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昏迷的這幾日裡,蘇燼宸秘密請了許多妖族的醫師為他看病治傷,但效果都不是很好。
他連著數日高燒不退,昏迷不醒,身上的傷似乎越來越重了。
蘇燼宸焦急的同時,蘇泠月也在為哥哥著急,她不由勸誡道:“哥,再過兩天,若是兩天後他還是醒不過來的話,我們就聯絡一下赤狐族吧。”
蘇燼宸知道妹妹說得對,若是讓楚生死在這裡,他和妹妹都得遭殃。
他可以不為自己考慮,但他卻必須為妹妹的生命安全考慮。
蘇燼宸微微歎了一口氣,點頭道:“好。”
可惜了楚生這樣一個人。
就在蘇燼宸和蘇泠月兩兄妹準備放棄,聯絡赤狐一族時,楚生醒了。
他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蘇泠月,是陌生人,但她的模樣卻和他認識的好友蘇燼宸十分相似。
故而,楚生冇有反應過度,隻是淡定地將頭轉到另一邊,隨即果然見到了熟悉的人。
他開口喚道:“九殿下。”
蘇燼宸心中雖疑惑楚生的腦子竟如此清醒,但麵上卻是一副溫和笑意,他放低聲音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楚生扶著頭說:“有些暈,還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覺下一秒我就能睡過去。”
蘇燼宸霎時蹙起了眉頭,“楚生,你聽我說,你彆睡,堅持住。”
他說:“現在我隻問你一個問題,若我將你的事告訴赤狐族,你會有事嗎?”
楚生猛然想起了前些天的追殺,他眼眸略微黯淡地說:“赤狐一族也阻止不了他的。”
蘇燼宸驚疑,“誰?”
楚生說:“是二皇子,蘇泉。”
他的語氣裡有害怕,有憤恨,更多的卻是無力。
蘇燼宸和蘇泠月兩人聞言都是一驚,二皇子蘇泉?
蘇燼宸不解:“為什麼?無緣無故的,他為何要殺你?”
楚生嘲諷一笑說:“他說我幾次幫你,壞了他的好事,要除掉我。”
蘇泠月隻覺荒唐,“就因為這個,他就要殺你?這世間還有王法嗎?”
楚生笑得更嘲諷了,“王法?蘇小姐,你知道歸墟妖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嗎?這個地方會有王法這種東西嗎?”
蘇燼宸麵色也變得難看了許多,“阿月,現實雖然很殘酷,但哥哥得告訴你事實,這個世界的確冇有王法可言。實力和權利纔是最重要的籌碼,但很不巧,這兩樣我們都冇有。”
蘇泠月又問:“連父王也不管嗎?再怎麼說赤狐族也是一個種族啊!更何況你還是赤狐族的少主了,怎麼能說殺就殺?”
楚生說:“蘇小姐,很遺憾地告訴你,你說的那位龍王纔是真正助紂為虐之人。為了保證太子傳人的優秀,所有不觸及他利益的爭鬥,他一概都不會管。”
蘇泠月眼神諷刺地笑了,“這真是個可憐的世界。”
她原以為隻有她們這種人纔會受到不公平待遇,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楚生又說:“九殿下,不得不說,你將你的妹妹保護得很好。”
蘇燼宸閉了閉眼,語氣愧疚道:“此事,是我對不起你,連累你無家可歸了。”
楚生雙眸之中悠然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他故作輕鬆地說:“朋友之間哪有連累一說,幫助你一直都是我自願的,與你無關。”
他越是這樣說,蘇燼宸心中便越是愧疚。
蘇泠月收拾好情緒,連問道:“楚生殿下,你知道要如何自救嗎?近幾日,我們找了很多妖族醫師,然而效果卻都不怎麼樣。”
楚生眼眸一閃說:“有,不過這件事恐怕得麻煩兩位了。”
蘇燼宸蹙眉說:“你這話太過生疏了,你是因為我才受了重傷,哪有麻煩一說。”
楚生聞言,微微笑了笑,搖頭道:“是我的錯。”
他又說:“我的傷很重,幾乎和死了冇什麼兩樣,想要活下來,隻有一個辦法。”
蘇燼宸忙問:“什麼辦法?”
楚生反問:“殿下聽說過氣血之體麼?”
蘇燼宸蹙眉思索著,“略有耳聞,聽說赤狐族人出現氣血之體的概率很高。”
楚生回答說:“是,因為我就是氣血之體。說來,氣血二字十分常見,但氣血之體外人瞭解得不多。”
蘇燼宸想了想,的確如此,他僅僅聽過氣血之體,卻完全不知它的作用。
楚生說:“氣血之體最大的作用便是不容易死,無論你受到了怎樣的傷害,都可以恢複,隻要你能收集到七位妖族童男童女的精血。”
蘇燼宸和蘇泠月皆是一驚,“童男童女的精血?”
楚生無奈一歎,安撫兩人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說的精血隻需一滴即可,不會傷到妖的根本,不然我赤狐一族哪能生存到現在,早就滅亡了。”
也對。
蘇燼宸和蘇泠月對視一眼,一瞬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蘇燼宸道:“我們兩兄妹都算,也就是說現在還需五個妖。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去幫你找。”
楚生連忙道謝:“多謝。”
蘇燼宸說:“應該的。”
楚生說完話不久,又昏迷了過去,他的傷在不斷惡化,絕不能拖太久。
蘇燼宸和蘇泠月兩人商量一二,決定一起出去尋找。
他們生活在邊陲小城十餘年,五個童男童女還是很容易找到的。
不過一天時間,他們便收集齊回了家。
蘇燼宸小心地將昏迷過去的楚生扶起來,並親手將七滴精血喂到了他的口中。
很快,楚生的身體便產生了反應,蘇泠月驚奇地盯著他身上開始迅速癒合的傷口說:“哥,這修仙界的離奇之事還真不少。”
蘇燼宸摸摸妹妹的頭說:“當然,以後你還會見到更神奇的事的。”
“是嗎?”
“嗯。”
蘇泠月卻忽然蹙起了眉,她拉住哥哥的手說:“哥,那二皇子要殺你嗎?我們要怎麼辦?”
蘇燼宸安慰妹妹,搖頭說:“不會,他若要殺我,我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
蘇泠月卻並冇有被安慰到,她總覺得心裡不安,也不知問題出在了哪裡。
兩人交談著,他們都冇有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了的楚生竟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嗬,蘇泠月果然是光明與神眷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