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結局
許長青把奏摺展開,攤在裴青蓮麵前。
裴青蓮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
隻掃了一下,目光就定住了。
她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膩的春光。
可她這會兒顧不上遮掩,一把抓過那本奏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監察司?”
裴青蓮的聲音雖然啞,但透著一股子銳氣。
“你要把武正司的權柄擴大?”
許長青靠在床頭,也不避諱,大飽眼福地欣賞著眼前的風景。
“冇錯。”
“武正司這麼多年,一直遊離在朝堂之外,說是監察江湖,其實就是個給朝廷看家護院的打手。”
“小皇帝都不怕武正司權柄太大,堂主姐姐怕?”
裴青蓮冷笑一聲。
“太祖遺訓,武不乾政。”
“武正司要是敢插手官場的事,那幫文官能用唾沫星子把天武樓給淹了。”
她把奏摺扔回給許長青。
“這摺子要是遞上去,明天彈劾武正司的摺子就能堆滿禦書房。”
許長青把奏摺撿起來,慢條斯理地撫平上麵的褶皺。
“此一時,彼一時。”
“以前那是楊國忠一家獨大,武正司孤立無援。”
“現在不一樣了。”
他湊近了些,伸手攬住裴青蓮光滑的肩頭。
“現在,這朝堂上有我。”
“我是皇上的......嗯,亞父,是太後的......咳咳,心腹。”
“再加上姐姐你。”
“咱們這就是強強聯手。”
“隻要陸司主同意,以後得朝堂就是新格局。”
許長青的手指在她鎖骨上輕輕畫圈。
“這監察司一立,武正司就有權監察百官,先斬後奏。”
“以後哪個當官的再敢肆無忌憚撈錢,或者敢給你們甩臉子。”
“姐姐直接帶人去抄家就是。”
“出了事,有我頂著。”
裴青蓮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許長青的手不老實。
而是這份權力太誘人了。
“你就不怕?”
裴青蓮轉過頭,看著許長青的眼睛。
“這把刀要是遞到武正司手裡,我握著刀,可是會殺人的。”
“萬一哪天殺紅了眼,連你也一塊砍了怎麼辦?”
許長青笑得肆意張揚。
他猛地一用力,把裴青蓮重新壓回床上。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姐姐捨得嗎?”
“咱們現在,可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他在知根知底這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還有一絲霸道。
“我的就是姐姐的。”
“姐姐的刀,以後就是我的刀。”
“咱們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裴青蓮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心裡的那道防線轟然崩塌。
這小子。
真是個妖孽。
不僅在床上能把人折騰得服服帖帖。
下了床,這算計人心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厲害。
她知道,自己這是徹底上了賊船了。
但這船......
坐著好像還挺舒服。
“行。”
裴青蓮伸出雙臂,環住了許長青的脖子。
那雙紅腫的鳳眸裡,閃過一絲媚意。
“既然許大人這麼大方。”
“那這監察司的活兒,本座接了。”
“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正色。
“既然是一家人,有些事,本座也就不瞞你了。”
許長青眉毛一挑。
“哦?”
“姐姐這是要給弟弟透底了?”
裴青蓮鬆開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竹筒。
竹筒很細,隻有手指長短。
上麵用紅漆封著口,還畫著一隻黑色的鷹隼。
“這是昨天剛到的密報。”
“從北邊來的。”
許長青接過竹筒,眼神微微一凝。
北邊。
那就是燕王的地盤。
“黑鷹傳書?”
裴青蓮點了點頭,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種黑鷹,是燕王府專門用來傳遞緊急軍情的。”
“速度極快,一日能飛兩千裡。”
“而且這隻鷹,不是飛往兵部的,也不是飛往武正司的。”
“它是直接落在相國府後院的。”
許長青把玩著那個竹筒。
入手冰涼。
“楊國忠那個老狐狸,果然跟燕王有一腿。”
他冷笑一聲。
“看來咱們猜得冇錯。”
“這老東西在京城鬥不過我,就開始搖人了。”
裴青蓮看著他那副淡定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
“你彆不當回事。”
“燕王趙厲,那是個瘋子。”
“手握三十萬鐵騎,鎮守北境十年,早就把那裡經營成了鐵桶一塊。”
“他要是真反了,揮師南下。”
“京城這點兵馬,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
許長青冇說話。
隻是手指微微用力。
哢嚓一聲。
竹筒在他手裡化作了粉末。
“三十萬鐵騎?”
“確實挺嚇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興奮。
“不過姐姐。”
“打仗這種事,拚的可不光是人多。”
“還得看誰的刀更利,誰的手段更黑。”
許長青翻身下床。
也不避諱,光著身子就開始穿衣服。
一身精壯的肌肉,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燕王想來,那就讓他來。”
“正好。”
“陸司主也有敲打藩王的心思。”
他穿好中衣,繫上腰帶。
轉過身,看著還在床上發愣的裴青蓮。
“姐姐,趕緊起吧。”
“監察司今兒個就得掛牌。”
“既然咱們是一家人了,那這第一把火,咱們得一起燒。”
裴青蓮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
恍惚間。
彷彿看到了一個亂世梟雄,正在緩緩站起。
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知道了。”
裴青蓮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美好的曲線一覽無餘。
“不過許大人。”
“你是不是先把這一地的爛攤子收拾一下?”
“還有......”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紅色的碎布條。
“本座這身裙子,可是蘇州織造局特供的雲錦。”
“五百兩銀子。”
“加上昨晚的勞務費。”
“許大人,這筆賬,咱們是不是也該算算了?”
許長青正在係釦子的手一頓。
他回過頭,一臉無賴相。
“談錢多傷感情啊。”
“再說了。”
“昨晚姐姐叫得那麼大聲,明明也是爽到了。”
“這怎麼能算勞務費呢?”
“這叫互利互惠。”
眼看著裴青蓮就要抓狂,隨手抄起枕頭就要砸過來。
許長青哈哈一笑。
身形一閃,跟條泥鰍似的鑽出了門外。
“姐姐慢慢收拾。”
“弟弟先去樓頂,見完陸司主,再給姐姐討那道監察司的聖旨去!”
“回頭見!”
看著那扇晃盪的房門。
裴青蓮咬著嘴唇,狠狠錘了一下床板。
“混蛋!”
罵歸罵。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痕。
又看了看那地上一片狼藉。
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一家人麼......”
“聽著倒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