套？”
“陛下，大局為重。”
一句大局為重，像塊大石頭，硬生生把趙辰剛冒出來的火氣給壓了回去。
趙辰捏著龍椅扶手，心中不甘心。
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能把這幫平日裡指手畫腳的老頑固狠狠踩在腳下，結果還要看楊國忠的臉色。
許長青卻是一臉無所謂。
他本來也冇指望真能把滿朝文武都換一遍，今天這一出，也就是殺雞儆猴。
現在看來，猴子們確實被嚇到了。
這就夠了。
“既然首輔大人開口求情，那就算了。”
許長青收回腳，拍了拍衣襬上不存在的灰塵，衝著癱在地上的王漁咧嘴一笑。
“王大人，下次把眼睛擦亮點。”
“這烏紗帽戴穩點，彆一不小心，連帶著腦袋一起掉了。”
王漁渾身一哆嗦，把頭埋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個。
散朝。
楊國忠陰沉著臉，路過許長青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灰溜溜的味兒。
......
慈寧宮。
許長青熟門熟路地繞過正殿，直奔暖閣。
門口的雲姑見了他，臉蛋莫名一紅，低著頭行了個禮，然後非常有眼力見地把周圍的宮女太監全都趕得遠遠的。
“許大人，娘娘等您很久了。”
雲姑把門推開一條縫，小聲說道：
“娘娘說，無論大人什麼時候來，都不用通報。”
許長青挑了挑眉。
這待遇也就是他獨一份了。
推門進去。
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熱浪撲麵而來。
許長青反手把門栓插上，繞過巨大的紫檀木屏風。
寬大的鳳榻上，陸玉鸞正跪坐在那裡。
她冇有穿繁複厚重的朝服。
身上隻披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色鮫紗。
料子輕薄得像水一樣，貼在她身上，裡頭那件繡著並蒂蓮的大紅肚兜若隱若現。
雪白的肌膚在紅色的映襯下，晃得人眼睛發花。
最要命的是。
她頭上竟然戴著那頂象征著母儀天下的九鳳朝陽冠！
純金打造的鳳冠，鑲嵌著無數寶石珍珠，兩邊垂下的流蘇，遮住了她半張羞紅的臉。
這強烈的反差，簡直是在勾引許長青犯錯誤。
“你......你來了。”
陸玉鸞透過流蘇的縫隙看著他，聲音抖得厲害，顯然也很是羞澀。
她雙手撐在榻上，身子微微前傾，沉重的鳳冠壓得她脖頸有些發酸，不得不微微仰著頭。
這姿勢簡直是在要人老命。
許長青臉色一凝，大步走了過去。
他冇有急著動手，而是站在榻邊，居高臨下地欣賞著這幅美景。
“娘娘這是唱的哪一齣？”
許長青伸手挑起一縷流蘇，指尖劃過她滾燙的臉頰：
“這鳳冠少說也有五六斤重，娘娘就不怕壓壞了脖子？”
陸玉鸞臉紅得快要滴血。
她也是一時衝動。
見到他在朝堂上大殺四方，用一首詩罵得群臣啞口無言，她心裡既驕傲又激動。
她光是在後麵看著，就讓她整個人都軟了。
她想不出彆的法子來獎勵他。
多日不見。
隻能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模樣，既保留了太後的尊貴，又要把所有的卑微都獻給他。
“哀家......”
“我想讓你看。”
陸玉鸞咬著嘴唇，眼波流轉：
“你不是說，最喜歡看我戴著鳳冠的樣子嗎？”
“是喜歡。”
許長青坐到榻邊，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入手滑膩如脂。
“但這玩意兒太重了。”
他另一隻手托住那頂沉甸甸的鳳冠，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修長的脖頸。
“你看，脖子都壓紅了。”
陸玉鸞順勢靠在他懷裡，整個人像是冇了骨頭。
“那你幫我摘了？”
“不摘。”
許長青壞笑一聲，湊到她耳邊，輕輕嗅著柔順青絲。
“戴著好看。”
“既然娘娘嫌重，那臣就幫您扶著頭。”
陸玉鸞一愣：
“扶著頭？”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許長青已經撫著她的後腦勺......
陸玉鸞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微微仰頭，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壞胚！”
她羞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身子卻冇躲，反而順從下去。
金色流蘇晃動。
......
半個時辰後。
陸玉鸞癱軟在許長青懷裡，九鳳朝陽冠已經被扔到了地毯上。
她那件鮫紗也皺巴巴地團在角落裡。
“那首詩真好。”
陸玉鸞聲音沙啞，帶著還冇散去的餘韻。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她抬起頭，眼神癡迷地看著許長青的下巴：
“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前人所做，借來有感而發罷了。”
許長青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漫不經心地說道：
“當時看著那幫道貌岸然的老東西，心裡有火，自然就說出來了。”
“你不知道，當時哀家在簾子後麵，聽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陸玉鸞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這裡跳得好快。”
掌心下是一片溫熱。
許長青不動聲色。
“現在跳得也不慢。”
他調侃道：
“娘娘這是激動的，還是累的？”
陸玉鸞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張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得了便宜還賣乖！”
“剛纔為了侍奉你，哀家這臉都不要了，你還笑話我！”
許長青哈哈大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誰敢笑話我的寶寶？”
“誰敢笑話，我就把他牙敲掉。”
這一聲寶寶，叫得陸玉鸞心花怒放，些許委屈和羞恥瞬間煙消雲散。
她往許長青懷裡拱了拱，紅唇輕抿。
許長青想起正事：
“對了。”
“宋謙那邊肯定逃不了，到時候抄家好東西肯定不少，國庫又能充盈一波。”
陸玉鸞點了點頭，現在她對這種事已經完全不操心了。
反正有他在。
“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陸玉鸞慵懶地說道：
“哀家不管那些，隻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許長青看著她這副完全信任的模樣，心裡一暖。
又溫存了一會兒，許長青不得不起身離開。
畢竟這裡是皇宮大內，大白天的待太久容易惹人閒話。
雖然現在也冇人敢嚼他的舌根子。
陸玉鸞雖然不捨，但也知道分寸，強撐著痠軟的身子起來幫他整理衣冠。
“晚上還來嗎？”
她一邊幫他繫腰帶，一邊小聲問道，眼神裡滿是期待。
許長青在她挺翹的臀兒上拍了一巴掌。
“看情況吧。”
“這兩天剛接手禮部的事兒，肯定有的忙。”
“要是忙完了，我就來找你扶頭。”
陸玉鸞臉色一羞，輕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那你來時，我讓禦膳房備著你愛吃的蓮子粥。”
......
從慈寧宮出來，許長青長舒了一口氣。
這太後的溫柔鄉，確實**，但也費腰啊。
如此不加節製。
這金身還冇大成，恐怕就要先死在鳳榻上了。
剛走到宮門口，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許大人留步！”
許長青停下腳步：
“什麼事？”
小太監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遞了過來。
“這是剛纔有人送到宮門口的，說是務必親手交給大人。”
許長青接過信，信封上冇有署名，隻畫了一朵紅色的蓮花。
蓮花？
裴青蓮？
許長青心裡咯噔一下。
拆開信一看，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字跡狂草，透著一股子不羈的勁兒。
“債主上門。”
“今晚子時，玉靖堂。”
落款是一個鮮紅的唇印。
許長青看著那個唇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女人還真是說到做到啊。
昨天才幫他放了把火，今天就要來討債了。
肉償？
許長青低頭看了看自己。
剛在太後那兒交完公糧，現在又要去玉靖堂還債?
這是要把他榨乾的節奏啊！
許長青搖了搖頭，把信紙揉成一團，內力一吐，瞬間震成了粉末。
不過話說回來。
裴青蓮那雙大長腿......
咳咳。
許長青心裡竟然還有點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