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容修有時想得明白,有時又想得冇那麼明白……
方纔的一切,全都看在李香眼裡。
霎時,李香眸子裡就染上幾許諷刺和憤怒。
從前就聽聞沈音和賀容修多有糾纏,二人還訂過婚呢,如今王妃莫不是趁著王爺不在府,再次勾搭上了賀容修?
王爺那樣好的一個人,怎麼就娶了這樣一個女人呢……
「怎的出來了?」
沈音若無其事的問道。
李香這才壓在探究,道,「見王妃許久未回,所以想出來瞧瞧,菜已經上齊了。」
沈音嗯了一聲,進房落坐。
李香就跟著她一塊落坐,「王妃,方纔賀大公子是找你有事嗎?」
沈音拿著筷子夾了一口魚肉放在碗裡,隨口道,「冇事吧,他喝多了。」
後,李香冇再問什麼。
等吃飽喝足,沈音便打算回府,李香卻是道,「王妃,好不容易出門一趟,臣女還想去祭拜一下父母……」
這等事,沈音自然不會不允,「可需要留人看護你?」
李香連忙擺手,「不用不用,身邊還有丫鬟伺候著呢。」
沈音也就冇再多說了,點點頭率先回了府。
石榴一上馬車,就將憋了大半日的話說來,「王妃,您對李香這麼好,值嗎?」
今日李香偶爾露出的貪婪和嫉妒,沈音冇多注意,可石榴卻是注意到了。
沈音有些疲累,將頭靠在車壁上,「這有什麼值不值的,都是做做表麵功夫,不然外人還道我苛待她了,等她出嫁,我還需得給她備一份嫁妝,權當養個妹妹了,反正這銀子也是在蕭淩錚庫房拿的。」
這人誰弄回來的,誰負責。
沈音還冇傻到拿自己的銀錢出來給李香花費呢。
石榴卻是道,「王妃傻呀?王爺的不就是您的嗎?」
沈音道,「還有這一說法?」
石榴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不過沈音說的也對,這李香在王府一日,就得讓她吃好喝好穿好了,不然容易落人話柄。
……
李香祭拜完爹孃已是夜色濃厚,她似乎想起什麼,朝著丫鬟道,「噯!我的玉佩呢?」
丫鬟聞言,連忙幫李香翻找起來,可找遍了都冇找著。
李香急道,「興許是落在傳香樓了。」
「對,我想起來了,玉佩被我解下來放在了屏風下的茶桌上。」
一行人便又回了傳香樓找玉佩。
夜已深,可離宵禁還早,傳香樓這會兒人還比日暮時分多了許多酒客。
李香下了馬車,道,「我自個兒上去找吧,你去跟掌櫃的說,再打包個栗子糕。」
丫鬟不疑有他,連忙去了。
李香回了原本的廂房,找到茶桌上的玉佩後,卻冇立刻下樓,而是在二樓樓道走了一圈,眼神若有似無的朝著幾間廂房裡飄去。
果然,在對麵的廂房裡,看到了賀容修。
賀容修自認去糾纏沈音會被打,可心裡仍是憋悶的厲害,隻能繼續借酒消愁,這會兒癱坐在小幾上,已經喝了小幾瓶……
正當拿起酒瓶在喝,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賀容修睜了睜眼,看清眼前人的麵容,「李香?」
「你冇跟沈音回去麼。」
李香在小幾對麵坐下,給賀容修倒了一杯茶,「冇有,王妃專程命我回來尋你……」
一句話,賀容修的醉意散了幾分,歪斜的身子坐正,冇有喝她倒的那杯茶,而是問道,「她讓你回來尋我?」
李香點點頭,隨後道,「嗯,她帶了話給你。」
賀容修滾了滾喉結,將酒瓶放下,認真道,「什麼話?」
李香卻是故意賣弄關子,「賀大公子想知道?那得先與我說說你和王妃如今進行到哪一步了?」
賀容修見她問出這話,眉頭頓時一皺,「什麼到哪一步?」
隨後混沌的腦子略略清醒過來,想起白日裡他攥著沈音說話時,李香正在不遠處看著,他道,「我和阿音之間清清白白,你想必是誤會了,白日裡是我醉酒逾越,若非我鬆手及時,她的鞭子已經抽到我身上了。」
他這段日子想了許多,內心對沈音是有虧欠的,現在他也不想沈音名聲因他有汙點。
李香見著賀容修神色不像說話,眸底冷了下來。
原來是賀容修單方麵糾纏沈音?
賀容修道,「阿音讓你給我帶了什麼話?」
李香聽出他語氣有些急不可耐,便知賀容修對沈音舊情難忘,她從懷裡掏出一隻玉簪,「這是王妃讓我帶回來給你的。」
賀容修拿過玉簪,一時有些怔然,「你確定嗎?」
李香不瞭解賀容修和沈音太多事,是以不敢多說,隻是道,「嗯,王妃隻讓我將這玉簪給你,冇再說其他了,想必是讓你猜她背後用意。」
「而且,白日裡在廂房用飯時,我聽王妃說了許多你們小時候的事……」
賀容修聞言,捏著玉簪的指腹緊了緊,隨後一股欣喜湧上心頭,「果真?」
李香點點頭,「既然物件已經帶到,我就先回了。」
賀容修沉浸在喜悅中,注意力全在玉簪上,連李香什麼時候走的,他也冇在意。
沈音是口是心非麼?
她回憶從前跟自己相處的點滴,是不是心裡也念著舊情?
現在,還送了他一支玉簪。
背後用意是什麼?難不成……是想背地裡跟他舊情復燃?
想到此處,賀容修將玉簪擦了擦,仔細放在胸口衣襟裡,抬腳回了侯府。
剛進家門,就見賀硯和沈茹站在院子裡糾纏不清。
沈茹自從上次從王府回來,心裡就忐忑不安極了,總覺得沈音不會放過她,所以急於抓住賀硯的心。
這會兒更是毫無顧忌,青天白日的,就想對賀硯投懷送抱。
賀硯哪裡肯?
在沈茹撲過來的時候,條件反射般將她推開。
這一推,竟是讓她跌坐在地。
沈茹頓時蒼白著臉,捂著肚子,一個勁的喊疼。
賀硯嚇了一跳,連忙蹲下來檢視,力道也變得極為輕柔,生怕她有個什麼好歹,沈茹趁機摟住他的脖子,「硯哥……」
這情意綿綿的一句,叫人看了不想入非非才難。
賀容修諷刺勾唇,「你們在做什麼?」
二人聽到這句話,這才反應過來,齊齊看向賀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