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蘅的話不由得讓我想到了蘇錦。
並不是說我對她有意見,先前我和白蓮談論的時候產生懷疑的也是她。她確實是有些不一樣,這可能也是令我們懷疑她的一個原因吧,太與眾不同了。
“為什麽呢?”明明在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體輪廓,可是齊鈺還是忍不住問問,希望猜測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樣的。
“我們並不能確認那個人到底是誰,但是不管從地點還是時間來看,那個想搶先回去玉佩的人在中城禦殿的可能性最大。”薑蘅回答到。
這個時候,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了齊鈺的腦海,但隻是一閃而過,齊鈺幾乎要捕捉到的時候它又溜走了。
但是齊鈺卻沿著剛剛的思路接著想下去,直覺告訴她,她想的應該並沒有錯。而女人的直覺常常是很準的。
齊鈺聽了薑蘅所講的前因後果,心裏大體上對事情有了一個勾勒,回想之前對於玉佩一事的猜測,再聯係現在,好像才終於有了想法。
現在要做的,就是推翻先前的想法。
在那夜女刺客神不知鬼不覺闖進齊鈺的寢殿的那一晚,齊鈺總覺得那個女刺客是安排了這樣一場遇見,她身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而自己告訴沈寫意這件事情以後沈寫意也沒有別的反應,她那時候是真的心灰意冷,總覺得自己會鬥不過那個女刺客。
而且敵在暗我在明,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但是現在發生了薑蘅被搶奪玉佩這一件事情,好像讓這些齊鈺先前的想法全部都推翻了。
恍惚之間,好像有了其他的想法。
“楚世子住在哪?在那次酒樓碰麵後,中秋宴會之前那段時間?”齊鈺問到。
“那次我帶齊世子去的客棧。”薑蘅回答起來有氣無力。
那個客棧雖然不處於繁京最繁華的地帶,但是對於其他地方來說也是相對比較繁華的來。但是離皇宮還得有一段距離。
“那冒昧一問,楚皇子也可以不回答,畢竟這個東西也是機密。”齊鈺問,“敢問那玉佩有何秘密?”
“那玉佩的秘密……唉,實不相瞞,我也不知道,父王曾經讓我們自己去尋找,但是楚國那麽多個皇子,人手一塊血紋玉,現在也沒有人發現那秘密。”薑蘅的樣子很無奈,但是看起來也不像在撒謊。
“就算那日我誤打誤撞的利用血紋玉救了自己一命,也隻是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薑蘅歎氣。
“那……那個女人剛剛開始直言要你的命,到最後卻在搶你的玉?”齊鈺再次問道。
“沒錯。”
薑蘅就是因為這個才覺得那人在中城禦殿的,而且還覺得是齊鈺貼身的人。否則不可能竊聽到這些,更不可能知道血紋玉到了他手裏。
正是因為她時機算的太準了。
但是她怎麽會想到,正是因為她的下手太重了,所以薑蘅反而沒有離開,而是在陸府悄悄待了這麽多天呢?
就算再不能相信,齊鈺還是不由得想到了蘇錦。符合這些條件的人,女子,是齊鈺身邊貼身的人,有機會可以竊聽到一切,而且偏偏是那天,蘇錦提前回去了。
但說是說回去了,又有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回去了呢?也許是換裝,亦或者尾隨薑蘅,他們都不得而知。
就算再有把握,沒有證據,就不好說。
並不是沒有證據就不能把蘇錦怎麽樣了,齊鈺是世子,而蘇錦再怎麽有氣質,也不過是一個宮女罷了,權力還擺在那裏。
如果齊鈺硬要說這是她,那就算手上沒有任何證據,那也是她。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也管不了那麽多。
但麻煩的不是這個,而是齊鈺擔心,萬一看錯了人,那真正的那個幕後黑手就會逍遙法外,那時候齊鈺他們又以為蘇錦纔是真正的凶手而放鬆了警惕。
若是到那個時候,纔是真正的危險。
所以齊鈺纔要講證據。而且她心裏始終有些不相信,一個人不管再怎麽縝密,如果你做了這件事情那必然會露出馬腳,怎麽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呢?
亦或是說,幕後黑手是別人?
但齊鈺現在要說的卻不是這個。
“你的玉佩失竊,然後有女刺客還給了孤。那塊玉佩在孤手上的時候安然無恙樣,但是一回到了楚皇子手上卻有險些被搶。”齊鈺理了理思路。
“不錯。”薑蘅回答。
陸承就在一邊靜靜聽著。
“既然這樣,那先前的結論就該全部推翻了。”齊鈺微微一笑,看起來穩操勝券。
起先,齊鈺因為這應該是一個組織,而那女人的目的也很不明確,甚至齊鈺還認為有可能是來推動這一切的。
對於擁有這麽大力量的人而言,齊鈺確實就像一條小白鼠隻能任人宰割。
可是她忘記了這裏是繁京的皇宮,既然能在齊國建立一個政權,使得所有百姓都聽命與他,那朝廷也不是吃素了。
如果真的有那麽大的力量,也不會在這裏伺機埋伏了,早就去開墾自己的天地去了。
所以,這件事情從頭到尾的一個線索,應該就是玉佩。
雖然齊鈺不知道,但是就這樣假設吧。
假設在客棧裏偷玉的,在中城禦殿裏,半夜來還玉的,和酒宴之夜襲擊薑蘅的,是同一個人,而他的目的很清楚,就是這塊玉。
薑蘅也說了,血紋玉是秘密的。
對於這些齊鈺也知道一點,也忘記了是從哪裏得知的。據說,每一塊血紋玉都有自己不同的價值,一千塊血紋玉一千種可能。
但是那天,在客棧裏,那個小賊偷了薑蘅的血紋玉後應該是因為即使有血紋玉,即使血紋玉名氣很大,但是她卻不知道應該怎麽使其發揮作用。
而後如果要還給薑蘅風險太大。那人應該是中城禦殿的,所以相對於相隔了一段距離會武功的薑蘅,還是近距離的齊鈺比較安全方便。
就算那人武功高於薑蘅,也保不齊薑蘅身邊有其他高手。
在齊鈺拿到玉佩後有一段時間幾乎忘記忽略了那塊玉,所以那段時間那人沒有一點動靜。
終於等到薑蘅拿到了玉佩,而那人心裏其實早已等不及,所以幹脆就直接追上了薑蘅,而她揚言要拿到薑蘅的命,也不過是為了看薑蘅如何利用那塊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