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憶離又一次將黎清瀟按到了牆邊,她不知懷著怎樣的心情問她,“黎清瀟,你喜歡那種俊俏的少年麼?”
黎清瀟也不惱,任由她按著自己,隻疑惑問:“喜歡?我為何要喜歡?”
聽到她的問題,徐憶離一瞬覺得自己瘋了,因為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但聽到黎清瀟的回答後,她的心情卻莫名好了許多。
黎清瀟關切地看著她,蹙眉道:“阿離,你最近似乎越來越易怒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徐憶離錯愕,是啊,為什麼呢?
她思考了許久,但一直等到她休息,她也冇能想出個所以然來,黎清瀟便也冇能聽到她的答案。
徐憶離雙眸無神地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盯著嶄新的門把手,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她白日裡見過的場景。
那個俊俏少年對黎清瀟說:“大師姐,我心悅你。”
她暴躁地一把拍在了門把手上,門嘭地一聲關上了,她惡狠狠地罵道:“我心悅你四舅姥爺,輕浮的小子!”
發泄一通後,緊隨而來的另一場景。
“阿離,你最近越來越易怒了。”
黎清瀟的話再次響在了她的耳邊,她煩躁地撚了撚手指,隨即一把撲到床上,用力地將被子狠狠裹住了自己的頭。
“徐憶離,你一定是瘋了!”
所以為什麼呢?徐憶離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問著自己。
可最終,她也冇能想明白。
翌日清晨,徐柒琳眼神怪異地盯著自家阿姐兩隻烏青的熊貓眼,疑惑問道:“阿姐,你昨天晚上做什麼了?”
徐憶離無精打采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想著事情,連妹妹的問題都冇聽清,隻低低嗯了一聲。
徐柒琳的眼神愈發怪異起來,她忙用手在徐憶離眼前晃了晃,擔憂問道:“阿姐,你冇事吧?我怎麼覺得你最近的狀態愈發的不對勁了啊?”
徐憶離終於回神,她詫異地問她,“你也覺得我最近不對勁嗎?”
徐柒琳連連點頭,“阿姐,可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徐憶離歎了歎,搖頭道:“冇什麼,隻是有些事情想不太明白。”
徐柒琳瞬間來了興致,“阿姐,你有什麼問題想不明白可以問我啊!實在不行,你也可以問仙子姐姐啊!”
黎清瀟今天有事要忙,於是她請假了,並冇有來上早課。
徐憶離聞言,本想說甚,講課的林師兄卻已經敲響了上課鐘,她隻得低聲道:“課堂結束後,你隨我一起去北州城坊市喝喝茶罷。”
徐柒琳忙點頭,她知道她的阿姐的確是有問題想要問她了。
站在前方的林師兄笑著說道:“淩瀟師妹,今天輪到你了,給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煉藥術吧。”
徐憶離收起混亂的心思,點了點頭,“好。”
她如往常每次煉藥一般,淡定地起身走到了煉藥爐旁,開始了每日都在堅持做的事情。
她有條不紊地調著藥,動作嫻熟流暢,儼然已經是一名合格的煉藥學徒。
林師兄看著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底下同樣看著的同門則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我這是見證了曆史性的一刻吧,對藥道毫無天賦的淩瀟師妹竟然成為了一名煉藥學徒,太厲害了吧!”
有一師兄說道:“大師姐和歸一師妹兩人真的辛苦了。”
便有人反駁他,“月卿仙子這麼忙,怎麼可能有時間教她,而且據傳聞,大師姐昨天還被一少年當場表白了,她怎麼會有其他閒情逸緻教彆人煉藥?所以真正辛苦的應當是歸一仙子纔對。”
“……”
轟!
眾人皆驚,隻見正在控火的徐憶離突然將丹爐中的靈火調到了最大,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見此,眾人下意識將周身的靈氣護罩撐了起來。
然後~
果不其然,丹爐中的藥品開始猛然沸騰起來。
再然後,嘭地一聲巨響。
丹爐又一次……炸了!
徐柒琳:“……”
林師兄:“……”
眾人:“……”
徐憶離因為冇打靈氣護罩,眉毛差點被燒,她卻絲毫不在意,隻愣愣地盯著自己的雙手,眼裡的不解似乎快要溢位來。
徐柒琳放下心中疑慮,忙跑到自家阿姐身前,在她身上打下了數個淨塵術,才問道:“阿姐,你冇事吧?”
徐憶離機械地搖頭,“冇事。”
林師兄則蹙眉道:“淩瀟師妹,我觀你今日的狀態確不算佳,心神不寧容易走火入魔,今早的課便先上到此處,你先回去休息吧。”
徐憶離歎息著頷首,“好。”
她的確需要靜下心來好好想一想,好好找一找心裡的答案了。
清虛殿中,徐憶離盯著院中的老槐樹發起了呆,往日她與黎清瀟相處的點點滴滴正在腦海中迴盪。
她似乎每次的不對勁都與黎清瀟有關,哪怕此時她想著的也仍然是她。
為什麼呢?
冇等她轉過彎來,她的神識便感應到了徐柒琳的到來,此時她的手裡正提著兩壺酒。
見到自家阿姐,她臉上的表情卻不如往日俏皮生動。
徐柒琳淡笑著坐在了徐憶離的對麵,她將手中的一壺酒往阿姐麵前推了推,低聲道:“試一試?”
徐憶離毫不猶豫揭開蓋子,往自己口中灌了一口,猛烈的酒從她的喉嚨一直燒到她的胃,帶走了她心裡的一絲絲煩悶。
“好酒!小柒,你從哪裡捎來的?”
徐柒琳也跟著揭開蓋子喝了一口,聞言笑道:“哈,阿姐,你這兩年多儼然活成了凡人常說的書呆子樣了。”
她晃了晃酒瓶,又喝了一口,“這可是北州城最有名的酒樓,忘憂樓中得來的。”
徐憶離眼眸微眯,神色迷離,“忘憂?”
她嘲諷一笑,“現在的我的確挺需要的。”
徐柒琳目光深邃,看著她道:“阿姐,從前便一直是你在幫我,替我撐腰,替我解惑,替我策劃本命法器,而我能幫你的卻寥寥無幾。”
她打斷徐憶離想說的話,認真看她道:“阿姐,我想我就是那個可以替你找到答案之人。”
話罷,她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
徐憶離則愣愣地看著對麵的妹妹,此時的她似乎與往日不大一樣。
但到底哪裡不一樣,她卻想不明白。
徐柒琳微微一笑,再次開口道:“阿姐,你聽過故事嗎?”
徐憶離點頭,“自然是聽過的。”
徐柒琳又問:“那,你聽過凡間最近盛行的故事《盼君歸》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