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聚寶閣內 風雲初起
青陽城的晨霧尚未散盡，城東聚寶閣外已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雪月清一行四人混在人流中，緩步朝著那座巍峨的閣樓走去。他一襲銀白長袍，身姿挺拔，鎏金豎瞳微微斂著，將周身的威壓盡數收斂，看上去與尋常的年輕修士無異。石猿跟在他身後，刻意佝僂著脊背，將一身蠻力藏起，活脫脫像個憨厚的隨從。靈鹿則換上了一身素色長裙，手中挽著一個竹籃，籃中放著幾枚靈果，眉眼間帶著幾分清雅，倒像是來趕集的世家小姐。穿山甲最是低調，玄甲隱去，化作一個身材瘦小的漢子，走在最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聚寶閣的大門敞開著，兩名身著錦袍的護衛守在兩側，腰間掛著刻有“寶”字的令牌，目光銳利，卻並未刻意刁難眾人。顯然，聚寶閣為了今日的拍賣會，早已放寬了準入的門檻。
四人剛走到門口，便被一名管事模樣的老者攔住。老者捋著山羊鬍，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雪月清身上，微微頷首：“幾位道友，可有請柬？”
雪月清淡淡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枚玉質請柬，正是前日從金鵬族小隊長身上搜來的那枚。老者接過請柬，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躬身道：“原來是持有貴賓請柬的道友，裏麵請。”
說罷，老者側身引路，將四人領進了聚寶閣的前廳。
前廳寬敞明亮，擺放著數十張紫檀木桌，桌上早已備好香茗和點心。廳內坐滿了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茶香，卻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雪月清四人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坐下，剛一落座，便感覺到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那小子是誰？看穿著平平無奇，竟能拿著貴賓請柬進來？”
“不好說，說不定是哪個隱世宗門的弟子。不過他身邊那隻猴子，倒是透著一股蠻力，怕是不好惹。”
“管他是誰，今日的重頭戲是那塊古陣殘片，還有傳說中的鳳凰玉佩，可別節外生枝。”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中，雪月清置若罔聞，隻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靈鹿則拿起一枚靈果，慢條斯理地剝著皮，眼角的餘光卻在暗中觀察著廳內的眾人。
很快，她便發現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廳內最顯眼的位置，坐著三個氣度不凡的修士。左側是一個身穿黑袍的青年，麵容冷峻，手中把玩著一柄長劍，劍身上煞氣繚繞，正是搖光聖地的天驕。中間是一個白衣女子，容貌絕美，氣質清冷，正是瑤池聖女。右側則是一個紫衣老者，麵容陰鷙，眼神毒辣，正是紫宸聖地的長老。
三大聖地的人，果然都來了。
更讓雪月清心頭一沉的是，在三大聖地的席位旁，還坐著一個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麵容圓潤，眼神精明，正與紫宸長老低聲交談著什麽，嘴角掛著一絲諂媚的笑意。
“那就是聚寶閣的掌櫃。”穿山甲的聲音壓得極低，傳入雪月清的耳中，“我打探過，此人名為錢萬貫，貪財好利，最是見風使舵。”
雪月清的目光落在錢萬貫身上，鎏金豎瞳裏閃過一絲冷意。前日那兩名暗探，便是此人派去的。看來，這聚寶閣的掌櫃，果然早已與三大聖地勾結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前廳中央的高台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鑼聲。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高台。
隻見一名身穿大紅錦袍的拍賣師緩步走上台，手中拿著一個木槌，朗聲道：“諸位道友，承蒙厚愛，齊聚我聚寶閣。今日的拍賣會，共有百件拍品，件件都是珍品，其中不乏上古靈器、高階丹藥，還有……失傳已久的古陣殘片！”
話音落下，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嘩然。
“古陣殘片！果然是真的！”
“不知道是什麽陣法的殘片？若是攻擊陣法，那可就賺大了！”
“噓，小聲點，沒看到三大聖地的人都在嗎？這古陣殘片，怕是輪不到我們。”
拍賣師微微一笑，抬手壓了壓，廳內再次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好了，閑話不多說，拍賣會正式開始！第一件拍品——三階妖獸火鬃獅的內丹，起拍價一千塊下品源石！”
隨著木槌落下，廳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競價聲。
雪月清坐在角落，看著台上一件件拍品被拍出，眼神平靜無波。他的目標很明確，隻有那塊古陣殘片。
時間一點點過去，台上的拍品越來越珍貴，競價也越來越激烈。瑤池聖女和紫宸長老時不時出手，每次出價，都能引來一片驚呼。搖光天驕則始終冷眼旁觀，似乎對這些拍品都不感興趣，目光時不時地掃過雪月清所在的角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雪月清對此視若無睹，隻是端著茶杯，耐心等待著。
終於，在拍賣到第八十九件拍品時，拍賣師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諸位道友，接下來這件拍品，便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一——上古龍凰陣法殘片！”
說罷，兩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錦盒走上台，將錦盒開啟，露出裏麵一塊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此殘片乃是從一處太古遺跡中發掘而出，蘊含著龍凰陣法的一絲本源氣息，起拍價一萬塊下品源石！”
拍賣師的話音剛落，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龍凰陣法！竟是傳說中的龍凰陣法殘片！”
“一萬塊下品源石！這價格，也太離譜了！”
“離譜？你懂什麽！龍凰陣法乃是太古頂級陣法，哪怕隻是殘片，也足以讓各大勢力搶破頭！”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紫宸長老突然站起身，聲音陰鷙：“兩萬塊下品源石！”
他一開口，廳內頓時安靜了幾分。不少修士麵露惋惜之色，兩萬塊下品源石，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承受範圍。
瑤池聖女微微蹙眉，隨即輕聲道：“兩萬五千塊下品源石。”
紫宸長老臉色一沉，正要加價，卻被搖光天驕抬手攔住。搖光天驕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雪月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五萬塊下品源石！”
五萬塊！
這個價格一出，整個前廳瞬間死寂一片。
就連聚寶閣的掌櫃錢萬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搖光天驕的目光裏，多了幾分敬畏。
瑤池聖女和紫宸長老對視一眼，皆是麵露不甘，卻也隻能作罷。五萬塊下品源石，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底線。
拍賣師看著台下，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高舉著木槌，朗聲道：“五萬塊下品源石！還有沒有人加價？”
他連問三聲，廳內鴉雀無聲。
就在他準備落下木槌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角落響起。
“六萬塊下品源石。”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前廳。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雪月清緩緩站起身，銀白的長袍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鎏金豎瞳平靜地看著台上，眼神裏沒有絲毫波瀾。
刹那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看似平凡的年輕修士身上。
搖光天驕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