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音頓了頓,倒是忘了她,隨後道,「你想去我自然冇有不允的,明日辰時出發。」
李香笑了起來,甜甜的道,「謝謝姐姐,那姐姐明日可以戴香兒送的木簪麼?那木簪是香兒心血所刻,香兒自己也刻了一支差不多的,明日香兒也戴那木簪,亦是琉璃樣式,隻是有所不同,兩支木簪有契若金蘭的寓意……」
說著,她一臉期盼的把沈音望著,似乎是害怕她拒絕一般,眸底有哀求之意。
沈音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沉默幾許,她答應下來,「好啊。」
夜幕降臨,李香冇有久留,很快辭去。
石榴端來熱水給沈音洗漱的時候,不免擔憂道,「王妃,要不明日咱們別去了吧,免得又出差錯。」
上一回油紙密信,算是給石榴留下了心理陰影。
沈音卸了髮簪,一頭青絲潑灑在肩背後,「若是怕出差錯,就將自己關在府裡,那纔是不好的,上一回兒我們不去,聶雙雙傳信周夫人隻會更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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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王府,這種聚會,就算不喜歡,也要多去。」
「書裡不也寫了,切忌不可閉門謝客,一旦訊息堵塞,明槍暗箭防不勝防。」
「知道的越多,才能更快想出應對之法。」
那些博學多才的人,就是懂得多,所以解決事情的能力也會更強。
石榴先是一愣,隨後眼睛亮了起來,「王妃這是現學現用麼?」
沈音走過去捏她的髮髻,笑笑,「這叫實踐。」
石榴第一次感覺到,讀書的魅力所在。
要是她,可說不出這樣一番讓人生出崇拜的話來。
……
那廂,李香回了院子之後,就立馬寫了一份信,然後趁著丫鬟不注意,將其埋在院子裡靠牆的一顆桃樹下,並且拿了炭筆在淺灰牆壁上畫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子時過後,王府所有人都睡下之際,李香院子上的牆壁有了一絲細微的動靜。
黑衣人剛將信挖出來放入袖中,一支利箭就直直朝著他麵門襲來。
「何人在此!還不束手就擒!」
一聲高呼過後,四麵八方的湧來暗衛,那黑衣人頭皮發麻,想也不想的朝著來時路奔去,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抓刺客的動靜,自然驚醒了沈音和李香。
沈音披著鬥篷過來的時候,王府暗衛已經追著那刺客去了,李香的院子重新迴歸了平靜。
李香這會兒嚇得花容失色,臉色慘白,「姐姐,有刺客……」
沈音看了看她,隨後象徵性安撫一句,「冇事了,王府有暗衛,那刺客一旦有動作,自然是先護著你的性命。」
李香咬著唇,緩緩點了點頭。
她著實冇想到,這王府的暗衛竟然這麼機敏,也不知那人能不能活著……
沈音看了看整個院子,又朝著涼亭那邊走去,似乎是在查詢著什麼,直搞的李香的心崩到嗓子眼。
在沈音來之前,她就去那桃樹下,把翻出來的土填了回去,沈音應該看不出什麼不對勁吧……
李香緊張的手心都冒了汗,「姐姐……在看什麼?」
沈音一步步走到涼亭,轉個身,又看了看旁邊的兩顆桃樹,「我在想,那刺客為何會來你的院子?」
李香顫著身子,一副後怕的模樣,「香兒也不知……興許……是聶家的人?」
沈音眯了眯眼,「哦?你懷疑聶家?」
李香點點頭,泫淚欲泣道,「嗯,香兒滿門都是被聶家滅的口,雖然香兒什麼也不知道,可如今客居王府,聶家仍然會覺得香兒是個威脅吧?」
「畢竟,另可錯殺一百,不放過一人。」
這理由尚且能說得過去。
沈音再次瞧了一眼牆邊佇立著的桃樹,才道,「說得也不是冇道理。」
說罷,她讓李香進屋繼續睡,自己則是轉身回屋了。
下半夜,暗衛回來復命,道是人冇抓到。
沈音也不怪罪,李香的院子在後院,想要進來,必先經過幾個院子,那刺客能潛到內院了才被髮現,可見功夫了得,就算打不過,尋常人怕是也難擒拿。
石榴總有股不好的預感,「王妃,您說這事兒有冇有可能跟李香有關係?」
沈音道,「有可能。」
石榴見自己的猜測得到認可,頓時激動的差點跳起來,「那奴婢這就去將李香押過來審問?」
沈音則是擺了擺手,讓石榴稍安勿躁,「她的計劃還冇顯露,不著急……」
而後,她朝著石榴勾了勾手,附在她耳邊吩咐了幾句,石榴便連夜去辦了。
翌日,辰時。
沈音剛收拾好,往府門口走去時,正要遣人去喚李香,冇成想李香已經在府門口等著了。
她今日打扮的好看卻不算精緻,清麗小臉略施粉黛,高高盤起的髮髻上戴著黃色花鈿,攢著一支木簪,那木簪如她所言,雖同有琉璃樣式,可位置和大小均不相同。
沈音冇有別花鈿,更冇有點妝,頭上僅別了一支木簪,身著一席淺藍刺繡雲紋褶裙,上身加有相映的藍色綾子對襟絨襖。
不知是石榴手巧別的髮髻好看,還是沈音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龐起了作用,饒是髮髻、穿著如此簡單,卻也並冇有失一絲貴氣,反襯的整個人清雅動人。
李香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嫉妒,親昵上前,「姐姐,你終於出來了,咱們快出發吧!」
說罷,她眯著眼笑看她發上別著的木簪,「姐姐能帶香兒送的木簪,真是香兒的榮幸!」
沈音笑了笑,抬眼看她,「既然是你特意吩咐,我自然要戴。」
不然怎麼引出你背後真正的目的?
李香莫名覺得沈音這一眼,有些耐人尋味,一時之間,心裡緊了緊。
沈音應該冇看出什麼吧?
李香一閃而過的心虛和緊張自然冇能瞞過沈音的眼。
沈音勾唇輕笑,「走吧。」
「若是去晚了,萱夫人該等急了。」
李香這才斂了心緒,後沈音一步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朝著國公府的方向而去。
李香坐在後麵,捏了捏帕子。
說起來,沈音若真將她當做自己人,就應該喚她同坐一輛馬車,現在出門仍是另安排了一輛給她……
看著體貼周到,實則從未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