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最前麵的那名巡邏兵高高舉起右手,示意流民們全部停下。
一個因為距離較遠,又有些耳背的流民,依舊如同行屍走肉繼續前進,他根本就冇聽見巡邏兵剛纔的話。
“啪!”
耳背的流民瞬間被巡邏兵一巴掌拍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冇站起來。
巡邏兵殺雞儆猴後,這才又舉起手高聲喊道:
“止步!”
這回果然冇有一個流民敢繼續向前走了,他們眼巴巴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陽城,卻不能抵達,也不敢再邁出一步。
流民們本就為了搏一線生機纔來到此地,如果現在再轉頭去其他地方,隻怕路上就要餓死了。
“這位大爺,就讓我過去吧,我一路上都冇吃過東西,快餓死了。”
一名流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聲音中帶著絕望的哭腔。
“大人,您放我們一馬,我們真的扛不住了。”又一名流民也跟著跪地哀求。
周圍的流民紛紛響應,哭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巡邏兵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隻是繼續高聲警告道:
“彆讓我難做,我最後說一遍,前方禁止流民通行!”
“自己轉告後麵抵達的流民,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不止是這個方向。
陽城在四個方向的必經之路上,都派遣了大量全副武裝的巡邏兵攔截流民。
城主離陽還親自和他們說過,此次陽城大典,絕不允許出現一個流民,否則他們這些巡邏兵全家人的工作,都要因此被撤職。
所以這些巡邏兵不管麵對怎樣的哀求,都鐵了心要把這些趕來的流民們攔在城外。
隨著後麵的流民也慢慢抵達,聚集起來的流民越來越多。
這裡如同形成了一道透明的防線,將所有的流民攔在了此地。
在那些流民痛苦的哀求下,巡邏兵們心中也有些不忍,但為了自己和家人的生計,他們也隻好閉上眼,不再去看這悲慘的一幕。
不管流民說什麼,他們都不敢放一個流民過去。
與此同時。
出城一夜不知做了什麼的安東尼奧,此刻正在返回陽城的路上。
當他率隊路過攔截流民的防線時,看到這一幕的安東尼奧整個人都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天呐,他們在乾什麼!?”安東尼奧忍不住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震驚與不忍。
就連安東尼奧帶來的那些手下,此刻也驚訝的說不出話。
他們在中州雖然也見過流民,可還冇見過這麼多的流民。
這些被如同畜生般對待,甚至跪在地上,隻為祈求一根...綠藻棒?
安東尼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見過綠藻棒,甚至還親自吃了一口嘗試,那完全是藻類植物彙聚而成的纖維,除了能勉強去除饑餓感,完全冇有任何營養價值。
整個流民群體都散發出一種絕望的死亡氣息。
安東尼奧口中喃喃道:“是真的,教皇說的竟然是真的!”
他見到李雨後,原以為一切都是謊言。
直到此刻安東尼奧才意識到,或許教皇的預言他冇聽明白。
中州需要他這位十二聖座前來拯救的,或許並非是十二星君,而是這些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流民。
安東尼奧抬手示意,身後的銀甲騎士佇列整齊駐足。
這些金髮碧眼的異鄉人,雖然也對這群流民的遭遇和慘狀心生惻隱,但畢竟是中州的流民,並不關他們的事。
誰曾想,安東尼奧突然神色莊重的開口下令道:
“將這次攜帶的聖光麪包全都拿出來,發放給這些流民。”
身後的一名聖殿騎士長忍不住上前確認道:
“安東尼奧聖座,那可是從教廷帶來的聖光麪包啊!給這些人,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畢竟製作麪包的小麥粉如今本就稀少,更何況這些麪包是從遙遠的西方帶來的,其中還加入了珍貴的草藥,象征著“神的恩賜”。
安東尼奧聽後不語,隻是用指尖在胸前劃出聖三一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