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殘部歸心 篝火夜話
金鵬大長老已死的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在凰落山的上空。
正在與飛羽軍廝殺的蒼莽殘部，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石猿掄起巨棍，一棍砸飛兩名金鵬修士，哈哈大笑道：“尊主牛逼！金鵬老狗死得好！”
靈鹿的符籙越發淩厲，雷光與藤蔓交織，將成片的金鵬修士困住。穿山甲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利爪所過之處，盡是慘叫。
飛羽軍的士氣徹底崩潰。
沒有了大長老的威壓，這些金鵬修士早已沒了戰心，紛紛丟盔棄甲，朝著凰落山外逃竄。有些反應慢的，直接跪倒在地，連聲求饒。
雪月清抱著阿雪，緩步走出古祭壇。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銀白的長袍染成金紅，身後的龍凰虛影尚未散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
他掃了一眼跪地求饒的金鵬修士，眼神冰冷：“放他們走。”
石猿有些不解：“尊主，這些雜碎殺了我們不少族人，就這麽放了？”
“殺了他們，也換不回逝去的族人。”雪月清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他們回去告訴金鵬族，蒼莽妖族，沒有覆滅。從今往後，誰再敢招惹蒼莽，便是與我雪月清為敵！”
跪地的金鵬修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向山下，連頭都不敢回。
蒼莽殘部圍了上來，看著雪月清懷中的阿雪，又看著雪月清身上的血跡，眼中滿是崇敬與關切。
“少主，您沒事吧？”
“阿雪姑娘怎麽樣了？”
雪月清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懷中的阿雪。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微微睜開了眼睛，嘴角帶著一絲虛弱的笑意：“雪月清，我們……贏了？”
“贏了。”雪月清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以後，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阿雪的眼眶紅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笑著點了點頭。
靈鹿連忙上前，取出一枚療傷丹，遞給雪月清：“快給阿雪姑娘服下，她的血脈消耗過度，需要好好調理。”
雪月清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喂進阿雪口中，又拿出水囊，喂她喝了幾口清水。
夕陽漸漸落下，夜幕降臨。
凰落山的山巔，燃起了熊熊篝火。
蒼莽殘部的漢子們，打來了山中的異獸，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靈鹿熬製了一鍋熱騰騰的肉湯，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阿雪靠在雪月清的肩頭，喝著溫熱的肉湯，臉色漸漸紅潤了些。她看著篝火旁歡呼雀躍的族人，眼中滿是憧憬：“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雪月清握著她的手，掌心傳來溫暖的觸感。他看著跳動的篝火，看著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
【這就是家的感覺嗎？】他在心中默默想道，【爹孃，你們看到了嗎？蒼莽的火種，還沒有熄滅。我一定會帶著大家，重建蒼莽，讓蒼莽妖族，再次屹立於東荒之巔！】
石猿抱著一壇果酒，湊了過來，咧嘴笑道：“尊主，阿雪姑娘，喝一杯！這是俺在金鵬族的庫房裏找到的，味道老烈了！”
他給雪月清和阿雪各倒了一碗，自己則抱起酒壇，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辣得齜牙咧嘴，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靈鹿白了他一眼：“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穿山甲也走了過來，手中拿著幾塊亮晶晶的礦石：“少主，這是我在古祭壇的密室裏找到的，應該是鍛造兵器的好材料。”
雪月清接過礦石，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礦石中蘊含著濃鬱的靈氣，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他點了點頭：“收起來，以後鍛造兵器用。”
篝火越燒越旺，映紅了每個人的臉龐。
蒼莽殘部的漢子們，開始唱起了蒼莽妖族的歌謠。歌聲粗獷而豪邁，帶著一絲悲壯，卻又充滿了希望。
阿雪跟著輕輕哼唱，聲音輕柔而婉轉。
雪月清靠在樹幹上，聽著歌謠，看著身邊的阿雪，看著篝火旁的族人，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容。
【或許，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他想，【沒有戰火，沒有殺戮，隻有家人和朋友，圍坐在篝火旁，喝酒唱歌。】
可他知道，這份平靜，是短暫的。
三大聖地不會善罷甘休，金鵬族也不會就此覆滅。東荒的風雲，才剛剛開始湧動。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守護這份平靜，強到足以讓所有敵人，都不敢再覬覦蒼莽妖族。
雪月清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夜色漸深，篝火旁的歌聲漸漸低了下去。有些族人已經靠在樹幹上，沉沉睡去。
阿雪也靠在雪月清的肩頭，呼吸均勻，進入了夢鄉。
雪月清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抬頭望向星空。
星空璀璨，如同撒滿了碎鑽。
他知道，前路漫漫，殺機四伏。
但他無所畏懼。
因為他的身後，有他想要守護的人。
有他想要重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