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倫的士兵們記得自家指揮官說過，如果看到一群前線要塞的五套子朝你衝過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那些五套子們散開。
可現在自己這邊還沒發力呢，那些前線要塞的精銳們自己倒是先散開了，在戰場上各自為戰。
這些前線精銳們確實能打，每一個五套子都能給科倫士兵造成威脅。
但他們之間沒有配合，沒有統一的指揮，像是一把被拆散了的筷子。
每一根都硬，但每一根都孤零零的。
科倫的老軍官慢悠悠的沖了杯咖啡。
這玩意可不是普通士兵單兵口糧中的速溶咖啡，而是從科倫國內特運的高階官員專供。
“要是前線要塞真的擰成一股繩，突破了我們的防線後，以這種強度說不定還能與我們埋伏的部隊打個來回。
到那時候，卡莫納的糧食運送車一旦趁機衝進去，前線要塞就又能續命。我們還得再圍一兩個月。”
老軍官的同僚點點頭：“但現在這樣……他們是在浪費自己的命。”
老軍官抿了一口咖啡，笑了：“所以我一直說，卡莫納的人，會打仗的沒幾個。
他們訓練的士兵是好的，但指揮的軍官卻……”
這老軍官說笑間突然皺起了眉頭，就跟他不久前突然笑著說前線要塞的人是瞎子一樣。
科倫的前線指揮站有個戰場推演的實時沙盤，前線要塞在上麵是一個又一個分散的紅色標記。
那些代表前線要塞士兵的紅色標記，戰場上的情報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更新他們的位置。
在過去的幾十分鐘裏，那些紅色的點看似雜亂無章地分佈在戰場的各個角落。
但如果你把所有標記連起來，再配合時間軸去看……
它們不是亂的。
它們在畫一個弧。
一個巨大的從東北方向開始，逐漸折向東南，最後猛地朝正西方向收攏的弧。
那個弧的終點是……
“炮兵陣地！！！”
老軍官的咖啡杯從手中滑落，砸在沙盤上，咖啡浸濕了地圖。
他的聲音在指揮所裡炸開，所有人都抬起頭看這名老軍官的臉色從困惑變成蒼白。
接著所有科倫的指揮者們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假如那些前線要塞的士兵們分散的行為，並不是因為在混亂的戰場上分不清方向，而是為了故意製造一種迷惑的假象呢？
他們的炮兵陣地，為了能夠覆蓋要塞全境，被部署在了要塞西南方向的一片高地上。
那裏是步兵的大後方，視野開闊，視界良好。
為了確保炮兵陣地的安全，科倫在它的正麵部署了整整一千五百人作為保護。
這一千五百人可不是分散包圍用的，而是集中在一塊專門用於保護炮兵的。
按常理，沒有人能穿過這幾個步兵營，端掉後方的炮兵陣地。
但那前線要塞的兩千人不是按常理出牌的。
他們根本不是在亂打。
那些看似各自為戰的五套子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的任務。
兩千個人，每一個人的腦子裏都裝著一張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地圖。
而在這張地圖上，所有人的箭頭，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當萊昂沃倫的隊伍開始真正突擊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那種變化不是漸進的，而是像有人按了一個開關。
在之前的幾十分鐘裏，兩千人的隊伍像一盤散沙，分散在戰場上各自為戰。
科倫的士兵們習慣了這種節奏，他們覺得這些五套子雖然難纏，但畢竟沒有統一指揮，隻要不讓他們聚在一起，就不會構成真正的威脅。
直到萊昂沃倫扔了一顆紅色的煙霧彈。
所有散落在戰場上的五套子同時停止了各自為戰的打法。
他們幾乎在同一時刻，朝著同一個方向，開始衝鋒。
兩千個人，從戰場的各個角落，像被一塊磁鐵吸引的鐵屑一樣，朝著同一個地方迅速推進。
他們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萊昂沃倫沖在隊伍的最前方，在扔出那顆紅色煙霧彈後，他還沒有等煙霧散開就沖了出去。
一馬當先。
那不是一個正常的指揮官該做的事情。
指揮官應該站在後方，應該看得見全域性，應該在隊伍的中心被保護起來。
但萊昂沃倫不。
他永遠是第一個迎著子彈衝上去的人。
士兵們便跟著他沖。
不是因為命令，而是因為當指揮官在最前麵時，一名士兵沒有理由不跟著他沖。
那個方向直指炮兵陣地。
“他們怎麼會知道炮兵陣地在那個地方？！”老軍官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事已經不是一般的軍事秘密或者機密了，而是這場戰鬥最高的絕密資訊之一。
前線要塞究竟是怎麼弄到這個資訊的！？
老軍官猛地抬起頭。
此刻整個指揮室裡的所有人，在他眼裏都成了可能泄露資訊的人。
一旦證實有人泄露，幾乎可以用叛國來定罪。
但現在不是追究這個時候，他抓起對講機，對著裏麵吼道：“讓那些炮兵們趕緊後撤！其餘的步兵都給我頂上去！”
但已經晚了，沙盤上的演示永遠比戰場上發生的要慢。
但科倫的步兵們沒能頂住這輪衝鋒。
那一千五百名負責保護炮兵陣地的步兵，做夢也想不到會想到剛剛一群散沙的前線要塞，猛地突然掉過頭來就直直的沖向了他們。
毫無疑問的，沒有防備的一千五八名科倫步兵沒有抗住這次進攻。
任何想要攻擊炮兵陣地的敵人，都必須先突破步兵防線。
前有步兵的阻攔，後方還有炮火的轟炸，這應該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但萊昂沃倫的人沒有去突破這道屏障。
他們是殺穿的。
當萊昂沃倫帶著人出現在炮兵陣地外圍的時候，那些正在裝填炮彈的炮兵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些炮兵們聽到槍聲從步兵防線的方向傳來，但沒有人會想到槍聲能來得這麼快。
在他們的大腦裡，炮兵陣地和前線之間隔的太遠，前麵又還有專門的步兵駐守著，沒有人能這麼快穿過。
除非，那些步兵已經不存在了。
“步兵呢？！
她媽的步兵呢？都吃屎去了嗎？！”
一名科倫炮兵怒吼著將一枚炮彈塞進炮膛，抬頭就看見一群渾身是血的人從硝煙裡沖了出來。
科倫炮兵的眼睛瞪得渾圓，臉上的表情變換了幾次，最後定格在一種無法理解的震驚上。
前線要塞的一名五套走了過去，他的麵罩上已經有了裂紋，護甲上也是坑坑窪窪的，但就是沒有被擊穿。
這名士兵咧嘴笑了，
“我是把你們前麵的步兵們全殺了，才來見你們的。”
要塞的士兵將槍口對準了這名科倫炮兵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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