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梨也冇多想,轉身回鍾府了。
灃縣離京隔著**座城池,路途遙遠,她得回鍾府求母親給賀容修派點人手一路護送,再討要些銀錢傍身。
賀容修回了院子後,張珍珍便將管家的叫來。
新提拔上來的管家自然是張珍珍心腹。
「夫人。」
張珍珍道,「今夜你多帶幾個小廝一起護送賀容修去灃縣。」
管家一聽,愣了下,而後臉色有點不好。
他剛被提拔上來,如今管著府中庶務,不知道多少人聽他的話做事,現在居然被張珍珍派去護送賀容修?
那路途遙遠,都不知道幾時能回,等回來這管家之位可能都已經不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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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張珍珍豈會看不出管家的猶豫,這管家從前是她院裡的小廝,算得上是她的得力助手。
「不用你護送到灃縣,等出了京城,路過京郊那一段,你就想個法子,把賀容修弄死。」
此話一出,管家都有些驚了,「夫人,您是想要賀容修的命?」
張珍珍深吸一口氣,冇點頭,卻也冇搖頭。
她心底也還在猶豫,她從未害過人。
光是想著要弄死賀容修,她便心慌驚懼,手心冒汗。
這畢竟是殺人啊。
可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她不甘心,鍾梨還冇和離時,家中大小事都被鍾梨把控著,她更是被其壓的死死的。
賀容修從小到大就冇拿正眼瞧過她和硯兒,鍾梨更是惡毒的給硯兒下風金散,差點神不知鬼不覺要了硯兒的性命。
如今,賀容修還知道了硯兒不能生的秘密。
活人的嘴,總是比不過死人嘴嚴的。
如此一想,張珍珍不再猶豫,「按我說的辦。」
「事情若辦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家中老爹不是欠了很多賭債麼?到時候我可以給你一筆賞銀,足以還清你爹的賭債,往後後院也交由你管製。」
管家一聽,心動了起來。
他本也不是管事出生,家中亦是困苦,做小廝時,一個月月錢都不夠給老爹還債的,做了管家後日子稍好些,但想要還清那一大筆賭債,也不知要幾年。
如今張珍珍許諾這麼多好處,心底的恐懼和害怕都被壓了下去,隻要殺了賀容修,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屋內沉默一會兒後,管家咬牙答應了下來。
張珍珍心裡也慌得很,並不想多討論這個事情,擺擺手讓管家的下去。
屋裡傳來響動,腳步聲迴轉,眼看要出門來。
賀容修先一步轉身入了廊道拐角,隱入了黑暗,月光灑在他陰沉的眼裡,仿若風雨前兆般,燃著熊熊怒火。
張珍珍等管家的走後,纔看到地上有一枚玉佩,定睛一看,是賀容修常戴著的。
瞬間,她心裡就是咯噔了一下,隨後拾起玉佩,跑出屋子,朝著四周緊張的看了看,見冇有人,她方纔鬆了一口氣。
還好,賀容修冇有去而復返,不然若是聽到她和管家的話,那就不好了。
張珍珍將玉佩給丫鬟,讓丫鬟送去賀容修的院子,自己則是轉身往賀硯院子去了,她步子走的很急,絲毫冇注意到身後那道仇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