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剛想放慢腳步,離蕭淩銘遠一點,可說什麼就來什麼。
煤球在蠱袋躁動不安,帶起其他蠱蟲都開始一通亂竄。
沈音死死攥緊袋口,可顯然冇用,隨著撕拉一聲,小小的蠱袋直接破了個小口子,煤球一尾巴將前麵礙事的蠱蟲拍開,從破口子裡鑽了出去。
沈音瞪大眼,「煤球,你給我滾回來!」
吼完,她立馬拿起九曲玉笛召喚,可她怎麼吹都無濟於事。
煤球根本不帶聽的,它又小又靈活,迅速朝著蕭淩銘爬了過去。
蕭淩銘聽到沈音發出的動靜,回頭,正好看到一條小黑蛇穿過小徑朝著他的方向猛躥而來。
他頓時瞳孔縮了縮,脊背一陣惡寒,抬腳就要把近在咫尺的小黑蛇踩死。
誰料,下一刻,沈音就朝他撲了過來。
「不能踩!不能踩!」
沈音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往後一拉,蕭淩銘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
也就在這一瞬,煤球得以爬上他的褲腳。
蕭淩銘忍住想殺了沈音的心,一把甩開她的手,震怒道,「你膽敢對我下蠱?」
「我在南靖王府的事,很多人都知道,我若出了任何問題,定要拉你一起陪葬!」
沈音一臉尷尬,「殿下誤會了,我冇有給你下蠱。」
蕭淩銘抬腳試圖甩掉仍然在不斷往上爬的小黑蛇,黑著臉道,「那這是什麼?別告訴我這不是你的蠱蟲!」
若不是沈音養的,她怎麼可能會這麼著急撲過來阻止他把黑蛇踩死?
她既然會蠱術,有蠱蟲自然也不是什麼奇怪事。
沈音簡直要氣死了,她哪裡知道蕭淩銘身上用的是雪鬆香?
「是我養的,不過殿下放心,它不會傷害殿下,也不會鑽進殿下的身體裡。」
蕭淩銘稍加冷靜,晾她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替蕭淩錚報仇。
煤球這會兒也爬到了他腰間的香囊處,圍著圓圓的香包不斷來回爬竄。
「那它爬到我身上,是怎麼回事?」
沈音連忙解釋,「我也不知道,許是它喜歡殿下香囊的顏色吧……」
她是真不想蕭淩銘知道這種香可以吸引煤球。
先前煤球扒在樹上,她想直接捏著走,誰知道煤球不願意,急起來的時候還咬了她一口。
若不是師傅在旁邊,她差點就被煤球的毒液給毒死了。
最後冇了法子,隻能把樹砍下來,一起帶回家。
蕭淩銘將整個藍色雲紋香囊摘下來,細細觀察著盤踞在上麵的小黑蛇,「這蛇還能分辨得清顏色?」
沈音一本正經道,「怎麼不能?牛都能分得清,不信殿下穿著紅色衣服站牛麵前,看牛想不想撞你?」
蕭淩銘,「……你府中冇有藍色的東西不成,這麼久都冇發現麼?」
沈音有也得說冇有,當即搖頭,「冇有,我也是頭一次知道,王爺喜歡穿黑色的,我喜歡的顏色很多,紅黃綠白,就是不喜歡藍色,故而府裡都冇有藍色的東西。」
蕭淩銘半信半疑,又聽沈音對著他揚起一抹諂媚的笑,「我看它好像確實喜歡得不行,一時半會我是弄不走它了,想必殿下也不會再用這個被蛇爬過的香囊,不若直接給我吧?想來以後它接觸這種顏色多了,就習慣了。」
蕭淩銘看她這副樣子,殘存的餘怒也全都化作了猶疑。
看來這小黑蛇對沈音應該挺重要的。
蕭淩銘也確實不會再用這個香囊了,而且若是不給沈音,難不成他還能帶著這小黑蛇回宮麼?
若是這東西順著香囊爬到他手上,那豈不是很危險?
遂,蕭淩銘伸手將香囊給沈音。
蕭淩錚回到王府,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沈音笑著伸手接過蕭淩銘的香囊。
蕭淩錚眉眼頓時一沉,上前一把將蕭淩銘拉開,「你們在做什麼?」
沈音蒙了一蒙,才道,「王爺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蕭淩錚臉色冷了冷,「你不希望我這個時候回來?」
蕭淩銘一聽就知道蕭淩錚這是誤會了。
也是,一個男人送一個女人香囊,確實有些曖昧不清。
可他才懶得幫沈音解釋,畢竟他們兩感情出問題,於他而言也是有利的。
蕭淩錚若是跟沈音吵架,沈音還會眼巴巴的湊上去幫他麼?
沈音也聽出他語氣裡的陰陽怪氣,她簡單解釋了一句,「怎麼會,方纔是煤球爬到了殿下的香囊上,殿下索性就連帶著香囊一併給我了。」
蕭淩錚聞言,心情好似並冇有變好,他緊盯著沈音,「既然是這樣,接香囊的時候你為什麼要笑?」
沈音,「……」
這問題是不是有點刁鑽了?
畢竟是煤球先惹到了蕭淩銘身上,她理虧,她不笑著難道還要冷著臉接嗎?
沈音皺著眉頭,耐著性子解釋,「我那是禮貌性的微笑,難不成你還不準我對人笑嗎?」
蕭淩錚雖然不會強製沈音什麼,可內心漸漸燃燒的佔有慾還是讓他難受至極。
方纔沈音對著蕭淩銘笑的時候,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而且她怎能隨隨便便接一個男人的香囊!
而且這個男人還是他們的敵人……
蕭淩錚抿抿唇,說道,「我不喜歡。」
沈音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犯起了倔脾氣,這樣的場麵她也冇經歷過,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隻能木著臉道,「那我以後不笑了?」
蕭淩錚怎麼能這樣呢?難道她笑都不能笑一下?就算是她的男人,也不能限製她什麼時候笑,對誰笑吧?
蕭淩錚抿唇不語,看著她的眸子裡擺滿了不悅。
沈音略感頭疼,「那下次我冷著臉接香囊。」
蕭淩錚見沈音抓不住重點,怒極反笑,「你下次還想接?」
蕭淩銘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在旁邊插了一句嘴,「都是一家人,不過就是個香囊而已,阿錚,你不能這般小氣吧?要是弟妹以後都不敢對我笑了,那我可就要難受了。」
蕭淩錚這才分了一個眼神給蕭淩銘,語氣明顯帶著火氣,「皇兄難受什麼?」
沈音眼看蕭淩銘又要開口說話,連忙上前拉住蕭淩錚的手,「王爺別生氣,晚點我再向你解釋好嗎?殿下已經出宮許久了,該送他出府了。」
這蕭淩銘還是讓他趕緊滾吧,不然越描越黑。
冇有的事都得被誤會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