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深山中,三大帝國的修士正打得如火如荼。
而南苑帝國的都城之中,收到了邢宮大弟子龍昊宇訊息的國主南宮慬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那桌子因承受不住他的力道,一瞬四分五裂。
“該死的封庭帝國!”
底下的國公大臣們冇一個敢吭聲,皆戰戰兢兢地等待著帝王的裁決。
南宮慬雙眸陰沉,冷聲吩咐道:“先將此事報與宮主,南宮漠,朕命你即刻帶上一百蛻凡修士,去南城支援。記住,此次,不死不休!”
南宮漠躬身道:“是。”
底下的眾人不敢反駁,紛紛躬身拱手道:“是。”
北海帝國的反應同樣驚人,帶上了一百蛻凡修士氣勢洶洶地朝南城趕來,與此同時,國主還憤怒下令將管理秘境的所有人員全部捉拿,有嫌疑者立即斬殺!
靈玄大陸幾乎一夜之間便動盪起來。
邢宮,九寒峰,梨花穀。
青羽真人捏著手中的傳訊玉簡,眉頭緊蹙,低聲歎道:“幾個月前,我還料想靈玄之亂會在百年後,冇想到他們現在便坐不住了麼?”
他們手中的籌碼是什麼?
可惜,他的兩個天才弟子還尚在築基,那麼此次他必須前往護住她二人了。
青羽真人身形一閃,出現在了清虛殿門前,金蓮見到他,急忙行禮道:“拜見九長老!”
青羽真人擺手,並不廢話,“去將兩位殿下庫房中的所有物品全部搬來。”
金蓮不敢怠慢,躬身道:“是。”
青羽真人搬空庫房後,身形一閃,又出現在了邢宮的議事大殿中。
大殿中,十六位長老已一齊現身,如此陣仗不知是多少年前纔有的。
青羽真人進殿後,卻並冇有先與諸位長老見禮,而是率先朝大殿最首位處恭敬行禮道:“宮主!”
邢宮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宮主暮寒真君終於現身,他揮手道:“九長老不必多禮。”
暮寒真君,生死境初期修士,也是靈玄大陸唯三的生死境強者,晉級生死境時年僅兩千餘歲。
青羽真人頷首,遂與眾長老打了招呼後便入座了。
暮寒真君見人到齊後,便開口道:“早在百多年前,封庭帝國之野心便已顯現,隻因冇有足夠的把握,纔沒具體實施。如今,可能是覺得擁有足夠底牌了,就朝我們伸爪子了。”
他的目光在十六位長老身上轉了一圈,才又道:“所以,此次,我們需以雷霆手段打碎他的牙才行。”
“太平,太嫻,太池,青羽,青海,這次便由你們五人去吧。”
五人拱手道:“是。”
暮寒真君看著青羽真人的目光中隱有一絲深意,“青羽,看你的了。”
青羽真人頷首,“定不負宮主之命。”
宮主點頭,“去吧。”
五位長老也點頭,下一刻五人便化為五道流光離去。
******
南城
戰鬥在持續了一天一夜後,弱勢的一方手中的保命符籙基本都用完了。
徐憶離一記冰靈劍訣終於將難纏的傀儡師斬於劍下,她抬眸望向更遠處的戰鬥,黎清瀟和龍昊宇二人聯手對抗邪鑰雖處在下風,卻並不算吃力。
她稍稍放心,便持劍去支援其他人。
可惜,她修煉的時間還太短,僅僅六年,不然便可以助他們二人一起對抗蛻凡境的邪鑰了。
另一側,沐秋寧正瘋狂地揮著劍,與修為同在築基巔峰的封庭帝國劍修你來我往打得天昏地暗。
歐陽凡則坐鎮於大陣中央,邊穩固邊顧著沐師姐處,生怕她這樣生猛會出意外。
他歎了歎,沐師姐行事總是如此讓人不放心,該如何是好。
歐陽凡無奈,自是替她掃尾。
便如前些日子那般,她們幾人在城中吃酒,沐秋寧總是冇心冇肺的樣子,醉酒後便會丟三落四,有時甚至還會因為忘記付銀子,被人家老闆追著罵上三條街。
他與月卿仙子無奈,隻能跟在她們身後幫她們掃尾。
除此之外,醉酒的沐師姐還混得厲害,總愛說混話逗他,將他逗得滿麵通紅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
此時,沐秋寧正處在極度憤怒狀態,她這樣的性格哪還有理智可言。
歐陽凡覺得他必須得看著她一些,絲毫冇意識到替她掃尾早已成為了他的習慣。
邢宮弟子中,沐秋寧與徐憶離的關係最是要好,自然,徐憶離第一個支援的便是她。
沐師姐的性格也最讓她擔心,出了這樣的意外,交友甚廣的她一定是最心痛的那個。
但出乎意料的是沐秋寧看上去雖瘋狂,卻進退有度,在打鬥中穩穩占據著上風。
徐憶離見此,頓時鬆了口氣,轉身又去幫打架看起來打得更加吃力的穆修辭。
穆修辭畢竟隻是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在眾多天才修士中偏弱,若非他身負特殊能力,早已敗亡。
徐憶離與他傳音道:“穆師兄,打得再激烈一些,在趁他不備時,殺了他!”
穆修辭依言照做,不再留手,全力爆發。
“深淵法陣!”
一股恐怖的遠古洪荒氣息刹那降下,逼得對麵那修士連連後退,他冷哼一聲,“終於忍不住了麼?”
“烈焰之火,爆!”
轟隆隆!
劇烈的火光轟然爆開,直接震碎了穆修辭的大陣,他的身形往後倒飛出去,噴出一口鮮血。
他無奈搖頭,“築基巔峰果然不是現在的我能鬥得過的。”
那修士冷笑著本欲乘勝追擊,但他卻看見了穆修辭譏諷的笑容,他對他無聲說了兩個字,“再見。”
再見?
他心中困惑,手中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再然後就冇有瞭然後。
“殺劍式!”
升級版的殺劍式突然自他側方斬來,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他甚至來不及反應,更來不及使用手中的防禦符籙,頭顱便和身體分了家,一瞬斃命!
偷襲必備,殺劍!
若是他不這麼得意,稍微防備一下,如那傀儡師般,也不至於一劍就死。
徐憶離不屑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屍體,問道:“穆師兄冇事吧?”
穆修辭擺手,“無妨,受了點傷而已,換一命很值。”
徐憶離點頭道:“此人即已解決,我們去支援其他人。”
穆修辭頷首,“好。”
更遠處,戰鬥中的黎清瀟忽然眼神隱晦地示意了一下龍昊宇,他看懂了,不動聲色地頷首,手中的劍越斬越快,他劍中恐怖的吞噬之力讓邪鑰不得不認真對待。
黎清瀟默默想,打了這麼久,這邪鑰應該已經誤以為這便是她的全部實力了吧。
但就算冇有誤認為也沒關係,黎清瀟淡漠地看了邪鑰一眼,身形一閃,手中血紅長刀之上升騰起了濃烈的血焰。
她纖細而修長的手指緩緩撫過刀柄,刀身上的血焰霎時燃燒得更加猛烈。
黎清瀟眸中的血紅之色一閃而逝,空中一道血紅身影驟然降臨,她雙手握住刀柄,低聲喝道:“修羅血月訣,斬!”
隻見一道耀眼的血色刀光長河劃過夜空,久久不散,恐怖的威勢令深山中戰成一團的眾修士儘皆駭然。
邪鑰眼神驚恐,毫不猶豫使出了保命絕招血遁之法遁逃。
血遁之法,是一門禁忌法訣。
因為想要施展血遁之法,施展法訣者必先捨去其半身修為,並自斷一臂方可。
然而,此時的邪鑰哪有選擇的權利,不施展血遁之法,他必死無疑!
“我去!”
“什麼東西?”
看見這一幕的修士們個個都被震撼到了,那可是蛻凡修士啊?竟然差點就死在黎清瀟手裡了?
挽雲不可置信地說道:“怎麼可能?”
因心神大亂,被夙泫抓住機會,狠狠地打了她一掌。
挽雲負傷後退,心中的驚訝卻絲毫不減,一個築基境的修士怎麼殺蛻凡?
唯有徐憶離一臉平靜,她一劍斬下另一個封庭帝國修士的頭顱,一個閃身飛到了黎清瀟身旁。
她心疼地執起黎清瀟早已鮮血淋漓的手,問道:“瀟瀟,你身上的傷重不重?”
黎清瀟淡漠的眼神在看到徐憶離時,頓時軟了下來,她笑了笑,搖頭道:“阿離彆擔心,我冇事,邪鑰可不是帝境小世界內的守護長老。他實力與那長老相比差了太多,還冇本事讓我受多重的傷。”
趴在徐憶離頭頂的小狐狸也笑道:“黎仙子所言非虛,阿離放寬心吧。”
徐憶離聞言,放下心來,在黎清瀟身上打下了數個淨塵術。
她眉眼彎彎:“冇事便好。”
祝黎千葉:“……”
徐憶離這眼神,這語氣,它怎麼覺得她在黎仙子麵前表現得越來越小女孩了?
在它沉睡的三年裡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麼?
祝黎千葉這段時間一直在空間內修養,直到察覺到徐憶離遇險時纔出來,所以它並冇有看見徐憶離醉酒狀態下與黎清瀟的親密,自然也就冇看見她們在客棧中擁抱親吻的模樣。
它咳了一聲,試圖跟上她們的步伐,“阿離,冒昧問一下,你們現在這是……?”
徐憶離鄙夷道:“千葉,你眼神是不是有問題,瀟瀟現在是我的道侶,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麼?”
祝黎千葉刹那瞪大了它的狐狸眼,“道……道侶?”
它驚訝一瞬,隨即又淡定了下來,嗯,它覺得這很合理。
早在帝境小世界中,它就已經察覺到她們之間的不同了,雙標得如此明顯,它想不察覺都難。
祝黎千葉又咳了一聲,“我就是確定一下嘛。”
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的龍昊宇:“……”
這是在間接內涵他眼神不好吧?
他同樣咳了一聲,將她們拉回正題:“師妹,接下來……”
徐憶離神色陡然一冷,“接下來,當然是將封庭帝國的修士全部殺了!”
龍昊宇眼神淩厲,讚同地點頭道:“自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