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影傴僂的中年人推開車門,第一次踏足於農場這片土地。
年過半百的他已滿是白髮,可幾乎所有的科倫士兵們都知道,就在一個月前,這位科倫的最高統帥頭髮還是黑色的。
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沒有什麼事是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痛苦的了。
如果有,那就是連續送兩次黑髮人。
奧丁死了,威廉也死了。
作為一名統帥,他並不後悔,自己的士兵就應該死在戰場上。
可是作為一名父親,他無論如何也要讓他們的敵人付出代價。
他年輕時還在軍營中是一名新兵蛋子的時候,經常喜歡看一些小說。
小說裏麵經常會出現一些,給主角送經驗的反派。
主角打了打了小的,來了大的,打了大的,然後來了老的。
他那個時候就在想,怎麼會有這麼愚蠢的反派?
反派們一開始就動用全力,去打擊還沒成長起來的主角不行嗎?
而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年少時嘲笑的物件,竟然是晚年的自己。
現在的他卻明白了,哪有那麼多的主角?
更何況別人是主角,難道他就不是了?
他18歲入伍,成為了一名列兵。
20歲的時候在戰場上臨危受命,破格晉陞為了一名虎尉。
然後一路勢如破竹,年僅22歲就晉陞為三星虎尉,25歲晉陞龍校,31歲晉陞四星龍校,35歲晉陞準將,直到現在53歲就任科倫國家武裝力量總司令。
這是一個千真萬確的主角劇本,而他從列兵乾到統帥,隻是一直貫徹了一個道理。
一切都是不可揣測的,所有的所有他隻能全力以赴。
這次他們氣勢洶洶席捲而來,可不僅僅隻是為了拿下一個小小的農場。
農場的攻略戰他甚至都沒在他的思略當中,
這隻是一個路過的地點,碰到的敵人就全力以赴的碾死就好了。
科倫統帥緩慢的走著,思緒萬千。
他連防彈衣都沒穿,隻是穿著一身便裝,一步步的在這片即將發生戰爭的土地上前行。
最後在一個簡陋的營地門口停下了腳步。
裏麵吵吵嚷嚷的,像是菜市場。
這裏是科倫士兵們剛剛搭建好的臨時指揮所。
他一進去,所有人無論銜級通通站直了身子,鴉雀無聲。
沒有帶銜的,纔是銜最高的。
他溫和的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可剛剛如同街頭吵架般的叫罵聲頓時啞火了。
沒有人敢於發表自己的意見,所有人都侷促了起來,他們麵麵相覷,最後一個個目光不自然的落在了會議桌上的地圖上。
原本正在用沙盤推演戰場程式的一名龍校,流利的推演一下子變得卡頓了起來。
中年人心中微微嘆息一聲,這些龍校們都是從科倫國防大學畢業根正苗紅的軍官,
他們接受過訓練,也受過嚴格的教導。
但說到底還是一群沒上過戰場的菜鳥。
如果他不在場,他們也許能夠侃侃而談各抒己見。
但他一來,這群隻通過書本和它人講述來獲得經驗的龍校們,難免會覺得自己的推演有種紙上談兵的可笑感。
但戰爭,本來就是一個無法預測的東西。
他環視一圈,目光落在了一個年輕的龍校身上。
她靜靜的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卻又那麼耀眼。
黑色短髮如鋼針般利落,眼神銳利的如同鷹隼。
一身啞黑戰術裝束緊裹著她嬌俏的身軀,宛如一柄出鞘利刃,蓄勢待發。
“黑卡蒂。”
“到!”她上前一步,刀鋒般的銳利的針紮感,讓周圍的人不自覺的讓開。
“你來試試。”
“是!”
黑卡蒂展開了地圖,
“農場地形狹長,最適合大規模的推進,
但即便我們此刻佔據絕對的人數優勢,卻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農場的綠化帶密集、草叢茂密很容易就遭受伏擊,即便我們最後依舊能取得勝利,但也會付出一定代價,對我們而言這是不值當的。
這種環境的作戰本質是反遊擊戰,我們需將一半以上的精力用於反伏擊。”
中年人聽到這忍不住微笑點頭。
這都是基礎的知識,其餘很多人應該都清楚這些。
但黑卡蒂最難得的就是她擁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哪怕是因為自己的作戰指揮失誤導致了全軍覆沒,她不會自責。
隻會全心全意的將精力投入到下一場戰鬥中去。
在別人看來這也許是冷血,但這恰恰是一名真正都指揮者應當擁有的素質。
更何況……應該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農場這塊地方了吧?
“最後再強調一點,
各個小隊指揮官應保持部隊間距,切忌因視野受阻而壓縮隊形。
寧可犧牲速度,也要確保每一步可控……”
“完畢。”黑卡蒂站直了身子,宛如利刃歸鞘。
雙鬢生白的科倫統帥忍不住鼓起掌來,有了他帶頭,整個會議室頓時掌聲如雷。
“接下來農場的戰鬥的所有事宜,都將交給黑卡蒂負責。”科倫統帥緩緩開口。
這是一份殊榮,也是科倫統帥的認可。
但所有的虎尉龍校們隻是羨慕,沒有一個不服的。
他們清楚這位女子龍校是一個什麼樣的鐵血人物,更明白她是從什麼樣的環境中一步步走到現在的。
“黑卡蒂留下,其他人可以解散了。”
看著這其他軍官們迅速離去的背影,科倫統帥對著僅剩下的黑卡蒂隨意的問道,
“昨天我們俘虜了幾個農場的守衛,審問了半天,也隻得到了阿賈克斯.瓊斯這個名字。
你……對這個名字熟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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