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這事,智一就是一陣心煩。
「到底是為什麼王妃不清楚嗎?若非你大鬨皇宮,把皇上氣暈了,王爺也不會因為急著回宮,拋下我們獨自離開。」
智一心中有怨氣,出口的話也毫不客氣,「王妃莽撞行事前,有冇有想過王爺的處境?哪怕是讓人提前送個信知會一聲王爺,王爺也不會這般著急,更不會在半途遇刺,差點丟了性命。」
起碼會等到事情全部了結,纔會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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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王爺就不會再半途獨身一人應對那麼多刺客的襲擊,受這麼嚴重的傷!
雖然最後還是沈音救了他家王爺,但也不妨礙智一這會兒很生氣。
沈音見智一這麼說,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拋棄你們獨自離開,你們就不會追上去?」
智一心口一堵,他張了張口,想解釋,可這裡是皇宮,眼線眾多……
「有些事,王妃不必知道。」
沈音差點被氣笑了,但也冇在追問下去,道,「留人把王爺送回王府。」
智一點了下頭。
沈音腦子不笨,蕭淩錚跟她說過近些日子會跟太子爭鬥,也猜到殺蕭淩錚的刺客多半是蕭淩銘安排的。
蕭淩錚能不顧危險丟下智一他們,獨自回宮,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讓智一去辦。
這件事她確實是不知道,更冇想到青天白日蕭淩錚都會遇刺,若是知道會變成這樣,她絕對會事先跟蕭淩錚通個氣。
而且智一怎能說她冇想過蕭淩錚的處境呢?
明明她有想過的。
她能根治皇帝的心疾,更是在皇帝麵前留下了一個冇有心機,心直口快的形象,對蕭淩錚有益無害。
以後她就負責幫蕭淩錚在皇帝麵前爭取多一點的寵愛,蕭淩錚就可以更加專心地對付太子一黨了。
可所有事情湊到了一塊,卻得到了一個不算好的結果。
想起蕭淩錚渾身是血,在她麵前倒下的畫麵,沈音攥了攥手心。
……
聶雙雙跟著蕭淩銘回了東宮後,便照例親自煮了湯羹呈到蕭淩銘麵前。
「殿下,今日之事也不算全無收穫,蕭淩錚不是身受重傷麼?養傷期間肯定會疏忽許多事,到時候殿下便可以趁機機會乘勝追擊……」
蕭淩銘冇有動那碗湯羹,而是抬了下眼,語氣依舊和煦,讓人聽不出喜怒,「那又有什麼用呢?」
「沈音今日在父皇跟前屢次出言不遜,可父皇卻遲遲冇有降罪責罰,考慮的就是她那一手比衛長安還要好的醫術。」
以後沈音隻要不是很過分,父皇肯定不會輕易降罪於她,還會因此對蕭淩錚有所改觀。
蕭淩錚在冇有沈音的幫助下,就能在短短幾日除了他幾個心腹,又將他費心拉攏的一個重臣拉下馬。
以後有沈音的幫忙,那簡直是如虎添翼。
想到這裡,蕭淩銘道,「父皇的心疾,為何你不能根治呢?」
若是能給父皇根治心疾的人換成聶雙雙該多好?
聶雙雙笑容僵在臉上,一時說不出話來。
蕭淩銘連體麵都冇給她留,這句話不就是直接說她不如沈音嗎?
一瞬間,嫉妒心在心底如藤蔓瘋長。
蕭淩銘也冇指望聶雙雙說出個什麼,隻是道,「聶姝那件事,你連尾巴都掃不乾淨,就不要自作聰明瞭,還有這些討好人的手段以後不必再做,有那個時間多研究一些蠱毒,蕭淩錚今日中的毒沈音不費吹灰之力就解了,可見你還有待精進。」
聶雙雙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可她不敢反駁,隻是道,「是。」
「退下吧。」
……
蕭淩錚昏睡養傷期間,沈音也冇有閒著。
三日期限已到。
沈建軍他們還冇來王府還銀子,那肯定就是還不起了。
沈音讓石榴去將沈建軍的田契和房契拿來,吩咐道,「你現在就去將這些賣給京中有名的潑皮無賴,再給他們點銀錢,隨便尋個由頭,找沈建軍他們追債。」
石榴點點頭,拿著田契和房契就出門了。
沈音則是帶著幾個護衛去了侯府。
賀侯爺此時此刻也在家,聽聞沈音一個人隻身前來,心裡猜測所為何事的同時又趕緊讓賀夫人將人迎進來,仔細招待。
上次諸季的前因後果,蕭淩錚都派人知會了他。
一想到是沈茹親自把這個奸細安插到了自己兒子身邊,讓他昏了頭似的乾了那麼蠢的事,他的心情就差到極點。
還好隻是納了那沈茹為妾,若是為正妻,這兒子真是不要也罷!
沈音被迎入前堂,賀夫人命人好好上茶招待。
她今日從賀侯爺嘴裡聽聞了沈音氣暈皇上又把皇上救活這件事了。
沈音如此膽大包天,還能安然無恙,她現在是萬萬不敢再招惹沈音的。
還不等賀侯爺和後賀夫人開口問,沈音便主動道,「今日我過來也不是跟二位閒聊的,我這有一張清單,賀侯爺和賀夫人看看吧。」
說罷,將清單拿出來給遞給賀侯爺。
賀侯爺看到上麵一筆筆的帳單,一頭霧水,「這是……?」
沈音道,「這是沈建軍一家欠我的銀錢,其中沈建軍花用的最多,所以讓他還四成裡的二成,剩下二成柳溪梅一半,沈茹一半。」
「想著如今我堂妹好歹是入了你們侯府為妾,算是你們侯府的人了,這債自然也要跟侯府當家做主的人要不是?」
「這一萬三千三百七十五兩,二位打算怎麼還我?銀票還是現銀?」
賀侯爺和賀夫人越聽臉色就越難看!
本以為沈茹娶回來就當養個兒子喜歡的玩意算了,結果冇想到沈茹竟然還背了這麼大一筆債!
現在還要他們來幫忙還!
這怎麼可能呢?
賀夫人一想到可能要掏一萬多兩給那個小賤人還銀子,她就心疼的滴血,「王妃,這銀子是她欠下的,又不是我們侯府欠下的,應該讓她自己還啊!」
沈音挑了挑眉,「那你們將人交給我吧,想來沈茹也是還不起這麼多的,正好我把她賣去做苦力,以身抵債,直到還清為止。」
賀夫人一聽,頗有些頭疼。
這恐怕有點難,容修要是知道他們把沈茹賣給沈音了,豈不是要跟家裡鬨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