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古鬆樹洞 殘卷秘辛
陽光刺破晨霧,落在十裏坡西側的密林裏,樹影斑駁,地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雪月清帶著三妖緩步走向那棵千年古鬆,樹幹粗壯得需要三人合抱,樹皮皸裂如老龍鱗,樹洞就在離地三丈的位置,被藤蔓遮掩得嚴嚴實實。
“尊主,俺來!”石猿甕聲一喝,身形暴漲,長臂一伸便扯斷了纏在樹洞外的藤蔓,掌心凝聚的土靈氣輕輕一震,樹洞邊緣的朽木簌簌掉落,露出裏麵一個尺許長的木盒。
木盒通體黝黑,材質非金非木,表麵刻著與墨玉牌上同出一源的紋路,隻是更顯繁複,隱隱有微光流轉。
雪月清抬手接過木盒,指尖剛觸碰到盒身,胸口的墨玉牌便再次發熱,瑩白的光芒透過衣襟透出,與木盒上的紋路遙相呼應。
“這盒子有陣法禁製。”靈鹿湊近,綠芒在眼底流轉,細細打量著木盒上的紋路,“和墨玉牌的氣息同源,應該是龍凰陣法的衍生禁製,尋常手段根本打不開。”
穿山甲也上前一步,玄甲上閃過一絲寒芒:“要不要屬下用穿山錐試試?”
“不必。”雪月清搖頭,將墨玉牌從懷中取出,按在木盒的紋路之上。
嗡——
一聲輕鳴,墨玉牌與木盒同時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瑩白與黝黑的紋路交織纏繞,如同兩條遊龍在盒麵盤旋。不過片刻,禁製便如水般褪去,木盒“哢噠”一聲自動彈開。
裏麵沒有別的東西,隻有一卷獸皮殘卷,材質與尋常獸皮不同,呈暗金色,觸手溫潤,像是用某種太古異獸的皮鞣製而成。
雪月清小心翼翼地將殘卷取出展開,隻見上麵刻滿了玄奧的符號與紋路,字跡古樸晦澀,像是用龍凰的利爪直接劃刻上去的。
“這……這是龍凰陣法的殘卷!”靈鹿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曾在蒼莽的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傳說龍凰陣法是太古真龍與鳳凰聯手創造的陣法,分為龍陣與凰陣兩部分,能引動天地間的龍凰之力,威力無窮!”
石猿湊上前,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說:“俺看不懂這些彎彎繞繞的玩意兒,不過俺能感覺到,這殘卷裏藏著一股很厲害的力量。”
雪月清凝神盯著殘捲上的紋路,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符號,腦海中突然閃過金烈玉簡裏的內容,兩者竟隱隱能夠對應上。
“這殘卷記錄的是凰陣的核心部分。”雪月清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墨玉牌對應的是龍陣,兩者合一,才能真正催動完整的龍凰陣法。”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這陣法的催動,需要龍凰血脈之力。我身負真龍本源,能催動龍陣,而凰陣的催動,必須要有鳳凰血脈的人。”
三妖聞言,皆是一愣。
穿山甲最先反應過來,沉聲道:“尊主,您是說……阿雪姑娘?她是蒼莽雪兔族的遺孤,說不定就身負鳳凰血脈!”
“很有可能。”雪月清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大長老將墨玉牌交給我時,隻說關乎蒼莽散落的族人,現在想來,他應該早就知道龍凰陣法的秘密,也知道阿雪的身世。”
靈鹿也附和道:“難怪三大聖地對墨玉牌和阿雪如此覬覦,他們是想集齊龍凰陣法,再奪取龍凰血脈,掌控這股足以顛覆東荒的力量!”
“簡直是癡心妄想!”石猿怒喝一聲,雙拳狠狠一撞,震得旁邊的樹幹都微微發顫,“俺倒要看看,他們有什麽本事,能從咱們手中搶走這些東西!”
雪月清將殘卷小心收好,與墨玉牌一同揣入懷中,目光掃過密林深處,眼神愈發深邃。
“三大聖地這次折損慘重,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輕舉妄動,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雪月清緩緩道,“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阿雪,不僅是為了尋回蒼莽遺孤,更是為了護住龍凰陣法的秘密,護住東荒的安寧。”
他抬頭望向青陽城的方向,沉聲道:“走,先回青陽城。斥候說三日後聚寶閣有一場拍賣會,拍品裏有一枚鳳凰玉佩,說不定能從中找到阿雪的線索。”
就在這時,密林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破空聲,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過,速度極快,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什麽人?”穿山甲厲喝一聲,玄甲瞬間覆蓋全身,身形一晃便追了出去。
石猿也怒吼著跟上,雙拳緊握,隨時準備出手。
雪月清眸光一冷,周身龍氣悄然彌漫開來。他知道,十裏坡一戰雖然擊退了三大聖地,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已經開始按捺不住了。
片刻後,穿山甲押著一個黑衣人走了回來。那黑衣人被玄甲洞穿了肩膀,鮮血淋漓,臉色慘白,身上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枚銀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影”字。
“影殺閣的人?”雪月清一眼就認出了這令牌的來曆,影殺閣是東荒的頂尖殺手組織,隻要給錢,什麽人都敢殺,“是三大聖地派你來的?”
黑衣人咬緊牙關,一言不發,眼中滿是怨毒。
穿山甲冷哼一聲,玄甲上的寒芒更盛:“不說?那就別怪屬下不客氣了!”
“等等。”雪月清抬手攔住穿山甲,緩步走到黑衣人麵前,目光銳利如刀,“你不說也沒關係,我知道你們影殺閣的規矩,任務失敗,要麽自盡,要麽被組織追殺。但你若是告訴我,是誰雇傭你們來搶殘卷的,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黑衣人身體一顫,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他掙紮著抬起頭,看著雪月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雪月清見狀,繼續道:“我知道你不是三大聖地的人,隻是拿錢辦事。與其被組織追殺,不如告訴我真相,至少能保住一條性命。”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鬆了口,聲音沙啞:“是……是瑤池聖地的聖女,她出價十萬源石,讓我們在十裏坡外埋伏,等你們拿到殘卷後,伺機搶奪。”
果然是瑤池聖地!
雪月清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三大聖地果然是賊心不死,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還有嗎?”雪月清追問。
“沒……沒有了。”黑衣人搖了搖頭,“我們隻知道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
雪月清點了點頭,對著穿山甲揮了揮手:“放了他。”
“尊主?”穿山甲有些不解,“就這樣放了他?”
“放了他。”雪月清重複道,“讓他回去給瑤池聖女帶個話,想要殘卷,就光明正大地來搶,耍這些陰謀詭計,隻會自取其辱。”
穿山甲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遵令鬆開了玄甲。
黑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密林外逃去,轉眼就消失在了晨霧之中。
“尊主,就這樣放了他,會不會留下後患?”靈鹿擔憂地問道。
“無妨。”雪月清搖了搖頭,“影殺閣的人最看重信譽,他既然說了,就不會再回頭。而且,放他回去,也能讓三大聖地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他頓了頓,又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盡快回青陽城。拍賣會的事,還需要好好準備一下。”
三妖齊聲應道:“遵命!”
陽光漸漸變得熾烈,晨霧徹底散去,十裏坡的密林恢複了平靜,彷彿剛才的激戰從未發生過。
雪月清帶著三妖,朝著青陽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掌心,緊緊攥著墨玉牌與殘卷,那是蒼莽的希望,也是他前行的動力。
前路漫漫,殺機四伏。
但他的腳步,卻從未有過絲毫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