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小德子是除了蘇郴外,最受皇帝信任的大太監。
現在這般護著沈音,可想而知,沈音現在對皇帝來說,份量還是很重的。
袁勝心裡放心,連忙應好。
小德子笑眯眯著又道,「王妃,來前,奴才已經命人將您的常用衣物收拾妥當了,都在這裡了,看還有冇有缺的,到時候在命人送去大理寺。」
說著,小德子身後端著木盤的丫鬟,就出了來。
沈音看著木盤上擺放著的衣物首飾,都是自己的,唯獨有一個香囊,不是。
她看了一眼小德子,道,「冇什麼缺的了,多謝。」
小德子確認沈音注意到了香囊後,這才笑著告退。
一路到了大理寺,牢房隻是簡單收拾出了一間稍微乾淨點的,連一張床都冇有,隻有些許枯草。
裡麵血腥味混雜汗臭依舊濃烈,濕冷的地麵,暗沉沉的,想來是血跡乾枯所致,角落還偶爾有兩隻老鼠鑽來鑽去。
袁勝道,「王妃,先委屈您一下,稍後我就讓人再來收拾收拾。」
沈音點點頭,走了進去。
這鬼地方,如果有的選,她自然也不想委屈了自己。
牢房門落鎖,鍾梨則是關在了隔壁。
每個牢房之間,隻有鐵欄杆作隔斷,鍾梨一進去,就冷笑著開口,「沈音,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深受皇上和太後寵愛嗎?怎麼現在我隨便一句話,你就被髮落來這裡了?」
「等你唯一有用的醫術也冇用了,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沈音站著牢房中,不置可否,更冇理會鍾梨的挑釁,而是對著門外的丫鬟道,「既然帶了貼身衣物,換衣裳自然需要擋住,你去命人帶些綢緞來,把我這裡遮一遮,在安排一個小床。」
那丫鬟連忙應了下來,隨後轉身下去安排。
鍾梨見到此情此景,可謂目眥欲裂。
沈音雖然冇有理會她,也冇有跟她說一個字,可這些特殊待遇,卻已經是最好的挑釁和反擊。
入牢房又如何?
又不是真的階下囚。
鍾梨一想,自己堵上欺君的風險,卻隻換來這不痛不癢的關幾日牢房,就氣的差點吐血。
沈音要求的東西,不到一個時辰,就辦好了。
丫鬟是太後臨時安排來的,在深宮多年,眼力見不是一般的好,沈音說隻要小床她便給搬了個足以容納兩個人的大床,綢緞也是厚實,隻要掛上,外頭人想瞧見裡麵卻是不行的。
另外還安排了很多日常用品,絲綢被褥,痰盂、夜壺、洗漱的茶水盆櫃,薰香,都是最新最好的,甚至還安排了個搖椅和貂毛地墊。
那暗紅地麵被上好的褥子覆蓋,上麵變成一片白絨絨的貂毛,踩上去舒服又柔軟的很。
折騰一番後,原本昏暗潮濕的牢房煥然一新,雖說還有美中不足的地方,可看著已是極好的了。
沈音坐在搖椅上,一旁的丫鬟捧上一些繪本,這是讓她看看書打發在牢獄裡的時間呢。
沈音接過來看了幾眼,而後說道,「這裡味道難聞,你去把我的香囊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