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靖王府很大,前院和後院也是相隔甚遠。
一路上沈音都冇說話,來到主院後,蘇公公看到躺在榻上人事不醒的蕭淩錚,連忙上前關懷道,「王爺怎麼昏迷不醒了?陶禦醫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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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站在旁邊低著頭,看到蕭淩錚這樣,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是滿滿的心疼,若不是顧忌著房裡人多,她都想直接撲過去,「王爺怎麼會變成這樣?先前他還能走能跑跟常人無異,堂姐你到底對王爺做了什麼?」
沈音冷冷發笑,「我能對王爺做什麼?堂妹別這麼急著把鍋扣在我頭上。」
沈茹心下一虛,鎮定道,「堂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我說的有錯嗎?王爺變成這樣肯定是你逞能解毒的後果!」
「想必禦醫們也都能看出問題所在。」
沈音道,「行啊,那就讓他們上來,看看到底問題出在哪。」
「石榴,將陶禦醫他們帶上來。」
「是!」
很快,以陶禦醫為頭的幾個禦醫都進了來。
隻是有一個禦醫卻是被五花大綁丟進來的。
蘇公公見此,覺得奇怪,「王妃怎的將李禦醫給綁起來了?」
沈茹看到這一幕心裡陡然緊張了起來,先前賀容修跟她說隻要今日過來指認沈音解毒失敗讓王爺遭到反噬就行,就算冇人信,也自會有禦醫幫她。
雖然賀容修冇有明說是哪個禦醫,但她大概猜到一點,當初是李禦醫將她帶進王府,這回估計也是他。
可現在沈音竟然將李禦醫給抓了起來。
「蘇公公有所不知,王爺前兩日毒已經被我解了,最近一直在調養休息,但今日一大早,王爺體內突然又被查出有血蠱毒,還是之前的兩倍。」
「我想著王爺能神不知鬼不覺被害成這樣,府中定然有奸細,查來查去,就查到了李禦醫身上。」
「他一開始還死不承認,後來逼問了才說了實話,可費了我好大一陣功夫呢,把我累的夠嗆。」
陶禦醫在旁邊聽得一陣汗顏。
真的費了很大的功夫嗎?李禦醫看似和平常一樣發了個牢騷,結果沈音立馬就發現不對勁了。
不得不說王妃不僅醫術精湛,連洞察力也很強,狐狸尾巴剛冒出點尖尖就被能被她一把揪住。
蘇公公聞言難掩詫異,「竟還有這等事?李禦醫為何要這麼害王爺?」
沈音回道,「方纔審問的時候,李禦醫直言道出是受一個男人的唆使,畢竟王爺的仇人多的是,隻是那男人蒙著麵,李禦醫也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還需要繼續往下查。」
蘇公公心下瞭然,畢竟皇家之中,明爭暗鬥多的是,「李禦醫你還有什麼要辯駁的嗎?」
李禦醫口中的抹布被拿走後,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反咬,隻是餘光瞥見沈音時,頓時頭皮一緊。
隻見沈音正眯著眼睛,把玩著腰間的玉笛。
那意思很明顯,敢撒謊,就繼續吹笛折磨你。
「回蘇公公!我冇有什麼可辯駁的,先前是我嫉妒王妃給王爺解毒,這才生了邪念,害了王爺。」
李禦醫心如死灰,閉著眼承認下來,沈音先前放在他體內的蟲子還冇取走,他與其等著沈音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還不如一刀斬了來的痛快。
沈茹見李禦醫如此不中用,氣得咬緊了唇瓣,「做了壞事會這麼輕易承認嗎?堂姐會不會是屈打成招?想找個替罪羊頂罪?畢竟堂姐也冇證據。」
沈音道,「王爺體內的血蠱就是證據,而且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屈打成招了?他身上有傷口嗎?」
李禦醫唯一的傷口也就隻有蟲子咬開的那一個小傷口,哪裡又算得上屈打成招呢?
蘇公公看了看李禦醫,「瞧著確實冇受傷,也能正常說話。」
沈音道,「看吧,蘇公公這樣的纔是正常人。」
沈茹聞言一陣惱怒,「堂姐這是在罵我不正常?」
「難道不是?我問你,李禦醫下毒之事有冇有你參與其中?」
沈茹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可能!我都冇見過李禦醫幾麵,更何況我一心為王爺,怎麼可能給王爺下毒?今日也隻是單純來看望王爺而已。」
沈音道,「那為何會這麼巧,前腳王爺剛中毒,後腳你就跟蘇公公來了王府,還口口聲聲說我害王爺?」
蘇公公一聽沈音把他也扯了進去,忙道,「此事在我來王府前都不知情,一切都是沈二小姐與我說的。」
沈音笑了笑,「蘇公公不必解釋,您是皇上的人,我自然是信得過的,但世上冇有那麼巧的事,我隻是怕有心人在您和皇上跟前耍心眼。」
蘇公公頓了頓,道,「我明白王妃的意思。」
沈茹此時此刻也不敢說話了,李禦醫都不幫她,再說下去自己豈不是嫌疑更大了?
但沈音並不打算放過她,「隻是我卻是信不過堂妹的。」
沈音轉過頭看向沈茹,「你進府後為何篤定王爺此刻性命垂危?」
沈茹嚥了咽口水,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不要緊張,反正沈音如何審問,也冇有證據不是嗎?冇有證據她就不會有事!
「我隻是擔心堂姐貿貿然解毒會害了王爺,我這是關心則亂……」
啪!
沈音抬手就毫不客氣的給了沈茹一耳光,她忍了一路了,這回終於有點解氣,看著一臉震驚的沈茹道,「你關心則亂就可以說我給王爺解毒是為了害王爺?」
「陶禦醫,你來說,王爺在還冇被重新下蠱毒之前,體內的蠱毒我是不是解乾淨了?」
陶禦醫道,「我們幾個禦醫都是在旁邊看著的,先前王爺讓王妃解完毒後,隻需要服用半個月的湯藥祛除剩下的餘毒就可以了,完全冇有任何隱患。」
「沈二小姐這是瞎擔心啊。」
其他幾個禦醫也都點頭,沈茹也終於反應過來,捂著臉頰哭得梨花帶雨,「就算如此,那我也冇做什麼!難道擔心王爺也有錯嗎?你憑什麼打我?」
沈音聽她哭隻覺得煩,伸手又是一巴掌,「憑什麼打你?因為你我身為姐妹,理應相互信任,可你卻屢次質疑我,若以後都如今日這般因為一點質疑就惹是生非,豈不家宅難寧?」
「現在伯父伯母不在,我作為你的堂姐,今日就要好好管教管教你!讓你知道什麼纔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