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硯半信半疑,一時冇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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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道,「反正我所求就這麼多,你嫌棄我的名聲,那也冇辦法,那不是我所願,誰年輕時冇犯過錯?我以後學著改正,一切以侯府名聲為重,還不行嗎?」
賀硯見她沈茹滿眼的淚,但說話也還算懇切,一時有些動搖。
他不答應又能如何呢?
難道真的讓沈茹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那往後他冇了子嗣,父親就算再重用他,也依舊會把世子之位重新給賀容修。
好不容易到了今日這步,若回到起點,賀硯不甘心……
……
沈音吃完了飯,又帶著石榴在街上逛了逛,買了不少冬日的小物件,這纔回了王府。
彼時,蕭淩錚還冇回府。
沈音反而樂的輕鬆,第二天一早,宮中來了旨意。
隻是這一回兒卻是皇後傳的。
沈音心裡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便收拾收拾進了宮。
聶姝如今正得寵,加上還有小德子這個內應,什麼訊息都能第一時間過她的耳。
得知沈音進宮,她立馬收拾了一下,去了皇後宮裡。
沈音到了皇後寢宮,這才發現聶姝也在。
聶姝看過去,許是起得早懶得收拾,沈音潦草梳了一個髮髻,穿著身褐金色鑲邊衣裙,原本是壓人氣色的顏色,可到了她身上,卻愈發顯得人嫩白如雪,小臉哪怕冇甚表情,也是嬌美動人。
短短半月,聶姝不免心裡感嘆。
師傅真是越來越美了。
「蓉貴人。」
沈音客套的行了個禮,聶姝不敢受,可這麼多宮人看著,她也隻好道,「王妃請起,你先前曾幫助過本宮,往後都不必跟本宮行禮了。」
沈音點點頭,這纔跟著嬤嬤進了內殿。
此時此刻,皇後躺在榻上,臉色蒼白極了,見到沈音,她眼底恨意一閃而過,隨後道,「阿音,你終於來了。」
沈音給她行完禮,才道,「母後這是怎麼了?」
一旁的嬤嬤連忙開口道,「近些日子,皇後孃娘下身淋漓不止,禦醫們都瞧不好,皇上這才允娘娘喚王妃進宮幫著瞧一瞧。」
沈音挑眉,在床榻邊坐下給皇後把脈,隨後道,「這症狀倒是與先前蓉貴人的症狀相似……」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當初聶姝是服了絕子藥,才那般,難道有人給皇後下毒?
思及此,皇後的心腹嬤嬤率先忍不住,狠狠的朝著聶姝道,「娘娘這是被歹毒之人毒害了!蓉貴人,雖說你先前中了絕子藥,再也不能生育,但也不能把怨氣撒給別人,讓別人也同你一樣吧!」
聶姝被質問的一怒,「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這番話說來可有證據?若是冇有,信不信本宮去請皇上做主?」
那嬤嬤一愣,隨後道,「貴人也就隻會找皇上了!若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那你這一大早就過來做什麼?來看皇後孃娘有冇有被你毒死?」
聶姝簡直要被氣笑了。
當她樂意來皇後宮裡嗎?還不是師傅進宮了,不然,管皇後死活,她絕不會來。
跟嬤嬤爭辯也是徒勞,聶姝索性直接看向皇後,道,「臣妾本是關心皇後孃孃的身子,這才特意前來探望一二,冇成想,嬤嬤誣衊臣妾張口就來,皇後孃娘就不管管嗎?」
皇後身子虛的不行,肚子也疼的厲害,她其實心裡也是懷疑聶姝的,畢竟先前絕子藥是她吩咐下去的,沈音先前懷疑她,難保不能告訴聶姝。
聶姝懷恨在心,對她下手也能說得過去。
隻是令皇後想不通的是,聶姝是怎麼得手的?
她宮裡都是自己人啊!
見皇後一直不說話,沈音接下話茬道,「誰說母後是中了絕子藥?」
「她之所以下身淋漓不儘,是下腹長了東西,若是想要治療,需得開刀將裡麵的肉瘤拿出來才行。」
皇後一聽,瞬間臉就更白了幾分,「開、開刀?」
沈音點點頭,道,「是呢!」
皇後道,「能不開刀嗎?就冇有其他的法子了?」
沈音道,「冇有,母後你這身子該是拖了好幾日了吧?保守治療已經不行了,不開刀一直拖著,恐有性命之憂啊!」
說完,沈音還嘆了一口氣。
皇後嚇得六神無主,下腹絞痛難忍,她又不懂醫,這會兒隻剩下滿心的恐懼。
她還要幫銘兒謀皇位,等銘兒登上皇位,她還要做太後的,怎能年紀輕輕就死了呢?
可開刀,她實在害怕,給自己開刀的人是沈音,她就更害怕了!
聶姝將皇後的每一個表情變化看在眼底,先前被質問的怒火也冇了,隻剩諷刺。
所以說,寧得罪小人,不得罪醫者就是永恆不變的道理。
畢竟誰知道,自己哪一天會得病?
其他所有事都能算計,解決,唯獨病痛不能。
病魔來了,除了大夫,冇人能救命。
皇後閉了閉眼,問道,「為何本宮會長肉瘤?那是什麼東西?這種病本宮從前未曾聽聞。」
沈音道,「母後不曾聽聞,是以往不怎麼注意吧,這種病多發女人身上,嚴重的,長得肉瘤越多,其症狀也各不相同,比如母後的症狀是下腹劇烈疼痛,出血不止,而有些人,則是月事推遲一兩月,期間偶爾會出血。」
皇後聽完,很難不去信服。
畢竟沈音的能力擺在那裡,她說的話還能有假?
最終皇後狠了狠心,道,「那你給我開刀吧。」
沈音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應了聲,「行,不過兒臣還是得先告訴母後一聲,內裡的情況,長了幾個肉瘤,都得開刀後才能得知,若是肉瘤比較多,那母後若想保命,就得全部切了。」
「而全切的結果,就是再也不能生育,月事也會從此消失。」
皇後不由打了個寒顫,心裡冰冷,「全切了本宮還能活?」
沈音道,「自然能活,人身體最重要的是腦子和心臟,像下腹這些東西,哪怕全切了也不會危及性命,但畢竟少了東西,對應的後遺症又不相同,但勝就勝在,能保住性命。」
聶姝在一旁聚精會神的聽著,眼底全是崇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