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查局的人剛準備去叫督察，督察就從一邊出來了，也許他從周凡兩人進來時他就在旁聽。
督察年過半百，臉上的滄桑和已泛白的鬢角，再加上壯碩的有些過分的肚子，讓他整個人顯得很不起眼，但如果你要是盯著他的眼睛看，就會發現，
他確實挺不起眼的。
督察坐在了周凡的對麵，“我就是科諾鎮的督察，二位看起來倒不像是來辦案的。”
周凡笑了笑，“我當然不是來辦案的，我是來保釋一個人的。”
督察故作糊塗，“您可能搞錯了，我們最近並沒有抓什麼情節比較輕的罪人。”
“犯了死罪的倒是有一個。”督察像是在極力回憶，“那個死刑犯叫什麼來著，有點忘了。”
“他叫尼克，”周凡好心提醒。
這是雪狼幫老大、那個糟鼻子酒鬼的真實名字，周凡自然清楚。
“哦哦對，他叫尼克。”督察笑了起來。“終於想起來了，這人一到中年，記性就不太好了。”
“他可是犯的是死罪，”督察搖搖頭，“您應該清楚這種情況是不可能被保釋的。”
“即便我是安東尼家族的人也不行？”
督察搖搖頭，“以您的身份保釋一個人自然不在話下，但是他還真不行。”
督察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安東尼家族的人，這在幾個幫派中都傳開了，他自然知曉。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被保釋的可能。”督察端起桌上的茶杯，這是送客的意思了。
可是周凡屁股動都不動一下，反而饒有興緻的說道，“如果說我一定要將他保釋出來呢？”
督察緩緩開口，“那就要看看安東尼家族，有沒有做好跟我們電視台開戰的準備了。”
周凡嗤笑一聲，有點太幽默了這個人。
看到周凡笑了，跟在周凡後邊的漢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督察言語中有了怒意。
“沒什麼，我想起了高興的事情。”周凡輕鬆的回答。
那你又笑什麼？督察被噎了一下，轉而盯著漢子問道。
漢子無辜的回答道：“我也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欺人太甚！
督察拍桌而起，就在他即將發表憤怒的演講時，周凡不耐煩的打斷了他。
“行了別他孃的演了，你自己什麼斤兩自己清楚。”
“一個督察而已，你們電視台不會為了你這種小人物跟我們安東尼家族開戰的。”
督察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很快被憤怒演示，是，我是個小人物那你又算是什麼東西呢？
周凡欠著二郎腿，“我現在在家族中是特級執事，怎麼，你要不要去打聽打聽？”
督察瞳孔微縮，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安東尼家族中的級別他還是瞭解的，從執事從三級到特級，再上麵就是管家了。
也就是說這個年輕人再進一步就是安東尼家族核心成員，在一定程度上，說不定真的能左右家族的決定了。
跟他這種電視台的邊緣人物完全不在一個層級上。
自己按照安東尼家族的等級劃分來看，頂多就是個二級執事，那麼對方就是自己上司的上司。
更何況這裏還是安東尼家族的管轄區，想到這督察語氣微微放緩，“以您的身份保釋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在上頭那裏我很難辦啊？”
難辦？
聽到這句話周凡差點就想學烏鴉一樣掀桌子。
隻不過這個桌子是跟地麵連在一塊的，周凡不動聲色的用了用力，桌角都被他捏下來了一塊，桌子硬是紋絲不動，這纔打消來這個想法。
周凡默默的將這塊邊角料藏了起來，然後說道：“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奧尼爾是被槍殺的？”
“更何況你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人就是尼克殺的吧？”
督察搖搖頭，沒有證據歸沒有證據，但你去問問科諾鎮的居民，你看看哪個人覺得這件事跟尼克沒關係？
周凡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轉而說道，你知道科諾鎮的人是希望奧尼爾活著，還是希望他死？
督察突然就沉默了。
他知道周凡說的是什麼意思，而他的沉默也告訴了周凡，督察這個人的品性。
周凡眼中帶著戲謔，“看來你也知道奧尼爾這個人平時裡，都乾的是什麼事。”
“那你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周凡居高臨下的看著督察，眼神中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那你在奧尼爾死之前都幹嘛去了？”
“你把奧尼爾抓起來關進局子裏，那他就不會死了。”
“所以，”周凡總結道，“實際上是你殺了奧尼爾。”
督察：？？？
我他娘成兇手了？
“但是呢，我現在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周凡完全沒給督察反駁的機會，“你將尼克放出來，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
督察愣愣的說道：“不是哥們，你這也……”
周凡打了個響指，漢子將一個沉重的箱子甩在了督察的桌上，然後漢子啪嗒一聲開啟的箱子。
“看看吧。”
督察心頭跳了跳，將頭伸了過去。
箱子中放著兩樣東西，一個是滿滿的坑幣，另一個是m4。
周凡笑著說道，“選一個吧？”
督察咬著牙，似乎在做艱難的選擇。
周凡也不廢話，將槍對著督察，開啟保險啪的一聲上了膛，“我問你，奧尼爾是怎麼死的？”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就算督察現在想去拿槍跟對方對抗也已經晚了。
“他，他是自殺的。”
督察艱難的說道。
他是怎麼自殺的。
“他是因為欠了一大筆債務，最終無力償還，自己上吊自殺的。”督察突然口齒清晰起來，彷彿奧尼爾真的是這麼死的一樣。
啪。
周凡扣動了扳機，清脆的響聲在督察局內響起。
督察沒有死，但臉上的汗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對方槍裡沒裝子彈。
周凡笑著說道，“我們老家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看你也是一個大大的俊傑。”
督察像是虛脫了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別在腰間的鑰匙丟在了桌上，周凡笑眯眯的接過，“合作愉快。”
督察沒有鳥他，或者說被嚇的已經沒有力氣去搭理他了。
周凡大搖大擺的朝著督察局裏麵的臨時關押處走去。
看督察對自己的態度，看來糟鼻子竟然還是個硬骨頭，竟然還沒把自己供出來。
在周凡的預想中，糟鼻子應該是那種抽一鞭子，能說十句話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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