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瀟冇想到夜伯弦的一句不知讓她們等了足足數百年的時光。
在她們的世界裡,時間似乎成為了最快流逝的東西,然而她們卻對此無知無覺。
期間,她們自然冇法兒閒著,除了時年以外,全被夜伯弦抓了壯丁前往靈玄大陸之外所在的囚天星域與道殿修士大戰。
然而,極域與道殿之間的大戰僅僅持續了二十餘年,不過也足夠她們成長與消化了。
天星洲兩大勢力之間的大戰結束後,作為皇者的夜憂尋便離開了。
離開前,夜伯弦特地央求自家師兄留下三滴精血,以防徐憶離的突破出現意外。
夜憂尋無奈,覺著自家師弟對徐憶離過於看重,也過於看輕了,但他最終還是答應了。
日子在靜修中漸漸過去,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是,在徐憶離昏睡的第二百八十年,南宮汐竟率先突破到紅塵境,進了生死境初期,速度快到令人驚訝。
其後三年,黎清瀟看破生死入道,成為了靈玄大陸史上最為年輕的神道境修士,這著實震撼了眾人一把。
唯有夜伯弦一臉平靜,“能成為阿離道侶之人,又怎會簡單呢?”
又十年,龍王城內始終沉睡著的徐憶離終於有了動靜。
眾人頓時驚喜地朝著久閉的房門凝望而去,房門內道道狂暴的靈力漩渦正不斷凝聚著,似乎是在被誰吸收。
黎清瀟則悄悄濕潤了眼眶,她等了這麼久,她的阿離終於要醒過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狂暴的靈力漩渦方纔漸漸散去。
黎清瀟立刻站起身衝進了房門之中,夜伯弦同樣站起了身,下一刻他卻識趣地止住了腳步,雖然他也很想見一見徐憶離,但還是先讓她們小兩口溫存溫存吧。
這近三百年來小修羅的煎熬,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吱呀~
黎清瀟推開房門,一步踏入了其中。
她有些緊張,還有些害怕,害怕徐憶離並非真的醒了過來。
但當黎清瀟推開房門,看見徐憶離正一臉笑盈盈地凝望著自己時,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徐憶離朝她張開雙臂,溫聲說:“瀟瀟,我很高興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是你。”
黎清瀟聞言咬住唇,似乎努力想要剋製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但她最終失敗了。
她瞬間紅了眼眶,再也控製不住身體飛快地朝徐憶離奔去,直到將心愛之人抱了個滿懷。
她哽嚥著委屈控訴,“徐憶離,你這個混蛋,怎麼能突然離開,留我一個人在人間數百年?你知不知道每天為你提心吊膽的日子有多煎熬?”
徐憶離也霎時紅了眼眶,摟著黎清瀟的雙手越收越緊,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再也不分開。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徐憶離知道任何的安慰和語言都是蒼白的,這一切都抵不過黎清瀟數百年的等待,她隻能一遍一遍地道歉,用最溫暖的懷抱來平複她的情緒。
許久之後,徐憶離眼眸溫柔地注視著懷中哭完後筋疲力儘睡去的黎清瀟,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近三百年來,瀟瀟許是從未睡過一個好覺吧,不然也不會就這樣睡著在她懷裡。
徐憶離有些心疼,也更加自責,都是她混蛋,才害得她的瀟瀟不安了這麼長時間。
她動作溫柔地輕輕摩挲著黎清瀟的臉頰,又抑製不住心中愛意,微微低頭珍重地親吻她的額頭。
黎清瀟在睡夢中被人打擾,不滿地哼卿了一聲,隨即又往徐憶離的懷中更深處鑽,抱她抱得更緊,眉頭漸漸舒展,唇邊隱約勾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見此,徐憶離心中愈發柔軟,她低聲輕笑道:“真可愛。”
她又看了一眼就躺在不遠處依然沉睡著的妹妹徐柒琳,心中更加滿足,真好,她所愛之人都在身邊。
咚咚咚!
三聲有節奏的平緩敲門聲響在門外,這代表敲門之人並不著急,可以等。
徐憶離微微挑眉,淡聲道:“進。”
令徐憶離意想不到的是,推門而入的除了南宮汐、挽雲及時年三人,竟還有第四人。
這個人是她還魂而來時第一個見到的人,她的疑惑,她的秘密或許大多都與這個人有關。
徐憶離驚疑出聲,“夜……夜伯弦?你怎麼在這兒?”
夜伯弦看了眼徐憶離懷中睡得正香,模樣與往常大相徑庭的黎清瀟,彎唇笑道:“怎麼,我來到這裡,你很驚訝?”
長大了就是不一樣啊!
修仙界之事懂得多了,都不像以前那麼好忽悠了。
徐憶離淡淡抬眸,“我不該驚訝嗎?我在這個世界上醒來的第一眼看見的便是你。或許我的身世,我的秘密都與你有關,而你恰好在這靈玄死界破滅之時出現,你能說這一切都是巧合?”
夜伯弦聞言笑了,“阿離還是這麼聰明。”
兩人的對話模棱兩可的,聽得南宮汐等人一臉茫然,但有一件事她們卻聽明白了。
原來大能者夜伯弦來此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淩瀟啊?
徐憶離理了理黎清瀟耳邊的髮絲,微笑問道:“所以,現在的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了麼?”
夜伯弦歎息著搖了搖頭,語調惋惜道:“不能哦,阿離,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得等到時機成熟的那天。待那日來臨,你所困惑之事自會明瞭。”
徐憶離點點頭,並不強求,她明白夜伯弦口中所說的時機定是父親臨終前留給她的那個盒子。
待她入道那日,一切秘密都將得到解答,而今她距離入道也不遠了。
夜伯弦輕咳一聲,忽然問:“阿離,你就真的這麼喜歡這個小修羅麼?”
徐憶離聞言愣了愣,小修羅?
半晌,她才反應過來夜伯弦口中所說的小修羅是誰。
徐憶離低頭看著懷中的黎清瀟,眼神頓時變得溫柔,她搖頭道:“不,我並不是喜歡她。”
夜伯弦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便聽見徐憶離又道:“她是我的妻子,我的命,此一生,我唯一愛的人。”
聽見她毫不猶豫的回答,以及她眼中在看彆人時從未有過的柔情,夜伯弦知道此事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挽回了。
他歎息一聲,罷了,她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