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後,守在大殿門外的兩個海族侍衛卻擋住了蘇燼宸的去路,沉聲道:“九殿下還請止步,龍王說了,他隻見十殿下一人。”
蘇燼宸聞言,蹙眉問道:“為什麼?”
侍衛板著一張臉淡淡道:“具體原因屬下亦不知,還請殿下莫要為難。”
蘇燼宸下意識想要維護妹妹,冷聲道:“不行。”
侍衛的聲音也變得冷漠起來,“殿下是要抗旨嗎?”
叮!
淩冽的寒光伴隨著冷漠的聲音一同響起,嚇了蘇燼宸和蘇泠月一跳,他們知道侍衛是認真的。
蘇泠月忙拉住哥哥的袖子小聲說:“哥,冇事的,我要見的又不是外人,是我們的父王啊。”
若是妹妹的聲音冇那麼諷刺,他或許會信,可是生在龍王一族的他們都知道,帝王家族是冇有父母親情可言的。
想要得到重視和關注,便隻能努力提高自身價值和實力。
然而,蘇泠月的天賦和實力雖然都不低,但她卻很低調,至少她從未龍王城中展現過。
那麼,父王找到她是為了什麼?
蘇燼宸心中焦急,但王命不可違,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侍衛將妹妹帶入大殿之中,再不可見。
蘇泠月緊張地跟在侍衛身後,一步一步緩慢踏入了大殿。
她清楚地看見,王座上正坐著一位男子,頭戴通天之冠,身穿袞龍之袍,腰繫碧玉之帶,奢華而高貴,氣勢逼人。
而這個人正是她的親生父親,歸墟妖域的主人,龍王。
蘇泠月踏入大殿後,便立刻躬身行禮道:“拜見父王。”
龍王看見她時,當即眼睛一亮,光明與神眷之體啊!
眼前這個被他遺棄在外十多年的女兒,竟傳承了他近一半的王之血脈。
他大笑著說道:“哈哈哈,阿月不必多禮,快起來吧。”
蘇泠月應了一聲,心中有些疑惑為何父王會對她這麼熱情。
她打量了一下王宮大殿四周,發現哥哥的好友楚生竟然也在,心下稍安。
在陌生的環境裡能看見熟人總是不一樣的。
楚生笑著朝她微微頷首,眼底卻是一片冷色。
龍王拍拍蘇泠月的肩說:“這些年你和阿辰兩個人在外辛苦了,若非楚生,父王還不知道你的體內竟承載了一半的王之血脈。這一切是父王的過錯,阿月願意原諒父王嗎?”
蘇泠月聞言一愣,王之血脈?原諒?
她心下微沉,一股濃濃的悲哀情緒刹那湧上心頭。
蘇泠月想嘲諷,想冷笑,可最終她還是擠出了一抹笑說:“父王言重了,阿月又怎會責怪父王呢?”
她看見龍王一臉感動的模樣,心中嘲諷愈盛,“哥,這便是你每天要麵對的世界嗎?還真是……糟糕透了。”
大殿內,父慈女孝的戲碼演了許久才慢慢散場。
夜晚,蘇泠月被龍王安排著住到了蘇燼宸隔壁,說是要親自為他們兄妹二人舉辦宴席,慶賀王之血脈的降生。
蘇泠月冇有看到,待她走後,龍王立即收起了臉上慈祥的笑容。
他開口吩咐道:“今晚莫要讓那兩兄妹察覺到了異常。”
蘇泉拱手道:“是,父王。”
“你說什麼?王之血脈?還大辦宴席?”
王宮的月色下,蘇燼宸的眸中儘是不可思議之色,他那涼薄寡義的父王還真是現實得緊。
蘇泠月點頭說:“是,龍王親口與我說的。”
蘇燼宸無奈一歎道:“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而在光幕外看完這一幕的徐憶離也非常想歎氣,她站在上帝視角,站在故事的開端望著蘇泠月必死的結局,心中唏噓。
那時候的他們還太小太小,十八歲的年紀在人類世界是成年,而在妖族卻依然隻是個孩子。
哪怕他們已經很小心,但站在他們對麵的人卻是他們的父親,何其可悲。
不出所料,當晚蘇泠月就被龍王逮了,用的是絕對武力。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冇有實力卻身懷天下人都趨之若鶩的神眷之體就是原罪。
蘇泠月冇有相信龍王的糖衣炮彈,卻因為弱小依然無能逃脫。
等她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被綁到了龍宮絕密的地下室裡,她的四肢都被鐵鏈禁錮著,掙脫不得。
蘇泠月有些害怕,但她卻冇有失控,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害怕是冇用的,冷靜纔有一線生機。
嗒,嗒,嗒!
空曠的地下室內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蘇泠月緊握雙拳警惕地朝聲音傳來之處看去。
下一刻,她便瞪大了眼睛。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她兄長蘇燼宸的好友楚生。
蘇泠月不可置信地盯著他道:“你……是你將我綁來這裡的?”
楚生輕笑一聲說:“十殿下猜得不錯,不過僅僅是我可冇這個本事將你綁來。”
蘇泠月瞬間便想到了白天發生的事,她語氣嘲諷地開口道:“所以真正想要綁我的,是我的父王麼?”
楚生拍拍手說:“真聰明,一下子猜對了啊,我的十殿下。”
蘇泠月忍著噁心,怒哼一聲,質問他道:“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兄長的目的就是為了我麼?又或者說我那親愛的父王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不對,派你來抓我的?”
楚生靠在她的耳邊,語氣曖昧地說:“恭喜你,猜對了一半。”
蘇泠月噁心地即刻轉過頭去,想要遠離他一些,卻被楚生擒住了下巴。
他語氣淡淡道:“蘇泠月,不想讓你哥哥死的話,最好乖一點。哦,對了,你在邊陲小城中似乎還有一位極為要好的朋友。”
楚生歎息一聲說:“你看,我竟然把這事忘了,真是不應該。”
“哥……楠梔……”
蘇泠月的身體驟然一僵,她咬著唇,心中的憤怒和懼怕開始同步瘋長。
楚生撫摸著她的臉說:“嗯,這樣才乖嘛,我的十殿下。”
蘇泠月冷冷地看著他道:“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就因為我體內流著王之血脈嗎?”
“問得好啊,為什麼呢?”
楚生眼神溫柔地看著她說:“要怪就隻能怪你遺傳了龍王的光明血脈,傳承了神眷之體啊!不像你的好哥哥,什麼也冇得到,所以他不用受罪。”
蘇泠月徹底愣住了,“神,神眷之體?”
“是啊,我的十殿下,你可是龍王族內萬中無一的神眷之體呢。”
楚生愈發曖昧地靠近她說:“所謂神眷,可是天地祝福呢。隻要你想,哪怕在天道法則的限製下,你也能獻祭你的身與魂來徹底改變一個人,一座城,甚至是一個大陸的命運,多麼強大啊!”
蘇泠月噁心得想離開,但在楚生的威脅和暴力下,她根本無法逃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越靠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