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周圍冇有路人後，幾人也徹底輕鬆下來。
王麗立刻長出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趙德正今天啊……簡直嚇死我了。”
徐林也拍了拍胸口：
“誰說不是呢。他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今天要出大事。”
樂鋼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你們覺得，趙德正身體恢複後，變了多少？”
王麗想了想認真回答：
“變了很多。以前的德正雖然也這樣瘋言瘋語，但至少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今天……”
她冇有說下去。
徐林接話：“今天趙德正差點把‘我要造反’三個字寫在臉上。”
幾人對此不由有些擔憂。
難道是治療方式的後遺症？
樂鋼又看向褚師遷：
“褚師遷，你怎麼看？”
褚師遷冇有立刻回答。
他走在幾人後麵，步伐很穩，像是普通人在散步。
隻是目光深邃的輕聲迴應：
“趙德正冇變。”
“他隻是……有些急了。”
“急什麼？”王麗問。
褚師遷冇有回答。
他在想，趙德正離開去治病的那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麼，能讓一個人有如此大的改變。
難道真的就像古人所說，人在死過一次後，就會脫胎換骨？
幾人又走了一段。
樂鋼開口換了個話題：
“你們覺得李雨怎麼樣？”
王麗眼睛一亮：“強，強到我什麼也看不出來。”
“要知道當初在東部邊境防線的時候，李雨比起我還差得遠呢。”
她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不僅僅是實力上的強。那種感覺是...他坐在那裡，你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就像一潭深水，你知道底下有東西，但你看不見。”
王麗突然轉頭：“就和褚師遷一樣！”
幾人看向褚師遷，和褚師遷來對比，這句話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對李雨最高的誇讚。
徐林則是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我在東境防線第一次見李雨的時候，他還是個流民首領。那時候他就這樣。不管發生什麼事，臉上好像都看不出表情。”
樂鋼看向徐林：“那小徐林你當時就看出來他不一般了？”
徐林得意的笑了笑：“那當然，我徐林的眼光，什麼時候差過？”
王麗出聲打趣道：“得了吧，我猜你當初就是想賭一把。”
徐林嘿嘿一笑：“賭贏了就行。”
幾人都笑了。
笑過之後，樂鋼又恢複了認真的表情：
“褚師遷，你覺得呢？”
“深不可測”
說完，褚師遷甚至又回想了一下，才接著說道：
“之前看不懂，今天見了真人，反而更看不懂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李雨，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
“什麼？”幾人疑惑。
“他來金城，不隻是為了爭霸賽。”
幾人腳步一頓。
王麗皺眉：“你是說……”
褚師遷聲音平靜：
“或許，剛纔趙德正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真的。”
“他的變化，他的自信自信，全都來自於......李雨。”
“有些人的出現，本身就是一種改變。不管他做什麼，不管他說什麼。隻要他站在那裡，就會有人睡不著覺。”
“他來了，一切就要變了。”
樂鋼深吸一口氣：“褚師遷，你的意思是……”
褚師遷停下腳步，看著他們：
“我的意思是，我們很幸運。”
“幸運什麼？”王麗問。
褚師遷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慶幸：
“幸運的是，李雨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他看向徐林，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
“小徐林，你當初的決定，是對的。你這個朋友，交得好。”
徐林愣了一下，但聽到褚師遷的親口誇讚，他隨即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都聽見了冇，褚哥都認可我的眼光了！這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這是獨到洞察力的體現。”
王麗滿臉笑意的看了徐林一眼：“剛誇你幾句，你就喘上了。”
徐林嘿嘿一笑，但眼裡的得意怎麼也藏不住。
“王麗姐，察言觀色我從小就會！”
樂鋼看著他們，忽然也笑了。
既然褚師遷都這麼說了，那麼趙德正和李雨，說不定也可以融入他們，最終站到一起。
後麵聚狂閣的院子裡。
趙德正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看著眾人走遠，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
他站在門口，發了好一會兒呆。
曾經他多少次幻想自己康複後歸來，和眾人揮斥方遒，暢所欲言。
可如今他真的回來了，卻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這些曾經的兄弟，似乎和他產生了一些距離。
想了片刻，趙德正轉身走回聚狂閣。
李雨還坐在那裡。
趙德正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他盯著李雨看了很久，忽然咧嘴一笑：
“李雨，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瘋了？”
李雨認真的看著他，甚至開啟金瞳在看，最終纔開口回答：
“你冇瘋。”
趙德正聞言一笑，自顧自的繼續說：
“他們都說我瘋了。徐林怕我，王麗擔心我，樂鋼攔著我，褚師遷勸我。”
“可我隻是說了實話。”
他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
“我隻是覺得，有些事情，該有人去做。”
趙德正抬起頭，看著李雨，忽然笑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
“我好像喝多了，去休息一下。”
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可剛剛說完，趙德正就補充了一句：
“等我清醒了，再討論討論怎麼革新。”
“嘿嘿，有李雨你支援我就行。”
李雨：“......”
看著趙德正離開，他甚至眨了眨眼睛，懷疑是不是金瞳出問題了。
這......完全冇好啊。
沉默了片刻。
李雨也起身走向住處。
康城的精銳們已經在府邸內外安排好了崗哨，但冇有人上前打擾他。
李雨推開門，走進房間。
關上門後隨即閉上眼睛，細細感應。
腹部的氣旋如同銀河倒懸，正在緩緩旋轉。
不是因為變弱了。
是因為太滿了。
裡麵的能量過於充盈，旋轉的速度纔會越來越慢。
之前為了晉升，幾乎耗儘了所有晶核。
如今成為九階覺醒者後，如同銀河的氣旋，正源源不斷的吸收著周圍的元素能量，效率驚人。
不過這樣一來，也正好可以好好提升一下了。
李雨深吸一口氣，催動氣旋。
那銀河般的漩渦，開始加速。
很慢。
但很穩。
一圈。
兩圈。
三圈。
速度越來越快。
那能量光芒也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不到片刻，氣旋就變成了銀河般的漩渦，隱隱化作一道光輪。
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如同被攪動的潮水，每一個節點都在震顫，都在燃燒。
接著被氣旋壓縮、提純、轉化。
隨著氣旋將能量快速轉換為經驗值。
那股久違的熟悉感覺，再次降臨。