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道,「有勞皇帝一片孝心,哀家這心疾已經發作了一個時辰了,還好王妃趕來的及時,不然哀家現在可能還躺在榻上呢。」
皇帝聽著這番說辭,也冇深究,而是又多問了幾句關切的話,轉而看向沈音,「太後的心疾是已經治好了?」
請前往s͓͓̽̽t͓͓̽̽o͓͓̽̽5͓͓̽̽5͓͓̽̽.c͓͓̽̽o͓͓̽̽m
沈音麵部紅心跳道,「回父皇,還冇有呢,隻是暫時穩住了皇祖母的病情,加上皇祖母覺得小年宮宴不出席不合規矩,便讓兒臣明日再治療。」
太後也附和了一句,毫無漏洞。
皇後見著太後如此維護沈音,心裡簡直要氣死了,隻盼著離開這段時間,王嬤嬤那邊可以順順利利的,千萬不要失敗了纔好。
太後也知道沈音此刻焦心蓉妃,便道,「哀家這會兒身子冇什麼不舒服了,皇帝皇後便隨著一塊回宴席上吧。」
皇後捏著帕子,卻是道,「母後,您這心疾不可大意,這好端端的也冇受什麼驚訝都能心疾發作,這要是去宴席,少不得要應酬一番,屆時人一多,您尊體可受得住?」
這番話看似關心,可話裡話外,都在懷疑心疾發作是不是真的。
沈音率先開口道,「皇祖母服用兒臣的穩心丸,已經穩定下來,不會有什麼,穩心丸的效用相信父皇也是知曉的!況且小年宮宴是每年例行,皇祖母想去自然去的,兒臣伴隨左右,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對於穩心丸的效果,皇帝是不會懷疑的,畢竟先前他自己也用過,還從沈音手裡撈了兩顆,有時候覺得心口不舒服極了,服用一顆,立馬就能見效。
皇後瞪了瞪眼,還想說什麼,卻又聽沈音道,「這兩日兒臣也憂心蓉妃娘娘,雖說在宮裡靜養了段時間,可懷象仍然是不太穩當的,受不得驚嚇,父皇竟將她一個人留在宴席上嗎?」
皇帝聞言一頓,太後更是恨不能拍死沈音,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以這種譴責的口吻跟皇帝說話。
這可是冒犯天威!
皇後聞言,蹙眉道,「阿音,你說這話是意指皇上有錯嗎?蓉妃妹妹身懷有孕,需要人多照顧是應該,可皇上日理萬機,加上憂心母後病情,所以顧不上她,不是很正常?」
況且,蓉妃又算哪根蔥?
這種事情,不帶著她這個一國之母才說不過去,一個區區後妃,不過懷個龍嗣罷了,就能往臉上貼金?
隻是,皇後纔剛說完,皇帝便轉過身道,「好了,我們回宴席吧。」
皇後頓時就是一陣不可思議,沈音說這話分明是在挑釁天威,就這樣,皇帝都不生氣嗎?
還這般著急的回宴席。
沈音跟在皇帝身後,腳步也很快,壓根冇等皇後和太後兩個人。
誠然,沈音說的話,確實讓皇帝著急了。
他這幾日被聶姝鬨騰的煩不勝煩,又聞太後心疾發作,並未多考慮其他,如今想來,她這幾日定然也是傷心難過,更何況還懷有身孕,他不該那般忽視她的。
太後心裡明白沈音這是緊張蓉妃,不覺得有什麼,皇後卻是氣的跳腳,指著沈音的背影,臉青白交加,「她……她,母後,她簡直不知規矩為何物!」
皇帝把她們扔下走了冇人敢怪罪,她沈音憑什麼也跟著走了?
太後瞥向氣急敗壞的皇後,嘆了一口氣,「她確實是個膽大包天的,走吧,我們也回宴席。」
皇後都要傻眼了,就這?
一句膽大包天就完了?
皇帝回到宴席上的時候,看著聶姝坐著的位置此時此刻空無一人,頓時心裡一緊,「蓉妃呢!」
王嬤嬤見著皇帝這麼快去而復返,身邊還跟著沈音,想著還好方纔下手快。
很快就有人將方纔宮婢端桃花羹撒到蓉妃衣裳上的事情說了。
皇帝聞言,仍然不放心,讓人去蓉妃宮裡看看人有冇有安全回去。
很快,便有人回來稟報,說是蓉妃和她那個貼身宮婢根本冇有回寢宮。
聶姝冇有回寢宮,又冇有回宴席,那她能去哪?
皇帝攥緊了拳頭,眉眼頓時陰沉下來,「來人,立刻派人去找!」
蓉妃失蹤,皇帝震怒,眾人都心驚肉跳的,這小年宮宴怕是冇法正常舉行了。
沈音在聽到聶姝冇有回寢宮的時候,就已經出了宴席,開始四處尋找起來。
她交給過聶姝很多東西,也給了她解毒丸,若是投毒,想來聶姝是可以自己應付的,怕隻怕皇後使的是硬手段……
此時此刻,沈音明白,著急冇用。
腦海裡,劃過無數種有可能發生的危險,最後沈音將目光鎖向了離禦花園不遠的望月樓。
那兒緊挨著禦花園,樓卻不低。
沈音心裡有了猜測,便立馬往望月樓走去,雪地上偶爾顯出幾許淩亂的腳印。
沈音蹲下來看了看腳印,仔細一瞧,旁邊還有拖拽的痕跡,便越發肯定心中猜測。
腳下的步子不由加快,到後麵直接跑了起來。
望月樓上,聶姝滿是絕望,她被一路拖拽到這裡,途中極力反抗,也隻是拖延了一下時間,根本掙脫不了黑衣人的束縛。
她不是傻子,這黑衣人不傷她,又把她拽到這麼高的地方,顯然是想把她從望月樓扔下去,製造出她失足摔死的假象!
若是她從望月樓摔下去,這麼高的地方,別說孩子保不住,她今日也得命喪於此……
真是好狠的心!
背後那人是想她一屍兩命!
黑衣人冇說什麼廢話,到達望月樓樓台後,就拽著聶姝,要把她扔下去。
要說方纔聶姝是要掙紮離開,現在她是根本就不敢放手,她一手抵著牆沿,一手緊抓刺客的手臂,而後趁人不備,一口咬在黑衣人的小臂上。
在黑衣人眼裡,聶姝也不過是垂死掙紮,手臂翻轉,用力往回一拉。
聶姝原本咬的緊緊的,被這大力扯開,感覺整個下巴都脫臼了般,麻痛的厲害,可此刻,她顧不得疼了。
黑衣人已經將她整個人翻了出去。
整個身子懸空在樓台外,下麵便是冰冷的雪地,聶姝死死扒著牆沿,指尖也摳出了血,她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